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18节

    说到这里,春芬嫌弃地摇了摇头,道:“不说她了,说得一肚子火。咱们说做衣服的事,你先把布和剪子拿出来,我教你裁剪。”
    林舒回屋把布料拿到还算亮堂的堂屋。
    春芬摸了一下料子,说:“这料子,是先前钧哥在纺织厂做活时弄的吧?”
    林舒不知道顾钧具体弄了多少的布料,但他能拿去黑市倒卖,就说明有不少,可这肯定是不能够往外说的。
    林舒:“这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想法子弄了些布料回来。”
    有孩子的春芬感慨道:“孩子出生后,得给准备衣服,和尿布,而且孩子还长得快,总要拆拆改改。”
    林舒道:“孩子的衣服我肯定要做的,但现在我想先做我的。我这不是月份大了,之前的衣服都快穿不上了。”
    春芬问眼,一拍道:“哪用得着做新衣服,把旧衣腰侧两边的线拆了,再缝些两块布上去,这腰部的位置不就宽松了,是吧?”
    “等生了之后,再把这布给拆了,这样就可以省下布料,等生下孩子后再做更好看的衣服。”
    林舒眼神顿亮:“我都没想过还能这样。”
    春芬笑道:“你们城里的,条件比咱们乡下好,不知道也正常。”
    林舒心说那还真不是,她以前是生活在民康物阜的时代。虽然生活也有精打细算的时候,但远没有这个年代的人这么会过日子。
    春芬问她:“那这衣服还做吗?”
    林舒肯定道:“做,想给孩子做几件包衣。”
    春芬点了点头:“反正孩子出生的时候天也冷了,正好可以做长袖。”
    “这袖子和裤脚都做长些,可以穿到明年,到时候正好衣服袖子短了,也可以改成短袖短裤穿。”
    林舒忽然觉得请春芬过来教自己做衣服,还真的是请对了。
    听她说了这些,林舒都觉得可以省下很多布料了。
    春芬给她裁剪后,仔细说了一下从哪里开始缝后,因为孩子闹,所以得回去了。
    回去前,春芬与她说:“你家男人对你挺好的,好好地过日子。”
    林舒点了点头。
    春芬继而道:“这一块钱一斤的母鸡,好几斤重呢,说买就买,一点都不含糊。”
    林舒一愣:“母鸡?”
    春芬见她一副茫然的表情,没好气的道:“你家男人怎什么都没和你说?你们躺一张床上,难道除了造孩子就真的是闭眼睡觉?”
    林舒:……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含蓄吗?
    这话可一点都不含蓄!
    他们不仅没躺一张床,甚至都不住在一个屋。
    春芬只得和她解释一遍:“你男人买了一只下蛋的母鸡,还买了一斤鸡肉,这可都得四五块钱呢。”
    “乡下人怀孩子,能吃上鸡蛋就不错了,哪里能有母鸡吃?所以说这顾钧对你是真的好。”
    林舒了解七十年代的物资匮乏,所以才知道这些天天天吃鸡蛋、鱼的分量有多重。
    哪怕顾钧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这么尽责,但她也间接得了好,得认。
    春芬:“晚点我男人会送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林舒把她送出了院子。
    关上院门后,她走到了茅房门外。
    顾钧这回以前全将三合土糊到地面上,现在正在用木板拍打。
    天热,又耗费力气,他深麦色的皮肤上都是汗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了身上,肌肉的轮廓也一览无遗。
    林舒偷偷欣赏了几眼后,就搬了个板凳过来,拿了块板子也帮着一块拍。
    顾钧听见声停了下来,看向她道:“这里不用你。”
    林舒:“我坐着呢,只手动,没事。”
    顾钧伸手把她手里的木板子拿了过来,严肃道:“地方小,再一会就完事了,回屋去。”
    林舒瞧他态度强硬,只好道:“那我去烧艾草水。”
    林舒将艾草洗干净,留了一些,用来晒干做艾条。
    熏艾也可以起到行气活血,舒缓劳累带来的疼痛。
    顾钧做到了很晚,林舒怕耽搁他做活,在厨房直接擦了澡。
    大概八点多,顾钧才把活都给做完了。
    林舒就坐下廊下,看他从澡房出来,就起身去把把放凉的水给他端了过去。
    “先喝口水,歇会再去洗澡。”
    顾钧累得不想说话,接过水时点了头。
    喝完水歇了一会,他转头与她说:“你回屋,我在外边洗。”
    林舒应了声,起身就要回去,顾钧提醒道:“茅房今晚还不能用,等明天中午大概就能用了。”
    林舒点了头,踌躇了一下,才说:“你洗完了,我给你按一下肩膀。”
    顾钧还是那句话:“不用。”
    林舒没应他就回了屋。
    等他洗好澡回屋一会后,她就提着煤油灯到他屋子外敲了敲门。
    屋子里头传来顾钧的应声:“等一下。”
    顾钧穿好上衣,擦着寸头去开门,
    他看向门外的人,隐约知道她过来是干啥的,但还是开口问:“有事?”
    第14章
    ◎给他松松肩◎
    林舒问:“我能进去吗?”
    顾钧虽不想她进自个的屋,可还是让了路。
    林舒走进了他的屋子。
    顾钧的屋子里比她那屋还空寥寥的,就一张床和一张放油灯的凳子,只是晚上了,他也点没点煤油灯。
    还真能省。
    他的棉被和衣服都是放在床上,连张桌子都没有。
    该不会她那屋的桌子,原本是放在他屋子里的吧?
    “你要说什么事?”顾钧转头看向进入了他地盘的女人。
    即便已经猜到了,还是再问一遍。
    林舒将油灯也放到了凳子上,朝床边努了努嘴示意他过去。
    顾钧皱着眉朝着那边挪了几步,在床沿边上坐下。
    林舒道:“给你松松肩。”
    顾钧正要站起,一双纤细的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他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用力摁回了床上。
    林舒摁到他的肩,惊叹道:“你这肩也太硬了,堵塞得很严重。”
    说着就用暗劲按捏。
    她以前坐办公室坐久了,肩颈和腰背都会酸胀疼痛,。
    顾钧听着她说的话,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不止肩膀硬实,全身都跟着紧绷。
    因着没有先前一块造人的记忆,所以和女人这么待在一个屋子里头,还是头一回。
    林舒看到他的坐姿板正,腰身也绷直着,她一下子没忍住调侃:“我又不会吃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调侃后,林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还没那么熟,这玩笑话倒显得暧昧了。
    她一下子沉默了。
    顾钧也是一默。
    他们两个,要真会吃人,也是他比较像吃人的那个。
    他不自在道:“随便按几下就得了,过几天就不疼了。”
    林舒清咳了两声,道:“那不行,你现在要是不在意,以后老了,很容易骨质疏松的。”
    顾钧微微凝眉。
    这骨质疏松是什么?
    顾钧也没太懂,他注意力都在肩上。
    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像没什么劲的人,可按下去却出乎意料的精准,力道也大,几下就摁到他的痛点上。
    又痛又舒爽,拒绝的话也就被堵在嘴边。
    顾钧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享受时,心下疑窦又起。
    自从上回在县城见了她到现在,她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压根就没想过能和她平和相处,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带着,她甚至还给他揉肩。
    这些事搁在以前,压根就不可能。
    正在思索间,她的手落在他的后脖颈上,一捏,他的腰身也跟着她的动作挺起,膝上的手暗暗收紧成拳。
    顾钧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