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慕翎有些苦恼,将荷包又塞回了抽屉,眼不见心不烦。
    去了浴间的全福脱了衣服准备沐浴,
    慕翎熬了一个大夜才将这些堆积的公务全部处理完,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走到床边。
    全福也一直熬着,强迫自己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在龙床上睡着,两只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幔帐看,一见着慕翎来了,便立刻起身下床。
    刚刚在瞧什么,眼睛瞪得那般大?
    奴才怕自己又没有规矩地睡着。
    睡着也没事,
    慕翎躺下后,全福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慕翎抓住了手腕,带到了面前,去哪儿?
    奴才要回偏殿睡觉啊。
    已经不早了,再过两个时辰又该起床了,他实在是熬不动了。
    慕翎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道:就在这儿睡。
    可是奴才的小榻已经被搬走了,奴才睡哪儿啊?
    整个主殿能睡觉的地方恐怕就剩下这张龙床了,总不能又让他睡地上吧,他最近可没有犯什么错。
    慕翎盯着全福看了一会儿,手上微微用力,将全福拉上了床,甚至翻了一个身,叫人睡在了里边的位置。
    等全福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慕翎圈在怀里了,腰身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只能动动双手双脚,一不小心踹在了慕翎的腿上。
    嘶慕翎痛呼了一下,你踢到朕的伤口了。
    奴才该死,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全福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可这事儿也怪不得他,谁让他把自己拉上来的。
    嗯。朕知道,朕不会罚你。慕翎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全福小小的一个,他一只手臂就可以圈起来。
    全福身上有好闻的玫瑰气味,又香又软,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你好香啊慕翎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全福的颈侧,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喃喃一声。
    这话一出口,全福的心里就敲响了警钟,他往后缩了一下,脖子离开了慕翎的鼻子。
    慕翎睁开眼睛,漂亮粉嫩的嘴唇就近在咫尺,他揽住了全福的头,将人的唇舌好好吃了一遍,将人吃得气喘吁吁了才松开了嘴巴。
    分开时,嘴角滑落了一丝涎水,流到了颈侧,被慕翎温柔地舔掉,并一路下滑。
    不,不,陛下!全福伸手推着慕翎的下巴,涨红了脸,奴才困了,奴才想要睡觉不然奴才明日就起不来了,而且而且陛下的伤还没有好呢,林太医说,不能不能做剧烈的事。
    这事才做了没几天,他不想这么快又来一次,虽然过程有点舒服,可是做完后酸疼的厉害,他不愿意做。
    慕翎也没想怎么着,就是亲亲抱抱摸摸而已,没想到全福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的眼神不禁暗了暗,但也只是将人重新搂在了怀里,拍了拍全福的后背,乖,睡吧。
    即便怕陛下还会有此行径,但全福还是架不住困意,睡过了过去。
    由于慕翎受伤,行动不便,为了不引起朝臣的怀疑,又休朝了两日。
    慕翎在明德殿修养,他嫌少有能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醒来时,全福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缕青丝遮住了眼睛,慕翎用手拨开,全福感到了痒意,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慕翎轻笑了一声,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得很,不怕朕,还一个劲儿地往朕怀里钻。
    嗯全福轻轻地梦呓了一下,像是在同意慕翎所说的话。
    陛下。苏义轻轻地推开门,江大人和如大人来了。
    慕翎掀开幔帐,扯过一旁的裘衣披着,下了床。
    苏义连忙上前扶着他。
    外殿,江大人和如大人正站着,一瞧见陛下出来了,便赶紧上前跪下。
    如大人情绪激动地哭诉道:陛下您可得为老臣做主啊。
    如检一抬头,他的眼下顶着好大的乌青,脸颊上也青紫了一块,看来被打得不轻。
    奏章中不过文字描述,远没有真实情况来得这般严重,慕翎都不忍看,摆了摆手,爱卿快起,苏义赐座。
    前天,安平侯寿宴,赵深亲自邀请了陛下前去,朝野上下均知道陛下在那日会赏光前往,一个个都跑去凑了热闹,谁知陛下在崇山祭祖完之后在那儿玩了两天并未回宫,更加没有在安平侯府在放心上,一时之间安平侯成了京都的笑柄,如检在宴席上讽刺了两句,便惹来了赵深的殴打,若不是其他人拉扯地及时,恐怕都要被打死了。
    即便没有发生,慕翎也没想过要去,去长安平侯府的威风,如今赵深殴打朝廷重臣,理应是要被重罚的。
    苏义,去安平侯府宣召,安平小侯爷目无朝廷,殴打朝廷重臣,着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如检对陛下这样的安排甚是不满,他被打得一身伤,却只换来人家的二十板子,立刻道,陛下!前几年他弄死了宫里的一个小侍卫陛下也是这般,如今安平小侯爷藐视朝堂藐视陛下,陛下还要这般轻拿轻放吗?
    慕翎抬眸盯着如检看,看得他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
    江阻见情况不妙,连忙道:陛下,如检被打蒙了,说了些糊涂话,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朕怎么会怪罪如卿,朕应当好好安抚才是。
    如检一瘸一拐地和江阻一同出去,越想心越不顺,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着,于是和江阻道:从前的陛下多杀伐果断啊,对朝中的佞臣说杀便杀,如今对上了安平侯府倒是畏手畏脚起来。
    嘘,陛下岂是你我可以指摘的,我陛下应当会有自己的打算。江阻道。
    如检还想继续说着,但最后只是叹了一声气。
    大臣们走后没多久,程泛便来汇报,陛下,刘将军那儿部署完毕了,已经让彭宜王相信他们死在了麓山。
    嗯。
    还有那几个杀手,属下已经处理干净,也叫彭宜王无后顾之忧。
    朕知道了,先下去吧。
    安平侯府。
    苏义来宣旨,并带人对赵深施以刑罚,二十板子下去,赵深的腰下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小侯爷,陛下感念安平侯府以往的功绩,对侯府仍有恻隐之心,不想过分苛责,还望小侯爷以后能安分守己好好保重。
    赵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死死地瞪着苏义,眼神里透露着不服气。
    老侯爷身子不好,奴才便不再多打扰了。说着,苏义便带着人离开了安平侯府。
    安平侯让人将赵深抬了进来,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身体,心里是又心疼又气,坐在轮椅上指着他的鼻子,竖子!我都说了不要惹是生非!如今的陛下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陛下了!
    赵深吐了一口血,艰难地开口说话,若没有我们安平侯府他慕翎能够坐稳皇位吗?如今他得到的一切都有我安平侯府的功劳,他却卸了我们的兵力,将我们从朝中摘除,像养宠物一样养着我们,父亲,你还记得我们安平侯府往日有多风光吗?!如今却只能仰人鼻息拾人牙慧,你甘心吗!
    你!安平侯气急。
    当初就是因为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毫不避讳骄奢自大,不知收敛锋芒,触了陛下的逆鳞,才惹来了陛下对他们安平侯下手,如今还能让他做个闲散的安平侯已然是陛下仁慈了,他不求其他,自求安平侯府能够安然无恙,可偏偏自己的儿子不知收敛,处处树敌,甚至还将主意打到了陛下身边。
    咳咳咳!安平侯止不住的咳嗽,指着赵深的鼻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安平侯府以往的荣耀,父亲,若是若是没有办法恢复,那便让让儿子来恢复!赵深断断续续道。
    你!竖子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和彭宜王勾结吗?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小动作陛下会无法察觉吗?你简直是咳简直是弃我们侯府于不顾咳咳咳咳!
    安平侯的身体本就不好,再被赵深这么一刺激,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午后,林言来给慕翎换药,用的都是价值千金的名贵药材,几日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
    陛下,安平侯晕了过去。苏义回来复命。
    慕翎拧着眉头,派太医去瞧过没有?
    去了,太医说老侯爷的身子每况愈下,恐怕撑不了几时了。
    慕翎嗤笑一声,他若是死了,这安平侯就彻底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