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去把周明海打一顿,你家姑奶奶此遭磨难,都是拜周明海所赐,你打了周明海一顿,帮你家姑奶奶报个仇吧。”
    李虎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建议,他去打自家姑爷,姑奶奶会高兴?
    他有些无语:“我家姑奶奶和姑爷是恩爱夫妻,我怎么能出手打姑爷。”
    “恩爱吗?”季墨阳心口犯酸,她们已经开始恩爱了吗?
    “对啊,我们姑爷对我们姑奶奶……”
    李虎歪着头想,周明海做了哪些体贴的事情,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似乎周明海不仅没有体贴的照顾过宋絮晚,还纳了个妾室给宋絮晚添堵。
    就这样一个外不能顶门立户,内不能体贴照顾的人,怎么就找了这么好的妻子。
    “狗日的,我家姑爷命也太好了吧,这走的什么狗屎运!”
    这句话,季墨阳也想说,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后院,再看看自己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心痛难忍。
    “明月高悬,为何独不照我!”
    李虎看看天上的月亮,指着季墨阳道:“你坐的地方,有树影遮住,月亮当然照不到你。”
    苦笑一下,季墨阳感叹道:“我是说,明月高悬,为何不独照我?”
    “那你也太过霸道,怎么能让月亮只照你一个人。”李虎摇头。
    “可是曾经那月亮独独照在我身上。”
    曾经那个人只喜欢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他为先,事事为他考虑,可怎么走着走着,那束独独照亮他的月光就不见了。
    季墨阳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声音,努力去听辨是否有宋絮晚的呻吟声,他想着宋絮晚此刻该有多痛苦,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周明海。
    周明海怎么就这么不惜福,竟然还在外面养外室,他突然想把周明海的外室找出来,让周明海出一个大丑,好好帮宋絮晚教训一下这个烂人。
    李虎还在纠结月光,反驳道:“那不可能,肯定是那晚我没出来,不然不可能独独照你一个人。”
    后院里,灯火依旧,即便在黑夜里,也能看到院子里人来人往,平日里隐在暗处的护卫,此刻现出身形,护卫在院子周围。
    “今天的护卫变多了?”季墨阳问道。
    “周家大房和宋府都来人了,跟着伺候的人自然就多了。”
    李虎说完,从屋脊上站起来,伸头往院子里看去,不知道宋寄瑶今天有没有过来。
    “墨阳,今天后院乱,防范肯定松懈,我们往正院那边靠近点,我看看我们家小姐过来没有,要是过来了,你远远的看一眼,若是合适,找个机会提亲把,宋府的姑爷,都是好命的主。”
    说着,两人就几个起落,来到了后院,在离正房一个院落的地方停下,李虎攀着树枝往正院看去,可惜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有看到宋寄瑶,颇为可惜。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家小姐长得真的像画里的人一样,为人也不像那些大家小姐那样娇惯,她宽容大方还好爽,就比如……”
    李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宋寄瑶的好来,眼巴巴的盼着季墨阳能早日成为他家的姑爷。
    季墨阳靠在树枝上听着听着李虎,一句一个姑爷的诱惑他,他又何尝不想,只是命运弄人。
    不知过了多久,季墨阳见李虎停了下来,问道:“李虎,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李虎每次和他闲话,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宋寄瑶,他很想问李虎是否喜欢宋寄瑶,又想到李虎的身份,喜欢又能如何。
    还不是和他一样,徒惹伤心罢了。
    “啊?”李虎有些懵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立刻反问道:“你有吗,就来笑话我。”
    “我有。”季墨阳认真道。
    第275章 麟儿
    “什么?!”李虎惊讶的差点摔下树去。
    “你有喜欢的人,为何不去提亲?”
    季墨阳看着远处的院落,长叹一声:“她担心和我在一起,会阻碍我的前程,所以……”
    话到此处,季墨阳突然鼻头发酸,他低头缓解眼眶里的湿意,就听李虎不解道:“所以什么?不和你好了?天下竟然有这种事?”
    季墨阳胸口起伏,想干笑两声,最终只发出两声悲鸣,一声叹息。
    季墨阳嘴里尽是苦涩,他也觉得难以解释,和李虎说了另一件事。
    “上一任的状元曹乐贤被一个高官看中,但是曹状元说已经有了糟糠之妻,要拒绝联姻,后来他在翰林院就被刻意打压,曹夫人听说后,自杀了三次,想给那个大官的女儿让路,幸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没有死成,曹状元也发话,哪怕夫人仙逝,此生也不再另娶,至此,这件事情才就此结束。”
    “这世上,有的是为了深爱之人牺牲自己的人,我要是坚持和她在一起,她八成也会自杀成全我。”
    李虎听得全程张大嘴巴,喃喃道:“世上竟有如此傻的人?”
    “还好我们宋府的小姐不会,我们家的小姐遇到阻碍,只会杀了别人,你听我说……”
    月亮自东向西,渐渐隐入云层,夜一点点过去,此时正院里终于传来嘹亮的婴儿哭声,隐约听到母子平安的报喜声,紧接着就是正院里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季墨阳再也控制不住,特别想趁乱过去看看,他跳到离的更近的一棵树上,立刻就被李虎紧随其后拦住。
    “你干什么?”李虎有些搞不懂这个平日里做事冷静的发小,今天怎么如此冲动。
    只见正院里,宋老夫人从东厢房抱了个襁褓出来,周明海从正院出来,要过去接着襁褓。
    季墨阳看的目眦欲裂,宋絮晚在东厢房拼死生下孩子,怎么周明海就在正房里熬了一夜,就可以平白得到一个孩子,简直是天道不公。
    他被李虎拦着不能再靠前,但是心里实在愤怒,伸手从旁边的院墙拿起一块破瓦片,随手就扔了出去。
    正兴奋的往前走,要接过襁褓的周明海,突然脚踝一痛,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脚,紧跟其后的周德海没有及时停住,直接踩在了周明海的脚上。
    “啊!”
    一声惨叫后,正院里立刻人仰马翻起来,季墨阳和李虎趁乱离开了后院。
    告辞李虎,季墨阳一个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周府的方向,担心了一夜的心,此刻慢慢开始火热的跳动起来,她一切安好,他便也会一切安好,一切都会变好。
    脚步突然就轻快起来,霞光从屋顶落到街道上,街上慢慢有了早起的人们,沿街开始出现叫卖声,新的一天在充满期待中到来 。
    他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来到街边坐下要了一碗馄饨,嘴里还在庆幸:“母子平安,真好,母子平安!”
    老板端了一碗馄饨上来,听到季墨阳嘴里的话,又见季墨阳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中,笑着出声恭喜道:“恭喜贵客喜得贵子,恭喜啊!”
    刚放到嘴里的馄饨还没有咀嚼就被咽了下去,季墨阳被烫的直咳嗽,想解释说不是他的儿子,奈何嘴里太烫,呜噜噜说不清楚话,老板和老板娘就被季墨阳的样子逗笑了。
    “年轻人第一次有孩子都这样,看把这孩子高兴的。”
    老板娘更是提醒道:“这都是佛祖保佑,别忘了去寺院里还愿。”
    季墨阳下意识的点头,就周明海那个腿,年前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还是他去寺院里还愿吧。
    周府里,所有人都洋溢着喜悦,除了时不时哎呦一声的周明海。
    朱氏见宋絮晚虽然早产,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危险,早就把她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指挥着如烟道:“快伺候你们老爷好好躺着,这骨头连续断了好几次,可要精心伺候着。”
    宋老夫人闻言,去看那冷冷清清的如烟姑娘,想起来就是这个人吓得宋絮晚突然发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站住!”
    “惊吓主母,怎么能罚也不罚就揭过去,来人,打一顿直接卖出去。”
    宋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一落,如烟立刻吓得瘫软在地,她抖着身子不停的磕头,看的人难免心生怜爱。
    尤其是那神韵酷似闵绒雪,周明海看着很是不忍,连自己的脚上都忘了,开口劝道:“母亲,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
    “是啊,接下来弟妹要坐月子,二弟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依我看不如等弟妹出了月子,再做惩罚好了?”朱氏也跟着帮腔。
    宋老夫人淡淡瞥了朱氏一眼,她连着送了两个妾室去周府大房,这是还没有让朱氏长记性吗?
    她皮笑肉不笑道:“家里又不是没人伺候,之前晚儿生养两个孩子,家里没有姨娘也一样过来,不过既然她大嫂子提了,我看还是让晚儿决定好了。”
    “云嬷嬷,去和晚儿好好说说这如烟姑娘的去处,可别辜负了她大嫂子的一片心意。”
    朱氏见宋老夫人明明笑着,怎么她就听出了一股子渗人的阴寒,她尴尬的回笑一下,有些后悔开口,如烟是死是活和她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