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宋絮晚的院子还亮着一盏灯,他站在阴影处观察了半天,发现正房里只有宋絮晚一个人,两侧厢房也早已漆黑一片,于是他大胆的往宋絮晚的房间靠过去。
    突然有些好奇宋絮晚在做什么,他舔了下手指,然后按在了窗纸上,窗纸没洞,再按,窗纸依然没破洞。
    他正奇怪,房间内蜡烛突然熄灭,他叹了一口气,还是直接进去吧。
    房间内,宋絮晚就是看到窗户上的人影,才急忙熄灭了蜡烛,等季墨阳刚一进来,她立刻就埋怨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了。”季墨阳认真道。
    宋絮晚把话堵在了胸口,昨晚她刚对季墨阳说,自己有多爱慕他,今天就如此冷淡似乎有些不合适。
    但是要她每天都要应付季墨阳,她也觉得疲累,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靠在季墨阳的怀里,才斟酌话语道:“我虽然也想季公子每晚过来,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还是害怕哪天被人发现。”
    “你的丫鬟婆子不是都被你赶出去了吗,你放心,我小心着呢,不会被人发现的。”季墨阳哄道。
    说这话,他手上就开始有了动作,宋絮晚累了一天,忙按住道:“这只是其一,公子年富力强,床上总是索求无度,我一个和夫君分房而居的夫人,每日因为疲累睡到日上三竿,天长日久的,岂不是让人怀疑?”
    季墨阳停了动作,宋絮晚说的很对,这女子和人欢好后,确实精力都不大好,万一哪天被人察觉,宋絮晚胆子小,肯定又被吓得要死要活。
    他亲了亲宋絮晚的脸颊,哄道:“那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三五日过来一次。”
    “好,那公子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絮晚说完,季墨阳心就凉了,他今晚过都过来了,宋絮晚还把他往外推,实在是太没把他放在心上了。
    莫非是昨晚还没有彻底哄好,他抱着宋絮晚就要往床边去,再次哄道:“今天你好歹留我一晚,我在院子看了你一天进进出出,这会子实在是思念难耐了。”
    宋絮晚仍是坚持拒绝:“你也说我在院子里进进出出一整天,那应该知道为了帮你布置,我今天真的累坏了,你让我歇两天好不好?”
    火热的心被慢慢浇透,季墨阳总觉得现在宋絮晚心里对他不比以前,他心中泛起苦涩,正不知道要怎么说,外面想起了周明海的声音。
    “人呢,怎么连个人点灯都没有?”
    宋絮晚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她可不想现在被周明海抓奸,这时候离春闱还早着,即便季墨阳因为被抓奸心神受到重创,也可能在春闱前恢复过来。
    更何况她今天完全没有准备,还要考虑自己的名声,她来不及细想,忙把季墨阳推到床上,自己跑过去点蜡烛。
    在蜡烛刚亮的那一瞬间,周明海刚好推门进来,埋怨道:“你手下的人现在也这么偷懒了,竟然让你自己点灯?”
    宋絮晚一边把房间里的其他蜡烛都点亮,一边解释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睡不好,夜里稍微有点声音就彻夜难眠,那些个守夜的总是打呼噜,我就都打发出去了。”
    周明海想起宋絮晚在别院的时候,好像有那么几夜似乎睡得不好,即便回到周府,好像也隔三差五的睡到日上三竿,显然睡眠出了问题。
    他嘟囔一句:“一个人不留,你起夜没人照顾岂不是不方便?”
    “老爷可能不知,我晚上几乎不起夜。”
    是吗?周明海没有印象,他和宋絮晚好久不在一起起居,就是以前睡一起,他睡眠好,晚上也不知道宋絮晚有没有起夜。
    不过今天是过来给宋絮晚送生辰礼物的,他还是要装作一个体贴丈夫的模样,他语带关心道:“要是实在身子不爽利,改天请个大夫看看。”
    “好,多谢老爷关心。”
    为了不纠缠于这个话题,宋絮晚忙道:“这么晚了,老爷怎么还没睡?”
    说起这个,周明海从背后拿起一个锦盒,扬了扬送给宋絮晚:“打开看看。”
    宋絮晚听话打开,看到里面是个青玉簪子,应该不是送给她的,她不戴这么便宜的玉石。
    “老爷这是?”
    “送给你的。”周明海颇为得意道。
    “啊?”
    宋絮晚想把盒子砸过去,明知道她不喜欢,还故意送,是什么意思?
    见到宋絮晚表情惊讶中带着嫌弃,周明海也不气恼,解释道:“你别嫌弃,虽然是青玉,但是我亲手雕刻,礼轻情意重。”
    第88章 礼物
    这下,宋絮晚终于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问道:“老爷怎么好好的,特意送礼给我?”
    听宋絮晚这么问,周明海觉得定然是自己猜的那样,宋絮晚把自己的生辰忘了。
    他神秘兮兮道:“夫人,你不会忘了吧,你生辰已经过了?”
    “啊?”
    宋絮晚怎么可能忘了,就是那一晚,她的人生彻底开始改变。
    她如今所谋划的一切,都是从那一晚开始,怕是到死都忘不了那一晚吧。
    看着宋絮晚呆愣住了,周明海心情大好,觉得这世上如他这般体贴的夫婿,十不存一。
    他十分的得意:“你忘了我可记着呢,我早就买了上好的青玉,想亲手给你雕刻一枚簪子。
    奈何我第一次做,手工不好,雕的就有些慢了,到了夫人生辰还没有雕刻好。
    后来我看夫人你自己也忘了自己的生辰,我索性慢慢雕刻,到如今终于算是能拿得出手了,还请夫人笑纳。”
    宋絮晚看着明显早就雕刻好,上面都打磨光滑的仿佛被戴了一两年的样子,心里愈加的冰冷。
    这东西要么是周明海以前就做好的,现在才拿出来给她,要么就是直接在外面买的,水色不好也就罢了,做工还这么差!
    不管怎样,都不像是个正经的生辰礼物,何况迟到了这么久!
    若是以前,她不清楚周明海心中所想,不知道周明海擅长说鬼话,她还能感动的挤出几滴眼泪装装样子,就是不喜欢也能假装凑合的戴上几回。
    现在嘛!她啪的一声合上锦盒,随手放在梳妆台上,假笑道:“多谢老爷,老爷有心了。”
    看到自己亲手雕刻的簪子被随手一丢,他心里可惜的不行,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周明海笑容淡了几分,他就知道宋絮晚无宝石不欢心,他竟然还把自己亲手雕刻的簪子送过来,幻想宋絮晚能慧眼识珠,真是异想天开。
    他就不该对宋絮晚抱有任何幻想,这种脑子里只有金银俗物的人,怎么能理解亲手雕刻的用心良苦!
    想出声讽刺几句来着,但是想着今天礼都送了,要是还把宋絮晚弄不高兴了,岂不是白费力气不讨好。
    他再次挤出一个笑容,体贴道:“你虽然已经27岁了,但是入我周家十几年,算是兢兢业业,生儿育女也算辛苦一场,实在不用为了年华老去而黯然神伤,明年,不,等你三十岁,我叫一场大戏进府,好好给你庆贺一个整寿。”
    听到自己还要等到三十岁,才值当周明海请一场大戏庆祝生辰,宋絮晚就觉得可笑,她过生辰想要什么没有,轮得到他周明海充大爷。
    不过她脸上伤心愤怒的表情,在周明海看来就是为了年岁变老而难受。
    他眼前恍惚还能看到宋絮晚年轻时候的样子,似乎和现在差别也不太大,果然嫁给他就是好命,不像是闵绒雪一看就是上了年岁。
    算了,到底今天是要缓和夫妻关系的,他又难得温柔一回:“夫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快三十的人,乍一看也就是二十五六。”
    总不能闭着眼说像十八的吧?周明海觉得自己说的还算客观,只见宋絮晚脸色更冷了,他忙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周明海逃也似的走后,季墨阳从床上下来,看着宋絮晚正在照镜子,背影十分的落寞。
    他忙上前拥住失神的宋絮晚,语气虔诚:“我没见过你十五岁的样子,我也没正眼瞧过十五岁的小娘子,在我眼中,十五岁的小娘子就该是你这样的。”
    只见镜中美人瞬间展颜,整个房间仿佛都熠熠生辉,宋絮晚这才柔柔弱弱的靠在季墨阳的怀里,被他抱回床上。
    坐在床上,宋絮晚想着这一夜纠缠怕是少不了了,谁知季墨阳只是静静的拥住他,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宋絮晚忍不住问道。
    稳住季墨阳,是为了假以时日的计划,她不知道这次差点被周明海抓住,会对季墨阳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总不会幡然醒悟要痛改前非吧。
    她悄悄抬头,回头看头顶的季墨阳,只见他脸色灰败,神情落寞。
    宋絮晚心里一个咯噔,这不会真的是打算从明天开始,做个正人君子吧?
    “你怎么了?”
    见宋絮晚一直在问,季墨阳想要把脑海里的疑问挥走,强颜欢笑一夜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