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瑾年赋 第22节

    另一边。
    枕月走在沈子衿后方,回头见身后没有男子的身影后才压低了声音问沈子衿,“小姐,你往常最爱缠着赵公子,为何今日......”
    因为这幅身子的芯子就不是以前的楼瑾了。
    沈子衿在心底默默念了句,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了句:“自然是不再喜欢了。”
    “奴婢还以为你很喜欢赵公子呢......”小丫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子衿微挑了眉,戏谑道:“你很希望我喜欢那位赵公子?”
    枕月连忙摆手,忙不迭解释道:“奴婢才不喜欢呢,奴婢只希望小姐能够开心一点,因为小姐以前只有和赵公子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沈子衿不禁一怔,便听她犹豫了几秒后接着说:“不过奴婢觉得这赵公子对小姐并无意。而且这赵公子自小便与吴家订了姻亲,所以小姐嫁过去怕是要受些委屈......”
    沈子衿摇头失笑,“我何时说过要嫁过去了?”
    这话倒把枕月问懵了,她好一会才开口道:“小姐之前一直说很喜欢赵公子,非他不嫁啊。”
    “我居然说过这样的话?!”
    沈子衿默然,忍不住扶额,紧接着又问了句:“这话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枕月小心翼翼地回道:“这话三少爷也听过。”
    沈子衿:“......”还是让最不想知道的人知道了。
    第29章
    她轻咳了声,接着一本正经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反正你小姐我现在已经没有喜欢的人了。”
    枕月望着她,轻掩着唇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现在和三少爷真像。”
    沈子衿瞥了她一眼,不觉笑了出来。
    “不过小姐现在想清楚了,奴婢真替小姐感到高兴,”枕月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紧接着又摸摸脑袋小声嘀咕道,“毕竟奴婢也不太喜欢赵小姐,虽然赵公子人还不错。”
    提起赵公子,沈子衿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半晌才问了句,“枕月你刚才说这赵公子与一位吴小姐早就定了亲,那你可知他们见过面吗,互相观感如何?”
    虽不知沈子衿为何突然这么问,但枕月还是思考了几秒继而答道:“赵府与吴家之前见过几面,观感的话应该还算不错吧.....毕竟那吴小姐也是京中较为有名的大家闺秀。”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想到了阿姐,”沈子衿俏脸微顿,又问道:“不知阿姐有和那位范公子见过面吗?”
    “先前应当是一直没见过的,因为范公子出身姑苏,前几年才入京,而楼府一直以来闭门谢客,因而两家也许久未见过了。”
    突然想起什么,枕月猛地一抚掌叹道:“不过上次蹴鞠赛当日大小姐便和范公子见过一面。”
    “如此说来,两人也算没正式见过面了……”
    沈子衿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目光落在不远处杨柳依依的江边那道正踮着脚尖四下眺望的倩影,收了要再问其他事情的心思。
    她微提起裙摆,朝那道倩影走去。
    ——
    上午是端阳开宴,下午是龙舟赛,晚上则是歌舞宴。江边每时每刻皆是人满为患,各处港口都停泊了各式各样的画船,船上雕楼画栋,红木青瓦,美不胜收。
    时至傍晚,江边灯光通明,灯火晕染着浓墨似的夜色,忽明忽暗,倒映在江边,氤氲开一片犹如晚霞般的殷红,灯火辉煌映得画船上人影憧憧,一派歌舞升平。
    此时正有一群人聚在几幅白纸前,左右窃窃私语着,纸上赫然写着几句诗词,不过有几处字眼空着,案上摆放着好几处砚台。
    “此次作诗填词由范大学士烦文森与范公做评审,诸位若有人已经想出了答案,便可将上前将这答案写在纸上,落上诸位的名字,稍后便会将答案一同交给范大学士与范公查看以定名次。”
    此言一出,便是满座哗然。
    一听此次作诗填词有两位文坛巨擘坐镇,众人眼神顿时火热了不少,个个绞尽脑汁,挤破了脑袋把答案写在纸上,以期自己可以获得两位巨擘的青睐。
    “填白吧,更合适。”
    “我倒觉得填冷字好。”
    “小女子私以为此句中填藏字为最配。”
    人群间蓦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女子声线轻缓,犹如环佩叮当作响。
    众人纷纷望去,便见一道淡黄色的身影静立其中,女子身姿款款,青丝成瀑,头上戴着一支银步摇,其间点缀着几朵桃花,淡雅而不失风度。
    “那人是谁?”
    “这等美人你居然不知道?这可是居然是陆相府的二小姐陆行歌,陆相的掌上明珠,她姐姐陆行云可是太子殿下的婕妤,正是盛宠之时。”
    “今日一见,这陆小姐果真是倾国倾城,文思出众啊。”
    “据说爱慕她的人都可以排到京外十里路了。”
    “居然是她。”楼婳一见她,微喃道。
    沈子衿问:“阿姐认识这位陆小姐?”
    楼婳颔首答道:“虽谈不上什么相熟,但她只要参加女子诗会,魁首必定是她,。”
    “比起阿姐也是不遑多让?”
    楼婳失笑,微敛了眸子,“我已经好些年没参加过诗会了,说不定就生疏了。”
    沈子衿站在人群外围,望着面前拥挤不堪的人群,闻言看了楼婳一眼,继而笑着握上她的手,宽慰道:“阿姐学识过人,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而且阿姐不是最喜欢着吟诗作画吗,要不去试试吧?”
    楼婳先是一怔,下意识朝诗画上望去几眼,却又收回视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阿姐还是不去了,就和你待在一起吧。”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沈子衿还是一眼就看出楼婳眼底淡淡的渴望,她和枕月对视一眼,对方顿时会意,推了推楼婳身旁小丫鬟翠屏的胳膊,两人簇拥着楼婳往人群中走去。
    “阿瑾……”
    楼婳还欲说什么,被沈子衿截住话茬,“阿姐若真喜欢,去试试便好了,不用在意其他。”
    第30章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到了人群中央,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楼阁,几个书生手里各抱着一捆巨大的白色绸缎从高台上垂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龙凤凤舞,笔力遒劲的大字,分别是风,花,雪,月四字。
    书生站在二楼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锣鼓轻轻一敲,朗声道:“上局诗句填词比赛已经分出胜负,陆相府陆行歌小姐的藏字为最佳,获得甲首,秦尚书府秦蹇获乙首……”
    陆行歌静静站在台下,脸上不见丝毫骄躁,闻言只是朝不远处那道青衫身影微微福身,语气平缓温婉。
    “秦公子承认。”
    “陆小姐才思出众,秦某佩服。”
    青衫男子拱手回礼。
    一声锣鼓声毕,伙计的声音高高传来,“下一局为飞花令,此次有四字,风花雪月,比赛规则是四人一起比赛,诸位尽可畅谈诗诗词春秋,如若有一人答不上来,便退场,直到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人,那人便是最后的赢家。”
    “一人只能参加一次,如果在上一场中输了便不可再参加下一场。”
    “第一个词,风。”
    话音刚落,台下便是一阵嗡嗡作响,不过半刻便有一人上场,紧接着台上便站满了四人。
    楼婳方才也想上台,刚迈出步子便是被旁边一人撞上前猛地挤下了身影,幸好被一旁一直站着的翠屏稳稳扶住身影才没跌倒,不过已经错失了上场的机会
    “你……”
    翠屏正准备上台和他理论一番,便见那人撞了之后连句道歉都没说便挤开人群走到一旁去了,直接把翠屏气了个大红脸。
    “罢了,人家也是无心。”
    楼婳冲她微微摇头,轻声宽慰道:“还有三局呢。”
    第一局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出了胜负。
    “第二个词,花。”
    台上一位衣裳干净的书生朝台下的一道身影微微拱手,朗声道:“在下一直很仰慕陆小姐的才华,不知可否邀请陆小姐一同上台比试一番。”
    沈子衿回头,便见陆行歌神色微怔,正欲颔首应下。
    一名侍女从远处匆匆跑来,俯身在她耳际轻语了几句,便见她蓦然变了脸色,匆匆和台上那位书生说了句抱歉的话便跟着那道身影匆匆离开了。
    书生面露遗憾,却也只能痴痴望着陆行歌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这一局楼婳早就做出了充足的准备,然而她刚上台又是被一人差点不小心撞上来,直接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对不住了,这位姑娘。”
    那名男子突然撞上来也有些懵然,忙不迭和楼婳道歉。
    见他态度良好,不像是故意撞上来的样子,翠屏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绷着脸说了句下次小心些。
    沈子衿静静看着那名男子一脸不知所措地摸着后脑勺四下观望着,嘴唇微动,小声嘀咕着什么。
    他说的是,方才谁推的我。
    她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朝外走去的身影,一路跟了过去,最后见他拐进了一处胡同,不出一会,便见他掂量着一个钱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那人出来后,沈子衿在暗处等了几秒便见一人随后从里面缓缓走出来,身姿窈窕,赫然是位女子。
    沈子衿回去后,便见楼婳几人周围围了不少人。
    “臭娘们,别诬陷老子。”
    “明明是你故意推我们家小姐的!我们家小姐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不仅推了人不道歉,还几次三番把我家小姐推倒在地,让她几次错失上场的机会,现在反来恶人先告状!”
    枕月扶起楼婳,翠屏则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去去去,哪来的贱蹄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说我推了我便推了,你有证据吗?”
    “你……你就是推了,你……”
    翠屏被她的赖皮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众人便可其他人眼神微微闪躲,显然都不想出来惹一身骚上身,这时便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我看见了。”
    众人扭头望去,便见一道身影静立其间,一身月白袍子挺拔落拓,眉目清隽入画,眼眸含星,赫然是范景笙。
    楼婳微怔。
    “多谢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