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这是什么意思?讽刺宋絮晚这十个月别想得到周明海的宠爱了吗?
    天知道,她恶心还来不及。
    既然朱氏这么清闲,她正好也无事,索性好好拉拉家常。
    “大哥大嫂怎么想着去花楼里挑人,若是为了子嗣,也该买个身家清白好生养的啊!”
    说到这里,朱氏有些不自在道:“还不是琉璃那小蹄子,自从进了庄家门,狐媚子劲十足,勾的庄公子都没空读书,她如今怀着孩子,我们不能怎么样,我和你大哥就商量着,怎么也不能让庄公子毁在琉璃手里,只能想着法子把庄公子哄到正途上来。”
    “所以就想着,去花楼买个通文墨的给景黛作陪嫁,等和景黛一起进了庄府后,辅佐景黛一起规劝庄公子读书,总能摆脱琉璃那个小贱人。”
    “你不知道那琉璃,原先在家里的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进了庄府后,手段可高着呢,愣是把庄青远拿捏的死死的,就比如……”
    宋絮晚正听得起劲,见朱氏突然停下来了,忙催道:“比如什么,大嫂你说啊?”
    朱氏扯扯嘴角,觉得自己话题岔太远了,她今天过来是给周明海送个妾室,让宋絮晚不开心的,说那么多琉璃干嘛,那不是揭景黛的伤疤,让宋絮晚看笑话嘛!
    她摆摆手,硬生生断了话题:“不说那个,我和你大哥就是给景黛挑选陪嫁的时候,挑了两个人,景黛带走一个,刚好剩下一个也是难得的妙人,你大哥疼弟弟,就嘱咐我带过来,给你们两口子用。”
    说什么周德海疼弟弟,是她朱氏自己担心买来的人跑到自己夫君床上去,才故意送过来恶心人的吧!
    宋絮晚控制不住的想笑,可惜周明海有心无力。
    朱氏说完,见宋絮晚还是没有太大反应,嘴角忍不住挂上淡淡的嘲笑,单要看宋絮晚能忍到什么时候,她让人把那清倌人领了进来。
    “弟妹看看,可标致?保管二弟喜欢。”
    宋絮晚抬眼打量一下,果真是个美人,心里都有点替周明海可惜,这个美人,要是早个一年送过来多好。
    她频频点头表示满意,给足了朱氏看笑话的时间之后,突然道:“看着有点琉璃的影子,对了大嫂,琉璃怀着有六七个月了吧,大夫把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朱氏的笑容立刻就僵硬在脸上,就是因为琉璃把出来是男孩,而庄家三代单传,庄夫人看眼珠子似的看着,生怕琉璃有个闪失,害的她一直没有机会打了琉璃的胎。
    她正恨得牙痒痒,就听宋絮晚继续道:“还是景黛有福气,这进门三个月后,就能有孩子抱,以后都不用担心子嗣传承了,大嫂,你听我一句劝,等琉璃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让景黛抱过去养,这孩子啊,谁养的和谁亲。”
    朱氏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撕碎,这个宋絮晚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黛又不是不能生,何苦抱养庶长子。”朱氏恨恨道。
    果然是个男孩嘛!宋絮晚用帕子压压嘴角的笑意,诚恳道:“不是说庄家几代单传嘛,万一琉璃这一胎,当真就是这一代的独苗,景黛要是不早点抱过去,以后岂不是很难培养母子亲情?”
    谁说景黛生不出儿子的?谁要和那庶子培养感情!
    朱氏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不耐烦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大嫂,这件事可拖不了,要是琉璃生下来,这个孩子就被庄夫人抱走,景黛就算以后能生儿子,也不知道是几年以后呢,这几年之内,岂不是日日要被婆婆讥讽不能传承后嗣?”
    对上宋絮晚一脸诚恳的劝说,朱氏脸色越发难看,她女儿刚成亲,宋絮晚这话里话外怎么都是诅咒,偏还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第253章 刺激
    朱氏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能被宋絮晚气死,随便有假客套几句,朱氏忙找个借口离开了。
    留下的那个清倌人,宋絮晚看着都觉得我见犹怜。
    “叫什么?”
    “如烟。”
    宋絮晚仔细打量了一下如烟,诗词歌赋都会嘛,那就要好好利用一下。
    她拉过云嬷嬷好生交代一番,云嬷嬷麻溜的拉着如烟一顿捯饬,又花时间和如烟好好说了一些说话举止走路的注意事项。
    两个时辰后,一个神似闵绒雪的小娘子,被领到了宋絮晚的面前。
    不知道周明海看到气质神似闵绒雪年少时的女子,会不会意乱情迷?
    这么好玩的事情,闵绒雪不知道,岂不是可惜。
    宋絮晚很快手书一封,让如烟亲自带着交到闵绒雪的手上。
    翰林巷里,闵绒雪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相看了,以前相看的人家都是三品以下,没成就没成,现如今手里几个二品三品的人家,她不敢轻易过去相看,就怕再出现点什么纰漏,把人彻底得罪了。
    当然了,季墨阳跟着一起去相看最好,可惜季墨阳这边没有一点松动的可能,她愁的白头发都长了几根。
    正在她满身愁绪无处安放的时候,马氏领进来一个小娘子,说是替自家夫人送信。
    她抬眼看了一眼小娘子,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这种下人,由马氏招待就行,她没有多问,打开信就看。
    “闵姐姐好狠的心,你走了之后,只顾着给季郎相看,都不回来看望一下你的周郎,他如今想你想的腿都断了呢,季郞相看的如何,有姐姐满意的人选吗?”
    “我还是上次那句话,季郎喜欢什么样的,只有我知道,周郎喜欢什么样的,我也知道,你看眼前的女子,我就是按照你年轻时的样子挑选的,周郎喜欢的不得了,姐姐帮季郎挑好合适的人,记得送过来让我教教她怎么讨季郞欢心,我倒是想亲自教姐姐,又怕姐姐到时候给儿媳妇传授怎么勾引儿子,总归不太体面。”
    “周郎如今思念姐姐成疾,我打算把你眼前的小娘子放到隔壁你的房间居住,让周郎时不时过去探望,在你以前的床上解一解周郎的思念,就是可怜了季郎,我如今有孕不方便,委屈他要忍一忍了。”
    “夫人!”
    一旁的马氏,见闵绒雪不过是看一封信,怎么身子突然就软了,忙过去搀扶。
    闵绒雪死死攥着那封信,不敢让马氏看到一个字,又是同样的套路,一句周明海一句季墨阳,让闵绒雪丝毫不能拿出去,借此毁了宋絮晚的名声,她恨得牙齿都咬碎了,又不敢表现出来。
    “夫人你怎么了,我让人去请大夫。”马氏着急道。
    “没事。”
    闵绒雪撑着力气握紧手里的信,可惜浑身无力,哆哆嗦嗦无法把信藏到袖子里,生怕自己一个握不紧掉了出来。
    “去点火。”
    “可是夫人,你还坐在地上呢?”马氏犹豫道。
    闵绒雪最重礼仪,这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像什么话!
    可惜搀扶人起来的时候,要是那人还有力气,顺势就能站起来,但现在闵绒雪一丝力气也无,马氏费半天劲,也没有那个力气抱起闵绒雪。
    她看着眼前的小娘子,脱口道:“烦请你帮帮忙。”
    小娘子还没动,只一个清冷的眼神看过来,闵绒雪就立刻尖叫:“不准碰我!”
    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两人本来长得并不像,但是穿着打扮神情姿势确是神似,闵绒雪越看眼前的小娘子,面容越是扭曲。
    她在马氏的搀扶下,扶着桌子极力的想要站起来,手却不小心挥掉了桌子上的铜镜,低头一看,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容颜憔悴,面目狰狞,哪里还有一丝曾经清冷才女的神韵。
    再看眼前的小娘子,嫩的如春天的柳芽,正清冷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嘲笑,就像她以前嘲笑别人那样,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滚!都给我滚!”
    恶心了闵绒雪之后,宋絮晚又拜托宋老夫人,找个容易生养的,她要礼尚往来送到大房去,大嫂那么大方,她做弟媳的不能小气不是嘛!
    宋老夫人听说周家大嫂送了个妾室给周明海,想到这么多年,大房朱氏对宋絮晚做的那些恶心事,气的牟足了劲给周德海认真找,简直想一下子送一打妾室去周家大房,给宋絮晚报仇。
    又想到如今宋絮晚怀着孕,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情,难免糟心,她带着全家就去了寺院祈福,帮宋絮晚求个平安符,保佑大人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求了平安符,大家乘坐马车回府,半路上,突然有个马匹发起疯来,跟带着其他的马也开始躁动不安。
    好在宋府的护卫经验丰富,很快控制住了车队,只有那匹发疯的马还在嘶鸣挣扎,护卫长见马车里的嬷嬷已经全部下来,举起弓箭瞄准了那匹马。
    这样危急的时刻,要是那匹马真的挣脱掉缰绳,在车队里乱窜,造成的损失和伤亡更大,射杀虽然无奈,但是最有利的选择。
    正在他弓弦拉满,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时刻,一个人影突然从后面一跃而起,直接骑在了那匹发疯的马上,紧紧拉住缰绳,控制住那马要狂奔出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