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白有个恋人,当初活着的时候是人妖疏途,现在死了,变成人鬼殊途了。恋人不甘心,变成厉鬼在人间游荡,恋人不是极恶之人,灵魂不能停留太久,小白不舍,想要让恋人留在世间。恋人不想让他走入歧途,隐匿了行踪,小白再也找不到他。
    小白其实不小了,他活了很久,知道程家的琉璃盏内有一抹仙魄,对魂魄是大补之物。小白确实有幻形能力,他先是变成了侍卫模样进去确认琉璃盏里的仙魄还在,然后变成了辛琪树的模样离开。
    没想到就被人看到了,还污蔑是辛琪树偷走了琉璃盏。小白听到消息后又去了一趟,琉璃盏好端端在那里。
    听到这儿贺率情嘴角抽了抽。
    小白来向辛琪树道歉,小白提议两人一起偷出琉璃盏。辛琪树要求小白配合他去百花节与程斐对质,还贺率情清白。
    小白打算割下一簇尾巴毛变出一个假的琉璃盏以掩人耳目。直到对质那天再解除法术。
    但事情有变,程家的戒备突然严格了起来,小白进不去。两人只好拿个假的去诈程斐。
    小白让辛琪树要求法雨廷拿出孽海镜以证他的清白,恋人不会不管不顾,一定会现世!大乱时小白再摸去程家拿出真的琉璃盏。
    高台上小白马上就要被滴血的时候,辛琪树忽然对他说:其实这个就是真品。
    所以被解开的一瞬间——小白起身摔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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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逻辑碎一地……我也不知道受是怎么偷出来琉璃盏的,总之是在严密防护下偷出来了[加油]终于写完这部分了撒花撒花[星星眼]
    第11章
    贺率情心下一阵惊讶,不由仔仔细细看了辛琪树一遍,辛琪树照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在为他感到悲伤。
    贺率情几乎是在审视他,他对辛琪树的理解好像一直浮于表面。
    辛琪树忽然红了脸,眼睛直盯着狐妖,嘴上的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好笑的反应。
    贺率情轻笑一声,“你怎么了?”
    如冷泉般的声音被刻意放低。像一匹华美绸缎折出了吸引人的款式,你能看到绸缎的美,又能感受到它藏不住的、想撩人的心思。
    狐妖左右看了看,在空气里的粉泡泡砸到他脸上之前无声溜了。
    贺率情对辛琪树也产生了一些好奇。
    辛琪树没有信他的话,可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替他辩白,多么坚定的信任。
    辛琪树红着脸僵硬的扭过头,贺率情忍不住调笑他:“是颈椎刚才被伤到了吗?”他坐到辛琪树身侧,“颈椎可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颈椎你的脑袋就会掉下来……我给你好好看看。”
    辛琪树乖顺地垂下头,乌黑长睫颤颤巍巍。一只大手把他的衣领拽开,雪白的颈从浅橙色衣衫里露出来。然后捏上了他的后脖颈。
    贺率情深深地看着辛琪树,他从小到大都被信任,老师从来不检查他的功课,师父也不质疑他的选择,他说句什么天下都有无数人相信他。
    这样的他竟然会对辛琪树坚定的信任而动容。他好奇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辛琪树声音低低的:“我想听肯定句。”
    房间里的空气干燥,辛琪树看着地面,睫毛一眨一眨,白皙的脸蛋边缘几近透明,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我想知道事实。”贺率情真心道。
    爱上一个人就会坚定的信任对方吗?还是说,因为坚定的信任对方才会爱上他。
    窗外雷声轰隆,又下雨了。渐起的雨声里有几声细微的说话声。
    辛琪树似有所感,他挺直背部转身看向贺率情:“好……”
    电闪雷鸣间,贺率情眼神晦涩不明,浅青色眼睛要摄魂般的亮:“事实是,我喜欢上你了。”
    辛琪树微凉的手被紧紧握住,他怔住了,这是他一直想听到的,可这么突然……
    “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吗?就在刚刚,我的心先是一酥…然后就一直颤动……我不隐瞒我的内心,我喜欢你。我好高兴能和你挨这么近。”贺率情俊美的面容竟有几分请求,长睫垂下,“其实前段时间,我仔细了解了关于你的事,我相信你没有害过人,在我来救你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所改观了。”
    “我相信你没有偷琉璃盏,我相信你也喜欢我。”
    辛琪树止住呼吸。
    “这句话说的有些迟,”贺率情声音温柔,满是柔意的眼睛直视辛琪树:“请和我在一起吧。”
    他捧住辛琪树的脸,带有薄茧的拇指刮蹭他脸上的泪痕,闷声道:“不要再哭了。他们不相信我没关系,他们陪我度过了前半生。但后面和我一起生活的会是你,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辛琪树双眸盈着泪,柔顺的发丝蹭进领口,贺率情帮他抽出,俯下身不断接近…接近…
    屋外大雨倾盆,细密的雨声席卷了整个世界,辛琪树站在雨声的中央,眼中惟有贺率情缓缓放大的脸,晶莹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辛琪树微微启唇。
    水声啧啧作响。
    “你们在干什么?”不速之客踹开门。费珈胸膛起伏剧烈,瞪视着两人。
    贺率情收回舌头,微微侧过脸,雷光照得他神色吓人,青色的眼珠转动瞥一眼,费珈一掌拍裂了门。辛琪树眼神很不清醒,贴上去不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脸。
    颊边的柔软只存在了一瞬,贺率情把辛琪树放回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是夫妻,亲热一下是合乎礼法的。你多管什么。”
    费珈咬牙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又和好了。一个念头从他心底出现后就再也无法忽视:这人不安好心!
    “……我有事和少宫主汇报,你出去。”
    贺率情没有动,看向身侧。辛琪树头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稍稍敛眸,嘴唇微肿,像个精美的娃娃。但他无法被摆控,贺率情看不清他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烦躁,捏了捏手里细瘦的手臂。
    辛琪树开口了,他刚刚哭过,声音微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不用走。关于这件事我也正好想和你聊一下。”
    贺率情喝了一口茶,“聊什么?”
    费珈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上前打开一个匣子,一滴固体的血摆在白布上,贺率情眉头一跳。
    “您嘱咐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一半。法雨廷保存的那滴我已经寻回。贺率情手上的……”
    他怎么会知道?贺率情很快就有了答案,费珈那天晚上必然就在窗外。他当时居然没有感受到!
    “……”贺率情能感受到辛琪树在看他,幽幽的目光如针般扎向他。
    “你要我的血是想干什么?”辛琪树问。
    死一般的寂静。
    一炷香后,贺率情舒了一口气,坦言道:“我想杀你。”
    话音刚落,费珈就握着剑朝贺率情眼睛捅去,贺率情脚下微动避开,抬手起式。几个瞬息间两人便过了数十招。
    贺率情脸上多出一道划痕,殷红血珠渗出来,辛琪树才再次张开口。
    “光有一滴血怎么杀我?你想杀我,当时直接了结我不就好了吗?”
    辛琪树以人命逼婚,可谁又都不能强求贺率情,全派上下气氛紧绷成绳时,贺率情走进宫殿,弃剑跪地,扬声道他自愿为民牺牲,临走前他只要了一枚生死符。
    “我在去魔渊前和师父求了一枚生死符。”
    生死符威力巨大,世间罕有。用法与孽海镜类似。
    “只要在生死符上滴上一滴血,血的主人就会立刻暴毙。”
    雨珠还在往下落,天色暗沉,冷空气从各个缝隙里钻进来,辛琪树冻得唇部血色全无。
    贺率情一直在等一个使用它的机会。
    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与辛琪树拉近关系,舍小为大,贺率情摸向储物戒……“这张符对我已经没用了。”
    杯中清澈茶水里嫩绿茶叶漂浮不定,线香的香气在房间里愈来愈浓,香气与冷空气揉在一起,让人头脑发胀。
    贺率情有力的两指间夹着一张生死符,他盯着看了一瞬上面血红繁杂的线条,随后果断地把符纸扔出去。
    符纸在空中冒出点点火星,慢慢火越烧越大,火光映着三人神情各异的脸色。黄色符纸燃烧殆尽,灰烬飘荡到地上,几乎不可见。
    “至于血,”贺率情手指凝出灵力在右脸上用力划过,辛琪树惊呼。
    随着皮肤凹下、恢复,多得惊人的血流出,顺着线条蔓延到下巴,几乎不可听到的一声滴答后掉到胸口上,与布料化作一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贺率情的脸右侧多了一条约一指长的伤疤,象白肤色上红色血迹如花朵般绽开。
    贺率情双膝跪地,“琪树,我想加深婚契的印记。”
    “将彼此的血特殊炼化后饮下,断缘书对我们就没有用了,我们就真的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