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穆卿,朕其实有些不明白。按理说,朕说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你的胆子怎么会这样大,觉得能扭转朕的心意?”
    簪子冰冷的尖端抵在脖颈,穆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危机的存在,吞了吞口水。
    他试探开口:“臣与王爷彼时只是认为,陛下年纪尚轻。如今不慎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还请陛下责罚。”
    “自然要罚的。”
    向之辰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手中那根眼熟的银簪。
    “就罚你……替朕更衣。”
    替美人更衣,也能算是惩罚?
    穆安怔怔的把手伸向他身前的带勾,少年腰身被环佩腰带束成纤细一把,穆安下意识想要把手指贴上去摩挲。
    他的手伸到一半,猛地停住。
    向之辰一双眼弯成狐狸样,灰色的眼瞳却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冰。
    他盯着他问:“爱卿怎么不解了?朕以为,爱卿很想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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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得得:完全嘻嘻了[哈哈大笑]
    咕:希望你后面也这样嘻嘻[眼镜]
    全文存稿完毕,后面会照常日六放出到完结。
    目前本文仍在入不敷出中……急头白脸写了几十万字,终于赎罪完成给孩子完整的一生了。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开的文,以后都要还的(仰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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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陛下何故造反5
    穆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慌忙跪倒在地:“臣知罪!”
    向之辰只是对他柔柔地笑:“哦?朕怎么不知道,爱卿犯了什么罪?”
    穆安额角划过一滴冷汗,他怯生生道:“臣觊觎圣体……”
    他偷眼看向龙床上向之辰如常的面色,仿佛他只是像往常一般听穆安说些宫外的趣事。还未听到有趣处,只是静静地等。
    穆安迟疑地补充:“臣犯了……”
    三族起诛的罪名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向之辰却缓缓开口:“大不敬之罪,是吗?”
    那双美人目百无聊赖地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
    “穆卿,你和王叔犯的错是一样的。不过朕觉得情有可原。”
    穆安闭上眼,听见皇帝说:“毕竟朕年少继位,你们分不清‘辅佐’和‘僭越’的区别,也是常有,对吧?”
    他特地停下,盯着穆安的脸。
    那张脸红了又白,最终停留在一个认命的表情。
    “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朕不打算责罚你。”
    向之辰勾起唇角:“你如若不想多出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最好还是现在上来替朕更衣。从前之事朕念在你和王叔为我大洛兢兢业业,大可既往不咎。只是……”
    穆安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替向之辰褪去那一身层层叠叠的帝王服制,心里一丝旖念都不敢有。
    把人剥得只剩下中衣,向之辰爬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搂着穆安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穆安无比僭越地抵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点了点穆安的鼻尖:
    “多谢爱卿。日后爱卿就记得了,朕不让你们插手的事情,千万不要插手。朕虽不是什么嗜杀的暴君,脾气却也没有爱卿想的那样好。”
    穆安暗自长出一口气:“臣明白。”
    “嗯。那明日早朝后,若无朕传召,爱卿就回鸿胪寺处理公务去吧。”
    穆安张了张嘴,还是垂下头。
    他讷讷答:“臣遵旨。”
    等穆安恹恹退下,向之辰舒舒服服泡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哎呀,我最怵的就是这身衣服,每次脱掉都像剥笋似的。」
    1018笑:「你真是把他们都吓坏了。」
    「这难道不是关湛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培养出一个能独当一面自带威严的帝王,而不是抱在怀里供他把玩的小夫人。」
    1018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早朝后没在御书房见到穆安,关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砸在地上。
    向之辰笑着把他拉到桌边:“王叔来用早膳吧。今早御膳房煮了山药小米粥。王叔也该用些养身子的东西。”
    关湛沉吟片刻,开口:“陛下。”
    “怎么?”
    他对上向之辰的眼,忽然有些心虚:“陛下,昨日是臣僭越,冲撞了陛下。”
    “朕知道啊。朕不是说过赦免王叔与穆卿大不敬的罪名了吗?”向之辰笑,“王叔早上没见到穆卿,是觉得朕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
    向之辰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朕怎么会呢。穆卿可是自入朝以来便在朕身边当差的。朕怎么舍得伤了他?”
    他托着脸,悠悠道:“朕今早起来的时候听小垫子说,穆卿回家之后便告了病。想必是昨夜受了惊吓,想在府中修养几日吧。”
    关湛只好点头:“如此也好。”
    他抬眼去看向之辰的神色,却看见向之辰直直盯着他。
    关湛心头一跳。
    “王叔。”向之辰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软声道,“其实和穆卿相比,王叔是更不需要担心的那个。”
    “……陛下?”
    向之辰自顾自说:“朕自小便是被王叔带大的,和穆卿相比,王叔更清楚朕的喜恶不是吗?况且王叔一直都很有分寸。”
    关湛盯着那张水红的唇一张一合,最后听见它问:“所以,王叔真的不打算给朕娶一位婶母吗?”
    “……”
    关湛深吸一口气:“与陛下相同,臣也不喜欢女子。”
    向之辰对答如流:“男婶母自然也是可以的。”
    他舀了一块煮得绵软的山药含进嘴里细细咀嚼。它自带一丝沙沙的甜味,整块化在嘴里。
    关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道:“陛下。您若需要从臣手中全然收回皇权,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臣。”
    向之辰一愣。
    “王叔昨夜是不小心受了风,在发热吗?或是嘴里没味道,觉得不够闲?吃块腌瓜?”
    关湛跑路了,谁来收拾朝臣啊?难道叫他自己来?
    他不是来享福的吗!
    关湛往地上一跪,拱手道:“臣自知多年来对陛下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若陛下需要臣伺候,臣……臣认为不妨使臣暴毙假死。”
    “这样一来方便陛下将皇权收归,二来能让臣留在宫中伺候陛下……”
    那张板正的脸忽然红了:“若陛下愿意临幸,臣自然欢迎。”
    「话题是不是偏到姥姥家了?」
    1018咋舌:「没想到关湛这么不经吓。」
    向之辰面无表情:“王叔说的怎么全是对王叔的奖励?既能不用做事,还能睡朕?朕头一天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事。”
    昨天晚上要不是1018提醒,他这个小世界的身子就交代在关湛的那玩意上了。
    长那么吓人,如果非要在他们俩当中选一个,他打死都不会选关湛。
    更何况这个小世界根本不用选!
    向之辰冷声道:“朕对王叔的身子不感兴趣,问王叔想不想娶妻也是因为想断了王叔的念想。”
    他摆手:“要是王叔觉得只想要朕一人的身子,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吧。朕根本没需求。”
    “陛下……”
    “再说一句朕就把穆安叫进宫,叫你站在朕寝殿外听!”
    关湛喉头一哽,老实地起身坐到桌边,开始沉默地和他面对面用早膳。
    向之辰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不对。”
    关湛抬头:“陛下?”
    “王叔,朕方才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向之辰最近说“意识到重要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关湛绝望道:“可是昨日的奏折出了什么问题?”
    他眼睁睁看着向之辰眼中闪出诡异的光,缓缓道:
    “朕可以强行把你和穆卿凑成一对啊。不圆房就把你们都阉了。”
    关湛:“……?!”
    向之辰咧开一嘴整齐的白牙补充:“后面那句是开玩笑的,哈哈。”
    他不由得露出欢快的十八颗牙齿。
    关湛不敢叫他别说戏言。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三天后,穆安刚复工。人在鸿胪寺,夫君天上来。
    被一群侍卫押住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向之辰反悔了要砍他,吓得浑身一震。
    等他听完那些人的来意,只觉得还不如一刀砍死他。
    鸿胪寺的同僚看他乖乖出现,自然知道陛下今日心情大约不好,只是不知穆安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又让陛下赶了出来。
    大堆侍卫涌入鸿胪寺衙门直奔穆安的工位,不出片刻就按着他出来。
    鸿胪寺卿拊掌大笑:“穆行简啊穆行简,你也有今天!”
    侍卫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首领太监小垫子从旁人手中拿过圣旨。
    “鸿胪寺少卿穆安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