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渡闻言脸色一红,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保持清醒,咬牙按照江序白说的再来。
    抛弃所有杂念,脑海中逐渐浮现清晰的符文走势,林渡似有所感睁开眼睛,再度落笔。
    勾出的符文一笔一划流畅又清晰,随着灵力的注入,符纸颜色也愈发深沉。
    林渡气都不敢喘,一口气画了两道,直到最后一笔完成,他才如释重负,张嘴呼吸。
    “成功了!”林渡喜出望外,还没用,光是感觉都能感觉到这上面蕴含的灵力,想来比江序白那道能化火蛇的离火符还要威猛。
    他的离火符一定能化龙!
    “拿过来。”江序白轻声道。
    林渡郑重地拿着符纸上前:“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序白:“等。”
    等?
    林渡不明所以。
    江序白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系统,借点打脸值呗。”
    系统顿了顿,小声说道:【没了。】
    江序白:“别开玩笑,上次打脸任务给的不少,怎么就没了。”
    系统不敢说实话,因为打脸值被它拿去给分。身维持活动了。
    又听江序白道:“有事瞒着我?那些能量你拿去给谁用了,还是说你难道还有别的宿主?”
    冷不丁被猜中真相,系统心下一惊,现在还不到解绑的时机,万一这懒蛋突然撂担子不干,导致解绑失败怎么办?
    于是系统谄媚道:【哈哈哈,没有呢,咱们这边就您一个宿主呢亲亲,打脸值用完是因为拿去修补能量库啦,不过既然宿主需要,那么我再挤挤也是有的呢。】
    江序白迟疑:“这不会太勉强你吧?”
    系统一字一句:【当然不会呢,宿主。】
    “行,那你快点。”
    系统:【……】
    汹涌磅礴的力量涌入身体里,江序白叹了一口气,又得氪生命值登大号。
    青年神色泠然,将灵力注入剑魂冢,神器剧烈抖动,“铮!”是长剑出鞘的声音,万千剑魂受到强大力量的召唤,纷纷苏醒,横空出世,锋利的剑锋对准了黑雾。
    连那魔兽动作都迟疑了几分,忌惮地停在原地不动。
    林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执掌万剑朝向的病弱青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序白狡黠地冲他悄悄使眼色,小声道:“唬人的障眼法而已,别愣着,一会催动离火符,将其附在那些剑魂上。”
    林渡瞬间明白了江序白的意图,认真点头,“我准备好了。”
    “现在!”江序白大喊一声。
    林渡将离火符抛至空中,以灵力催动,“破!”
    两道圆滚如长虫般的橙色火焰喷薄而出,交替缠在密密麻麻的剑身上,炽热的温度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林渡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一点也不酷!”他还以为会化成霸气的龙,结果是胖胖的虫!
    到底为什么?!
    江序白才不管是火虫还是火龙,他手掌用力往前一推,八方橙红剑雨万剑齐发,穿破层层黑雾,如狂风过境,雨过天晴,朝霞璀璨整片森林,从此黑暗无所遁形。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周遭归于寂然,黑雾散去,魔兽倒在地上了无生息,最锋利的两把剑魂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它的双眼,一击毙命。
    林渡看着死不瞑目的魔兽喃喃自语:“竟然真的死了,我好牛,我居然杀了高阶魔兽……”
    江序白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连带着所有的力气一并被抽走,他身体晃了一下,踉跄两步眼看就要倒下去。
    关键时刻,手腕被人扣住,江序白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熟悉的草药香气将他环绕,后脑勺被温暖的手掌按住安抚,耳边传来男人无奈又心疼的低沉嗓音:“好好休息,有我在。”
    江序白眼皮骤沉。
    半昏半醒间听到林渡如临大敌的质问:“你谁啊?放开他!”
    江序白挣扎着醒来,迷迷糊糊解释了一句“是我夫君。”便沉沉昏睡过去。
    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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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林渡:[裂开]刚粉上的偶像竟然结婚了
    意外得到正名的小宿:[亲亲][亲亲]
    小江:zzzz
    第52章
    夫君?
    没听错吧?
    “他刚刚说夫,夫……”林渡结结巴巴开口,那两个字如同烫嘴的吃食一般,在他嘴里倒腾半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夫君。”有人替他说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咬字刻意加重,仿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昭告之意。
    林渡没注意到这其中的细微,只是机械性点头,对对对,他想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片刻之后,恍然大悟的林渡一脸震惊地看向揽住江序白的男人,不自觉拔高声音,“你??”
    宿溪亭颔首,低低应了一声,他垂下眼,稍稍调整姿势好让怀中的人靠得舒服,一手捻起夹在江序白发间的碎叶,顺便还替他整理稍显凌乱的额发。
    男人的动作轻柔,好似对待世间珍宝一般,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亲昵与照顾,仿佛已经溶于骨血之中,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习惯使然。
    哪怕林渡是一个情窦未开的毛头小子都能看出来的暧昧。
    也变相证实了江序白的那句话不是幻听,意识到这一点,林渡心里涌起微妙的不爽。
    虽然说江序白有累昏过去所以才被迫,不得不需要帮忙的嫌疑,但他甚至都不用抬头二次确认,只是听到声音就如倦鸟归巢一般将自己全然交托于那个男人,然后就那样睡得心安理得了?!
    这合适吗?
    而且他年纪才多大就有夫君了?这个时间难道不是该潜心修炼,专注自己,早日悟道突破才是正事?
    再说,怎么找了个满身书卷气,看上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
    模样……倒是尚可,勉强配得上吧。
    林渡抿着唇,再次投向宿溪亭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敌意。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哪里好了。
    “小公子这般盯着在下看,可是有话要说?”
    注意到少年莫名其妙的敌视,宿溪亭神色自若,眼里丝毫没有恼怒之意,反而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林渡心直口快,倒珠子一般一口气把能想到的问题全问了:“你们成亲多久了?他身体不好这事你知道多少?为何没给他治病?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平日里有没有苛待他?有没有恶毒婆婆为难?你会对他一辈子好,不离不弃吗?”
    男人听完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林渡皱眉,“我可是很认真的,这些问题你若是回答得不好,你就等着瞧吧。”
    他家里姐姐嫁人以后,每次一回家这些问题他爹娘可是要旁敲侧击地去问,还说要敲打姐夫一番,生怕她受了委屈不敢说。
    他年纪小,多次耳濡目染过后,渐渐也知道这是爹娘在背后为姐姐撑腰,姐夫现在可听姐姐的话了。
    林渡没觉得自己照搬过来有什么问题,怎么说他和江序白也算共过患难,出生入死的关系了。
    自己现在替他把一下关,再正常不过了。
    他娘也说过,有些男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不定江序白就是被人蒙骗了还不自知。
    “不知小公子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些?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太方便往外说。”宿溪亭语气淡淡。
    林渡眼珠一转,仗着江序白现在不省人事,张口就来:“自然是至交好友,我与这病……江兄乃是交心的好朋友,彻夜秉烛无话不谈的那种!”
    “好朋友成亲了,我问几句不过分吧?”林渡理直气壮地说。
    宿溪亭眉眼带笑:“自然,不过二位既是知心好友,小郎君他竟没有和小公子说起这些吗?我看方才小公子的反应,倒像是第一次知道我们成亲?”
    林渡哽住,继而含糊道:“我们只是平时不太谈及这方面,而是更注重于宗门修行,彼此之间分享感悟心得,携手共探仙道之海。”
    乱扯一通,林渡微微侧头,闪烁其词,心虚到不敢和眼前的人对视。
    他上下扫视宿溪亭,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丁点灵力,于是问道:“反正说了你也不懂,看样子你应该不是修士吧?”
    “在下只是略懂些医药之理。”
    林渡:“哦,那就是寻常郎中。”
    宿溪亭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可以这么说。”
    那说起来和书生也没差嘛,林渡不以为然,心道江序白莫不是被肤浅地男人那副好皮囊迷住了,竟找了个普通人。
    面对高阶魔兽,青年有那样清醒的头脑和临危不惧的稳定情绪,就算他现在懒散一点,修为暂时低了一点,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自己督促他改了便是,林渡有预感,江序白未来定不会止步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