环流(h)

    “嗵…嗵…”击打的闷响拳拳到肉,阴暗的环境里充斥着那人凄厉的叫声和求饶声。戚素扬彻底傻了眼,她寸步不敢动,在她心里,眼前揍人的阿潮和冉小光以及在暗处的秦慎予比她遭到奸杀还要可怕得多。
    叫声逐渐微弱直至完全没了动静,沉闷的击打声仍未停止,“你打算在这站多久?”戚素扬不安地喘喙着,缓缓转过头,迎上秦慎予的目光,晦暗不明的路灯下,他平静如常的神色让她心潮剧烈翻涌,惴悸难安。她垂下头等着他的处置和诘责。
    两人停了手,“潮哥,你送秦总回家,这里我叫人来处理。”冉小光毕恭毕敬道。秦慎予揽着她上了车,回程他一言不发,气压低沉得像是在酝酿着一场猛烈的狂风暴雨。戚素扬倚着车窗,自知惹了麻烦也默不作声,胡思乱想着后果,心里祈祷着那个歹徒还活着,绳之以法也好,她不希望阿潮或者冉小光因她背上人命。
    回到妃子浦别墅,秦慎予握着戚素扬的手臂,将她“押解”回房间。不等她解释,双臂环在她身侧将她覆压在床上,“为什么要出去写论文?”他的语气沉缓,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对不起,”戚素扬垂着眼,瓮声瓮气地嘟囔道,“给你添麻烦了。”
    “我问你,论文为什么要出去写?”他提高语调,凌厉地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脑可不可以用…”戚素扬飞快地在头脑里组织着说辞,“我怕我的U盘里有病毒…”
    “需要电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贴近了一分,强行与她对视,她怵怵怛怛地看着他,那双晶透的大眼睛瑟然闪动着碎光。
    “我怕给你添麻烦…”这句话所言非虚,戚素扬确实不想在这段本质是交易维系的感情里再亏欠他任何物质或情感的筹码。
    “那现在呢?”戚素扬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秦慎予色欲熏心,呼吸急重起来,分身也不安分地挺立,他想要蹂躏她,把她熔炼进自己的身体,没有边界,没有缝隙。
    现在,她惹了更大的麻烦,戚素扬了解他的需要,战栗的双手将隔在两人之间的纷纷扰扰一件件褪下。秦慎予没有耐心等她缓慢迟疑的动作,握住她的手腕拉高过顶,单手钳住。另一只手探到她双腿之间,他吮舔着她耳畔,拨开拦在她阴户前的那块布料,手捻着那颗花核感受它在指尖慢慢涨起,不等她湿透,奋力顶进去。
    “啊!”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叫得凄厉,平坦的小腹被那骇人巨物顶起,直至她肚脐下缘。她激烈地挣揣起来,因他一贯入底,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开,“慎予,”她恳求着“我好…”疼字还未说出口,他横虐地啜吻啃吸住她的唇瓣,躁恣地扯脱下身上的衣物,坚实的躯体与她相拥,炙热的皮肤相互依偎摩擦着“嗯…”她鼻腔发出的哼吟听起来孟浪娇娆。
    “我想你…”秦慎予神思游离地剖白心迹,他想她,想的是能清醒与他相视的她,想的是能回应他对话的她,哪怕她的眼睛里都是冷寂,哪怕她给的只言片语都浸透了寒意,“我好想你,素扬。”
    他沉溺淳醉的声音像一道光铺洒在她微波漾动的心湖上,她小腹酥胀麻痒,激荡着层层热浪,她吟叫起来,凝白细腕来回在他背上游弋,焦渴地握抚着他精炼的骨肉,“慎予…慎予…”她反复地低声念着他的名字,这似乎是点燃她情欲的火种,边说着甬道层迭的柔软内壁吸吮绞缠起他的阳具。
    他埋入她怀中,舔含起她的乳尖,只消调拨一两下,那柔软弹嫩的红苞立成硬珠,被他吸吮后,在灯光下丹露一般晶莹。她低头看着贪婪吮乳的秦慎予,竟在心头生出一丝爱怜,戚素扬轻吻他额角,轻抚着他的发丝,柔韧的腰肢挺起,贴紧他的下腹,与之无间地磨合,相拥着跃升入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极境天堂。
    一片广袤无垠的海卷着黑浪从四面八方奔漫向戚素扬,她明知是梦境却醒不过来。水流是炽烫的,打着漩缠绕住她四肢身躯,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托向海渊深处,她喉咙被封缄,全身动弹不得,直等着被海水滚滚淹没。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挣扎,秦慎予醒来,见戚素扬额头沁着汗,双眉紧蹙,发出被扼喉的呻吟。
    “素扬”他试图将她叫醒,这声呼唤入梦,萦纡的水流将戚素扬箍得更紧,绕在她脖颈上,她呼吸梗滞,绝望的泪水不住地流下,“素扬!”他又唤了一声。
    咽喉忽被解禁,“不要…”她低声啜泣着“救救我。”为什么在梦中也逃不开秦慎予的声音。戚素扬挣扎地更为剧烈,挥动着手臂,秦慎予打开灯,将她桎梏在怀,贴着她耳边柔声道“素扬,醒醒…”
    舒徐润朗的嗓音顺着梦里的温热水流灌入她心里。戚素扬猛然睁开眼,看到秦慎予时,瞳仁颤动盈溢出泪光闪烁着怖畏,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只那一瞬,她彻底苏醒过来,探起身揽住他的颈,强装情切,吻在他的唇上。她闭上眼,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折辱和恐惧凝塞在胸中,生怕他发现端倪,她要演绎讨好他的样子。
    秦慎予翻身将她压下膝盖顶开双腿,龟头破开蚌肉,瑟颤的穴口已经为他流出爱液。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他,只要沾他身,不需要漫长的前戏,只在她耳边慨叹一声,她的双腿就会无法自已地收拢夹紧他的腰身,蜜穴内就会潮水沸溢。爱与不爱都不再那么重要,她那里已经给了他答案。
    睡前已被折腾了那么一番,戚素扬早就体力不支,他急不可耐地握住她的腰,高高抬起“慎予,啊…”来不及拒绝,秦慎予劲腰一挺直捣入她的子宫口,冲击得她小腹过浪一般酸胀酥痒,热烫的爱潮倾下席卷着他的肉棒灌入马眼中与那里渗出的腺液交融。
    “你好烫…”他俯下身低沉温柔地喃喃,惹得她谑浪地颦呻起来,戚素扬下意识拥紧他。秦慎予被她妩媚可爱的样子激得加剧了速度,粗壮的根茎一下下往她体内深钻,淫液被带出,溅在交合处发出“滋滋”声响,再加上清脆的肉搏声,戚素扬忽觉双脚麻凉,这种感觉自末梢神经溯洄而上,随着他抽插汇入到那一处被他探索开发的锚点上。
    “慎予,”她双腿忽夹紧,穴肉用力蠕动绞吸着他的阳具,“我…啊…”一股灼烫的液体激荡而出,他撤了出来,随之喷溅各处。
    “你快要把我烫化了…”秦慎予贴在她耳边安抚,骀荡的说辞让她无地自容,她全身拘挛着,头沉沉地扎进他胸口“放松一点,素扬…你…夹得太紧…”说着他稍稍退出,用力向深处一个挺入,痛得她一个激灵,不由得与他相视,“今天怎么这么敏感?”
    触到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戚素扬忽然想到自己今天好像忘记吃药了,今天还是排卵期,多亏他提醒!如果怀孕就惨了,她看着他,渐渐出神,和他的小孩应该会很漂亮吧,眉眼最好像他,黑色的瞳仁那样明亮美瞳都省了,长眉入鬓,再加上她引以为傲的鼻子和饱满得像花瓣的嘴唇。
    “在想什么?”秦慎予双眼在她神飞九霄的脸上满目缱绻地逡巡,她连走神都这样让他爱到骨子里。
    他直戳内心的盘问,让她回过神来,爱欲的迸发竟催生出这样可怕的想法!戚素扬用力摇摇头,又是一波爱液涌出,她腰肢扭动,身下的花径吸绞得更紧。秦慎予忽地抱起她,“呵…”她一声惊呼紧紧揽住他的脖颈,他站在地上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下,双手托住她的臀部,擎住她柔软湿溻的内壁,奋力抽送起来。
    这个体位让他的分身每一下都直顶在她子宫壁上“太…太深了…”戚素扬沉吟着,双手着力扣在他肩头硬实的肌肉上,从这个位置,她刚好可以看到对面墙壁的水晶装饰板上反射出的影,他宽厚的背将她尽数笼罩,只剩两条细瘦的小腿支在外面,双脚因他一下下的贯穿筋骨的搠插而紧绷着,她只露着半张脸,双眉不可遏制的微蹙着,眼含春露,旖旎绰约地依靠在他肩头。就连她吟叫的声音都因他那撑满蜜道,磨合她每一寸软肉的阳根而媚态尽展。
    “看够了吗?”秦慎予瞥见她的神态,宠爱得打趣她,被发现后她含羞掩入他怀中,不敢回答,秦慎予干脆将她抱去浴室,在落地镜前放下她,他扳过她的肩,戚素扬看到镜前两副赤裸的躯体,别过了脸,“这里看,更清楚”,说罢,他从背后深深洞入,犁庭扫穴。
    “嗯…”在镜前,戚素扬更加赧于做任何香艳的表情,只得强忍着淋漓的畅快,压抑着叫声,秦慎予忽而将她抱起,双手抬起她的两条腿,镜中那交合处一览无遗。戚素扬错愕地长大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到他的那东西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进犯她的!
    像一根盘踞着粗粝血脉的铁棒一下一下舂入她体内,她的小腹竟被顶起,勾绘出他的形状!那秘处也是她自己第一次见到,阴珠涨得浑圆透红,被体液沾染莹莹发亮,洞口被他的那根规格夸张到怖慑人心的肉棒撑得很开,严丝合缝。边缘的肉撑成一层鲜红的薄膜,随着他的进出穴肉带出来又收进去,热液也从进出的间隙流溅,挂在他悬起的囊袋上,她不忍看下去,扭脸靠在他肩头,秦慎予含住她的唇澹纵地与她唇舌勾绞,难分难解。
    “舒服吗?”秦慎予凝望她迷离的神色,他的双眼被爱意与怜惜占据,戚素扬几乎沦陷,她喘着气点了点头,舌尖骚动地探出,他难以抗拒又一次动情勾吻起来,身下的进发更加激进。
    终于,他周身极力颤动着挺入,一下两下三下,浊白浓稠的精液灌注,将她小腹注满,他退出,液体也随之自她甬道流泻,穴口即刻翕动着向心收拢,似乎要将他的液体锁在子宫内,戚素扬推开他,跌跌撞撞地逃离浴室,一片药丸合水下肚,她的心才平稳许多。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她舒了口气,躺在床上装睡,打算着等秦慎予睡沉了再去洗个澡。戚素扬很怕在事过后与他清醒相对,她怕他回提及做爱时她的反应,怕他用这些当作她情动的依据,她自己也解释不清,虽然按照他说的,早点爱上他就会早点让他失去兴趣,但戚素扬还是想在多维持一下自己薄弱的自尊,让自己更像个人。
    想了这么多,按照往日的个性,她早就泪流不止,戚素扬抬起手摸了摸眼角,很干涩,一滴泪也没有,是堕落了还是习惯了,她也分不清。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慎予要求爱他的逻辑是什么,只要能早点解脱,努力装也得装出来。
    秦慎予怎会不知道她在装睡,只要他一靠近,戚素扬的身体就会不由得微微蜷缩,一点点僵硬,完全不见欢好时的委婉柔情。他固执地紧拥住她,肌肤滚烫的环绕她迟早会懂。
    再次醒来时已过9点,秦慎予早已经不知去向。不用装睡了,戚素扬起来得都轻快了些。她洗漱完,看到脱掉在地上的羽绒外套周围散落了一些白色的羽毛,她拿起一看方知被昨晚顶在腰际的刀划出了一道口。还好作为舞蹈生她习惯备着针线盒,她从背包里取出针线,将地上的羽毛捡干净,塞进衣服里,缝补好,走出房门。
    “戚小姐,秦总在地下一层健身房,他让你吃过早饭后去找他。”听阿姨这么说,她哪还有心情吃早饭,秦慎予不用上班吗?那几天忙得见不到人影,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在家。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我去找他吧,就先不吃了…”戚素扬没来过地下一层,平时她的活动范围就只在房间附近,但健身房还算很好找,里面设施的完备不亚于专业健身房。
    她走进,“吃过饭了吗?”秦慎予柔声问道,他迎上前行至她身侧,擦了擦额角的汗,拧开手中水,喝了一口,汗珠沿滚动的喉结滑落,胸口伏动,身上氲着一股夹杂着微微汗气的薄荷香。
    这个气味她每晚的鏖战后都能嗅到,戚素扬尴尬地错开眼,“还没…”
    “刚好,”他坐在卧推架的皮椅上,握住她的腰将她搂在身前,温柔得让她有些恍惚,“等我洗个澡,我们一起吃。”他自然不会放过和她共进早餐的机会。
    戚素扬推着他的手,想要拉开距离,他反而揽得更紧“你的衣服破了,一会我带你去崇宇达,看看需要填点什么。”
    “不用了,”被他这样扬脸直视着,她更加局促,“我已经补好了,就不用去了,遇到熟人,说不清…”
    他拉她坐在腿上,气息更为亲昵“你想说怎么都能说清。”
    “可我妈妈还不知道,我求求你,”妈妈是戚素扬的软肋,提到妈妈,酸涩灼灼地刺在喉咙,“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这样…”她欲言又止,她想说不希望妈妈知道她这样没骨气,这样堕落,这样被轻贱,可这些话怎么说给他听。在他眼里,她的境遇并不是劫难,而是他的随手施舍,她应该感恩戴德,怎么配觉得难以启齿。
    “那就让他们送过来,”他说得轻而易举,就像是信手拈来的事。
    “不不,”戚素扬忙摇手拒绝,“太麻烦了,我已经补好了。”
    “不麻烦,崇宇达是崇远集团的旗下购物中心,你想要什么,打个电话就行。”果真是信手拈来…想到这,她恍然大悟,那天在崇宇达购物中心的偶遇不是巧合!秦慎予精准地投她所好是一直有人被安排在她身边如影随形!“影子”又是谁?那个冉小光吗?被劫持的那晚送他们去医院的就是他!
    戚素扬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眼睛,声线微微发颤,“你关注我…多久了?”
    秦慎予听到她的问话顿时心领神会,他沉谧地笑了,坦然道“四年…那年你在妃子浦海边看日出,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关注你。”戚素扬看着他,手凉到发麻,她看不透这双眼睛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喜欢海,所以我买下这里,这里也可以看日出。”
    “不…”戚素扬推开他,没站稳向后踉跄了几步,心脏突突跳得厉害。他在诡辩!他是要操控她,玩弄她,他要报复!报复她的决绝;报复她的自以为是;报复她的不识好歹!自杀那晚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被她刻在脑子里,秦慎予错看了她,他以为她单纯得不谙世事,看不出他此刻的口蜜腹剑,他不光要侵犯她的身体,还要攻占她的心理界限!
    反驳的话如鲠在喉,戚素扬悬崖勒马。她不能说,她要表演,要演得情真意切,这样也好,正中她下怀…
    “谢谢你,”酝酿许久,她只说出这三个字,她终究是演不出来,表演爱上那样伤害她的人,就像抽筋剥皮一样。“不过,不用送衣服来,那里的衣服都很贵,我怕妈妈会看出端倪,”戚素扬强行将话题拉回,由她主导,“快清明了,我回家之前去附近商场买件新的就行。”
    “好,”秦慎予将被她又一次挫伤的落寞深深掩去,依旧温柔地看着她“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戚素扬马上会意,“不用了!不用了!”她连连推辞,已经借了那么多钱没有还,他这算什么?让她认同自己是被包养的身份吗?“我有钱…”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很卑鄙,有钱不先还债还要留在手里,于是,怯懦地解释道,“但是没有那么多…跟那120万比就是杯水车薪,所以…”
    他无奈点点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清明要回去多久?”
    “两天…4号和5号”
    “好。”秦慎予心下想着,不由得松口气,两天还好,不短不长。他能休息的机会不多,没有戚素扬,他也不想徒然消磨时光,“我去哪接你?”
    “我自己回好吗?”戚素扬保证道,“5号下午六点前,我绝对回来!”
    “好,”他满意地站起身,手握在她颈后,摩挲着,“要跟我一起洗个澡吗?”秦慎予的呼吸有些喘促而紊乱。
    “啊?”这是什么邀请?戚素扬磕磕巴巴地拒绝,“不…不了,我早上洗澡会犯鼻炎…”
    这么蹩脚的说辞让他更加躁动难耐,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俯首舐吻在她耳后,“去一楼餐厅等我…你的手机在餐桌上。”
    想起昨晚被抢走的手机,戚素扬如蒙大赦“谢谢,我这就去拿,”说罢趁其不备挣开,向楼上跑去,她发丝扬起,拂到秦慎予的下巴上,痒痒的,他拇指用力按住了那份痒。
    戚素扬拿到手机后,翻看起错过的信息,未接电话里发现了江寒漪用备用手机打来的电话,她回拨过去,那边立马接通,“素扬你还好吗?”江寒漪的声线压得很低,有些奇怪。
    “我好多了,寒漪,你怎么了?”
    “对不起,”她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但是我没办法了,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何之远吗?魏晋把我的手机监控起来了,我只能用旧手机给你打电话…”
    江寒漪反常的状态让戚素扬惶惑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