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乔五娘好笑,怎么一个二个都觉得有人害她,她又没仇家。
    “兴许是路过,娘也问了,没人看见什么人,兴许相公看错了。”
    杏叶坐在一旁听了听,有些纳闷。
    “当时家里没其他人来过吗?”
    乔五娘仔细回忆了下,轻轻摇头。
    确实应该是意外,她只觉踩到个东西,脚上一滑就摔了。
    杏叶皱起眉头。
    那那天他爹过来干什么?
    杏叶这会儿不确定情况,没有多嘴,打算回去问问他相公。
    屋外,眼见冯家其他人忙着,冯汤头落单。陶传义飞快将人拉到角落。
    程仲远远看着,陶家两口子都来了,陶传义找了冯汤头,王彩兰倒是没动,还坐在堂屋里跟别人说话。
    妇人脸皮厚,是一点没看见卫氏那脸色,还拉着人喊亲家。
    程仲看他家夫郎还在里面,便抱臂坐着,等着人出来。
    日光晃眼,屋檐下坐着热起来了。程仲正要起来换换位置,忽然听到屋里一声惊叫。
    接着奶娃娃跟着哭,程仲脸色一变,大步找去。
    堂屋里的人也全部往那屋里涌去。
    “呀!屋里进蛇了!”不知谁吼了一声。
    第131章 不知好歹
    里头几个年轻哥儿往外躲,中间护着的乔五娘抱着孩子,脸色煞白。
    程仲仗着身量高,看到自家夫郎。他将人一拨就揽到怀里,快速脱离那屋子。
    冯家几个哥儿哆哆嗦嗦,结巴道:“好吓人,要不是床帐隔着,就要咬人了。”
    屋里混乱,几个妇人一听是蛇跑得极快,也有胆大的迎上去。
    程金容眼见那王彩兰一边用手拦着害怕的几个妇人,自己又怕,还悬着手要抓不抓的,她嫌弃得一把将她推开,掐住蛇的七寸拿起来。
    程仲扫了眼,菜花蛇,没毒。
    程金容侧眼扫过王彩兰,“不抓就让开,挡什么呢。”
    王彩兰被推懵了,反应过来顿时着急嚷嚷:“你能耐,你厉害!”
    “那不废话!”程金容翻个白眼,将蛇往她面前一送。
    王彩兰吓得腿一软,软着腿,四仰八叉地惊叫着往后退,连踩了后头的妇人好几脚。
    程仲无奈,但也乐得见姨母吓唬这人。
    可屋里怎么会有蛇。
    程金容逮着蛇出来时,迅速被闻声而来的冯汤头接过去,塞进麻袋里。
    他找到自己媳妇跟孩子,再三安抚,又急匆匆进去。
    卫氏也被吓着了,她抱过啼哭不止的孙子,安抚儿媳,又不停跟程金容道谢。
    程金容道:“还是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这东西白日里也不出来,就是有也躲着人走,怎么偏偏出现在床帐后头。难不成还今日人多,给它吵着了?”
    她这话没避讳,乔五娘听得脸白得吓人。
    其他人也忍不住心肝儿颤。
    任谁跟这长虫一屋里睡,也得吓个半死。何况身旁就是刚出生的孩子。
    杏叶被程仲胳膊圈住,忍不住抓了抓他的衣裳,头皮发麻。瞥见一旁不停搓手的王彩兰,肩膀更是一抖。
    他们分明刚刚在说话,冯灿忽然见到床里侧那边帐子后头隐隐有东西在动。
    几个哥儿还绕到床帐后头细瞧,细细长长,直起半身,吐着信子探头,妥妥的一条蛇。
    几个哥儿吓得惊叫。
    连乔五娘都叫了声,腿脚都软了。
    他们将母子俩带出来,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闹了一通,冯家几个哥儿趴在桌边不敢动。冯灿在那儿直跺脚,冯烟也不停搓着胳膊。
    冯汤头进去里里外外扫了扫,翻箱倒柜,边边角角都清了个干净,好在没有了。
    程金容洗了手回来,宽慰受惊的卫氏道:“菜花蛇没毒,万幸。今晚多注意些,孩子受了惊,别失了魂。”
    农家人总迷信些,卫氏点头,想着请个道士来看看。
    出了这事儿大家心有余悸,看哪儿都觉得能蹿出一条蛇来。也不敢留了,慢慢就跟主家告别离开。
    杏叶跟程仲回去,见程金容也跟着,妇人眼神看着一处,眉头稍皱。杏叶问:“姨母,你也吓到了?”
    程金容道:“姨母怕啥,就是觉得糟心。”
    好好的日子,早不见蛇晚不见蛇,偏偏今日见到。
    虽说他们村子离黑雾山近,蛇进家门也多,时不时在家中看见个蛇蜕都习以为常了,但就是太巧了。
    偏偏是今天。
    要是再迷信点,怕得给孩子身上加个不吉利的帽子。
    程仲:“总归是冯家的事儿,人作怪还是凑巧,他们家自己会查。”
    程金容想想也是。
    他们在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去。
    到了家门口,杏叶忽然想起屋里那会儿说的话,抓着程仲问:“相公,乔家姐姐摔跤那天我看见我爹了。”
    “嗯,你说过。”
    “你说他来见冯汤头的,可乔家姐姐说他俩没见面。”
    “兴许见别人。”
    “可我总觉得我爹那天有些不对劲。”
    程仲一顿,揽过哥儿腰,将人完完整整圈抱住,头枕在他肩上道:“你怀疑陶二跟冯家那事有关?”
    “不知道。”杏叶被程仲挤得脑袋微偏。
    他觉得他爹应该没那个胆子,但他们又说那天乔家姐姐摔时,冯汤头看见了有人。
    加上冯汤头刚离了陶家工坊,他两口子肯定不满意,这就很难不将这事儿联系到一起。
    程仲拥着哥儿进门,又招呼虎头关门。
    他道:“你要不放心,我打听打听。”
    杏叶点头。
    他知道他爹懦弱但是又好面子,胆子不大,虽然图利,但至少做的是善事。但不确定这事儿是否真的与他有关,心里总膈应。
    程仲既说了打听,下午就问了清楚。
    天气热,天黑得又晚,村里人吃完晚饭喜欢去外头晒谷场坐着乘凉。村里有事儿传得快,这不,今儿冯家闹蛇的事儿也被拿出来说了一通。
    程仲托他姨母问了问,这事儿就有了着落。
    ……
    夜色沉沉,月隐云层后,唯有星河璀璨。夫夫二人坐在院中乘凉。
    程仲道:“是来找人,有人看着他去了冯柴家。”
    杏叶:“去他家干什么?”
    程仲轻摇蒲扇,“陶家那大儿年纪到了,迟迟没定亲,王彩兰看上冯小荣了,叫他来打探打探。”
    杏叶惊坐起来。
    “冯小荣?那他家有意吗?”
    程仲:“王彩兰那磋磨人的性子,谁能看得上。人被请了出去。”
    杏叶躺回凉椅,心里安稳许多。
    他现在跟冯家那四个哥儿关系还算好,赵春雨那人也就一般,但那一家不算好人,冯小荣过去得吃亏。
    “赵春雨被他娘拿捏着,我还以为王彩兰要给他找个镇上的姑娘。”
    程仲:“这谁知道。”
    *
    陶家。
    陶传义一家子也没回镇上,而是在陶家沟村老房子住着。
    赵春雨一直在家,他娘回来就给他数落一通。
    不过赵春雨愈发的闷,也不说话,最后王彩兰自己把自己气着了,便不再管他。
    晚饭是赵春雨做的,一家子点着油灯坐在一起。
    两个小的没回来,家中有丫鬟伺候也不用担心。
    两口子就对着赵春雨,一个时不时骂两声,一个偶尔劝说两句。
    “你如今也二十,是时候娶妻生子。冯柴家的哥儿你可见过,觉得如何?”陶传义坐在上首,目光落在他这个继子身上。
    幼时的赵春雨还很活泼,全然不像现在这个性子。
    他还记得那时他跟杏叶不对付,总说杏叶抢他东西。他不常在家,杏叶便是王彩兰在管教。
    可不知是不是母强就儿弱,人愈发大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不是自己亲生的,何况还有王彩兰这个当娘的在,陶传义对他是个怎样的性子也无所谓。可总归这样年岁的汉子也该成家了,否则外头还有人说他苛待。
    “冯柴?”王彩兰转头盯着陶传义,“他家哥儿就是今天屋里那最瘦的那个哥儿?”
    陶传义:“我没瞧见。”
    不容赵春雨说,王彩兰就道:“不行,我看不上!”
    “那么瘦巴巴的,一看就生不出小子。而且冯柴一个樵夫,家里潘氏也是个小气的,他家能有几个子儿。别以后成了亲家,还反倒攀着咱家要东西。”
    王彩兰一脸傲慢,她家如今的日子可以说村里没人比得上,看看村里哪家不羡慕?他儿子再怎么不好,配个镇上的姑娘那也足够。
    陶传义:“你有觉得合适的?”
    王彩兰:“那另外三个还算勉强。”
    陶传义听了就笑,“也不看看那三个是谁家的,大哥家陶磊看上那冯家哥儿都没成,大郎还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