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栗哥儿眯了眯眼,唇角带笑,“这话我爱听。”
    杏叶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眉梢一挑,“傻小子来了。”
    栗哥儿那慵懒劲儿一收,徐徐端坐,侧目扫过似刚下了田的洪桐。
    洪桐不知道栗哥儿在这儿,他那裤腿一上一下,身上沾着水渍,看起来不怎么适合出现在心上人跟前。
    杏叶笑嘻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两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默契地挪到杏叶那一方,正好看戏。
    洪桐匆匆忙忙解下裤腿,看一眼栗哥儿,局促又期待地挪到跟前来。
    “你、你也在这儿啊。”
    杏叶:“啧啧。”
    洪桐将眼神从栗哥儿身上扯下来,看向杏叶,然后又立马望着栗哥儿去。
    两个小孩捂着嘴巴偷笑,杏叶无奈。
    “瞧你急急忙忙的,有事儿?”
    洪桐刚抓着凳子要往上坐,忽然想起那县里送来的鱼,脚下一歪,摔下凳子坐在地上。
    他飞快起身,只听身边一声轻笑,又迷迷糊糊看去。
    见栗哥儿面上残留的笑意,傻呵呵的挠了挠头。
    杏叶:“咳!老三,有事儿?”
    洪桐:“不、不是!”
    洪桐爬起来,后退几步,别开脑袋怕再次不受控制被栗哥儿勾去,闷头喊:“老二!在不在?”
    杏叶:“在呢。”
    屋里忙活做孩子摇椅的程仲顶着一身木屑出来,见洪桐那傻样子,“什么事儿?”
    “鱼,我鱼送来了,帮我卸一下。”
    “那还不赶紧的。”程仲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洪桐慢悠悠,一步三回头。
    他轻啧一声,回身拎着洪桐衣裳就走。
    “瞧你那点儿出息!”
    “我看我夫郎,要什么出息。”出了院子,洪桐才小声说。
    程仲给了他脑门一下,“还夫郎,八字没一撇。你还是赶紧赚钱吧,免得夫郎到时候被旁人聘去。”
    “那你不赶紧走!”
    程仲:“刚刚谁磨蹭?”
    过了年,老大洪松一家就上县里,能给洪桐帮忙的就程仲一个。那鱼塘是他看着建起的,除了鱼塘,还买了几个大水缸回来。
    到了地儿,县里送来的驴车等在路旁,就指着他俩来搬。
    洪大山夫妻也在家,不知那鱼该如何,看人回来了,赶紧也出来帮忙。
    一通忙活,鱼入了水,洪桐兜里也跟着空荡荡的响。
    鱼苗从他师父那里买的,现在他身上穷得叮当响。
    程仲:“我回了。”
    洪桐:“留我家吃呗。”
    程仲摆手,转身就往家去。
    到家后,栗哥儿已经带着弟妹回了。
    杏叶移到了屋檐下,坐在凳上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门口动静,纤长的睫毛一颤,睁眼看去。
    汉子衣襟湿透,脸上挂着汗珠回来。身后薄棉袄边走边解开,走到跟前,烘了杏叶一脸的热气儿。
    杏叶仰头,汉子挡住阳光,叫他只看得见他一人。
    哥儿浑身暖洋洋的,后面养起来些肉,尽是棉花一般的软,晚上搂着都恨不能浑身搓揉。
    朦胧睡眼泛着雾,看得程仲心软。
    他低头,贴了杏叶一脸汗。
    “夫郎……”
    杏叶一下醒了瞌睡,嗔怪道:“还不去换衣裳。”
    程仲勾着棉袄直接一脱,亵衣空荡荡的。杏叶瞧着那贴在腹部的薄衣,面上一阵薄红。
    “进屋里去。”
    程仲低声笑起,双臂托着哥儿后腰跟屁股,轻轻抱起来进屋。
    杏叶攀着他肩,说:“臭死了。”
    程仲偏将他又抱得紧了些,叼着哥儿脸颊咬了咬,“夫郎香。”
    杏叶脚丫晃动,踩了下汉子腿。
    “快放我下来。”
    程仲往床边走,将哥儿放在床侧。
    随后抓着亵衣一脱,打了赤膊。
    刚刚搬完重物,肌肉充血,一身的腱子肉多一分少一成都失了味道,汗津津的,浑身热气儿。
    杏叶抓了自个儿帕子扔他身上,“擦擦。”
    他离开床沿,慢慢去衣柜给汉子拿衣裳。
    程仲看看自个儿身子,再瞧瞧往常一见就走不动路的杏叶,“夫郎……”
    杏叶搂着衣裳,见汉子裹着帕子不动,一身腱子肉勾得他喉咙发干,耳朵发红。
    “你倒是擦啊。”
    程仲目光划过哥儿耳朵,闷笑。
    随后去灶房拧了帕子擦干,再回来穿衣裳。
    规规矩矩裹好棉衣,倾身搂住软面团似的杏叶。故意似的,摸了摸杏叶耳朵道:
    “夫郎,你耳朵好烫。”
    杏叶一顿,手搭在汉子腰间,掂量着拧着一点点的皮轻轻掐了掐。
    程仲:“舍不得?”
    杏叶哼了声,手抵着汉子胸膛将他推远了去,瞥见他腹下,跟烫了眼似的飞快别开,“你还是自个儿收拾收拾吧。”
    说着要走,程仲勾着哥儿腰将他带回。
    汉子垂眸,抓着哥儿手往下。
    “夫郎帮帮忙。”
    杏叶别开头,手指一颤,就差把自己蜷缩起来了。
    这、这青天白日的……
    不过后头,动动手也给杏叶累着了。他坐在汉子腿上,侧头咬着他肩膀,眼尾红红道:“手疼,怎么还没……”
    程仲鼻尖戳着哥儿颈侧的嫩肉,深深吸了一口,“就生这一个,不生了。”
    本就火气重的汉子,偏生顾忌夫郎身子一直憋着,人在眼前又不敢吃,再没下次了。
    杏叶颈侧一疼,手掐了一把汉子。
    程仲闷哼着,亲了亲自己刚刚失控在哥儿颈侧咬出来的印记,抓着哥儿手用手里捏得皱巴巴的帕子擦干净。
    杏叶:“要是个哥儿怎么办?”
    杏叶像浑身没了力气,一团软肉似的窝在汉子怀里,由着他捏捏掌心,摆弄姿势。
    程仲将哥儿面对面抱着,额头挨着他,两人目光齐齐落在中间的小肚子上。
    程仲道:“哥儿小子都好,只要一个。是哥儿以后就招赘,又不是养不起。是小子,跟养小狗似的,养着也不费力气。”
    杏叶听着气咻咻拍他胸口一下,“什么小狗!尽胡咧咧。”
    程仲抓着哥儿手,吧唧亲了一下,“这有什么,洪狗儿还叫狗儿呢。”
    杏叶也笑:“那是为了好养活。”
    “放心,咱家这个也定好养活。”
    程仲抚着杏叶后背,安抚哥儿心中隐忧,他知道杏叶最近总胡思乱想,便尽可能在身边一直陪着。
    其他的事儿他都安排好了,定叫他夫郎安安稳稳过去。
    第202章 自作孽
    日子临近,杏叶几乎不出门。
    殊不知,外面也已经一团乱。
    原先周鸣盛在程家说的事儿没人往外面传,但禁不住陶传义自个儿想着攀上县里富贵人家,便使劲儿用着人家的名义到处寻方便。
    这寻常人一下得了富贵人家当恩人相待,钱财金银又给得不少,再被村里里正跟族人们一捧,自然就暴露本性。
    原来还晓得维持下表面,但着实一下太过,竟用镇上那工坊欺压旁的工坊,用陈家的名头抢夺人家生意。
    偏叫人拿去问了那县里人家问了,叫人家一看,这人原来这般品性。
    那被救的小子又说起当时自个儿被扛起来倒肚子里的水,说救他那汉子极有劲儿,这就怀疑上了。
    再一调查,可不就露馅儿了。
    为此,还是上次那中年汉子跑了一趟,直接将人告去了县衙。
    村里人是看着捕快来村里抓人的,之后,陶家那工坊关了。
    夫妻俩进了一回牢,也不知怎么定夺的,反倒叫陶家积攒起来的家底儿全赔了进去。
    念在陈家人心善,惦记他把人送回县里医馆,便只交关了几日。
    几日后,陶传义夫妻两个带着丫头跟小儿子灰溜溜从镇上回来,听说那镇上的房子都给卖了。
    陶家大门紧闭,但奈何村里人议论。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可不久,又一群人找上门来。
    陶家的门被拍得极响,屋里有人也不敢开门。
    外头汉子踹门喊道:“陶二!你个瘪犊子,害我家弟弟差点断了腿,又转头来当好人救他,还敢收了我家银子当救命恩人!你今儿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姓!”
    又有别的人喊:“还有我家妹子,你扔个珠子害得我家妹子早产!杀人犯!”
    “出来,你给我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屋里,两口子关在卧房,王彩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汉子,汗流浃背。
    “你倒是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门外的人如洪水猛兽,显然是来讨债的。
    “定是那陈家做的,定是他们故意放我们出牢门,我还当他家有几分良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