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内心倍感震撼,宿家后人,竟强悍如此。
    察觉到剑灵的注视,宿溪亭脸色微沉,不得不收敛自身的魔气,改用普通修士的灵力来对付妖兽,以免被看出端倪,他体内已经觉醒魔息,再用灵气根本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压制的力量变弱,妖兽抓住机会反击,宿溪亭一时不察被妖兽喷出的冥火伤到,灵力瞬间逸散,妖兽摆脱控制,张着血盆大口扑来!
    江序白感觉自己游了很久,身体不断地被湍急的水流冲刷,又累又沉,很想就这么放任自己随波逐流,但心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快了。
    终于,无穷无尽的洪流有了尽头,一座恢宏的琉璃宫殿出现在前面,江序白。精神振奋,一鼓作气越过凶险高浪,进入宫殿的瞬间,灵府发生蜕变,一阶,两阶,三阶!
    江序白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如炬,朝天挥出一剑,剑气纵横三万里,直冲九霄云外。
    笼罩在头顶的劫云消散幻灭,拨云见日,耀目天光倾斜而下,整个秘境骤然一亮,连带黑气都被一扫而空,秘境中的各宗弟子受不住带着威压的剑气,只觉得胸口一闷,两眼一闭竟是晕了过去。
    剑气涤荡过后,附带的莹润灵气才化作清凉雾雨绵绵不绝,落在每一个人头上。
    上古妖兽巨口近在咫尺,宿溪亭凝眸,暗中运转魔息,数道魔纹缓缓浮现在颈侧,在他出手的瞬间身后还有一道剑气与他的魔气一起冲向妖兽,一黑一白,明暗交错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绞断妖兽头颅,钉入心脏,将藏在其中的一缕妖魂打散。
    宿溪亭转身,与身后执剑的江序白对视。
    还好赶上了,江序白重重松了一口气,一出来就看见妖兽张着大嘴准备吃掉宿溪亭,他魂都快吓飞了。
    “你没事……”,江序白的目光落在宿溪亭的脖子上,关心的话倏然停住,脸色骤变。
    宿溪亭身体一僵,侧过身抬手遮住魔纹,眼神闪避,不太敢看江序白的眼睛。
    “师尊!”有弟子高声大喊,语气激动。
    数十道流光涌入秘境里,是各宗的宗主赶到了。
    幽冥间剩余的黑气很快被清扫干净,愤怒的剑灵双手叉腰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说他们马后炮,等妖兽死了才匆匆赶来,剑灵到底是前辈,宗主们默不作声挨了一顿骂,才解释他们收到灵讯就动身赶来了,只是在外面也遇到了妖兽,才被绊住脚步。
    剑灵才不买账,恶狠狠地道:“我镇守归弥山千万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幽冥间的妖兽魂只能被生祭的人类血肉唤醒,你们还是查一查是不是自家弟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吧。”
    宗主们闻言面色凝重,郑重答应剑灵一定彻查此事。
    随后又向他道谢:“还是要多谢前辈斩杀妖兽救下我宗弟子。”
    剑灵冷哼一声,手往那边指,没好气道:谢错人了,他们俩干的,与我无关。”
    这头,江序白原本打算追问宿溪亭脖子上是什么东西,突然感觉有数十道探究的眼神看过来,脑子还没反应难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转过身挡在宿溪亭面前替他遮掩。
    肩上一沉,宿溪亭俯身靠了过来,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江序白眼皮一跳,木着脸开口:“这事没过去,回去给我一个解释。”
    宿溪亭语气委屈:“我受伤了。”
    “哪里?你怎么不早说?”江序白顿时神色紧张追问,手摸来摸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宿溪亭暗暗勾起嘴角,更加肆无忌惮把自己压到小郎君怀里。
    江序白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维持平衡,以免两个人都摔倒。
    在别人眼中,他们就是说着说着突然抱在一起了。
    打算看看二人是何方神圣的宗主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剑灵,眼神充满疑惑。
    剑灵对他们翻了个白眼,扔下一句“没见一对野鸭子吗?”就麻利走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有人猜测道:“前辈他或许想说的是鸳鸯?”
    众人恍然大悟。
    -----------------------
    作者有话说:带着肥章弱势归来!打算搞个小抽奖,感兴趣的宝宝可激情参与一下
    (小声):小江在相生处看见的两种结局是虚实结合,是的,看似强制实则情趣[狗头叼玫瑰]
    虐恋戏码到两位恋爱脑身上belike:[黄心][黄心][黄心]
    第68章
    缝隙外的黑气被清理干净,只是剑灵先前设下的封印阵被破,幽冥间内部的黑气依然蠢蠢欲动,时不时又冒出一点,惹得负责收尾的弟子们半步都离不开裂缝,守在外面把黑气赶回去。
    苏醒的妖兽魂虽然被打散,但不意味着结束,它们只是被分成了更多缕魂丝散落沉睡在各处的小秘境,潜伏起来,等待着再次被血肉祭品唤醒的那天。
    幽冥间作为维系万千秘境的枢纽通道之一,至关重要,任何一缕妖魂都有可能从幽冥间逃出来,需要重新设下法阵再次封印。
    那么,现在由谁来封印成了一个大问题。
    几位宗主一脸凝重站在剑灵面前,请求他再次出手封印幽冥间,剑灵却怎么都不愿意,反而让他们去找江序白。
    “剑灵前辈,此事是否太过草率了?”天剑宗的徐峰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只是一个刚到近神阶的年轻修士,如何能承担得起封印幽冥间的重任?不否认连破三阶是厉害,可万万达不到独挑大梁的程度,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论修为,我们之中哪个不比那小子高,您连我们都信不过,却敢信他?”徐峰主严声质问,“这是何意?”
    他刚才已经探过江序白的修为,的确是从高阶升到了近神阶,然而青年的身体底子孱弱,根本支撑不起近神阶的灵力,能发挥出的真正实力,和玄阶差不多。
    倒是那个无忧城宿家的少主,修为更高一些。
    要说妖兽是他杀的,倒还有几分可信。
    剑灵被他们吵得头疼,怒气冲冲道:“你们有病吧,我都说了幽冥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封印,你们不去找他,一直缠着我不放干什么?”
    “前辈,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
    其他人和徐峰主的想法一样,觉得江序白多少有点名不副实,之前他们没看见人,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探完青年的修为发现是他们的预期太高了。
    他有点天赋不假,但不是每个人都是鸾桦仙君那样的天才。
    结合弟子们所说的本该有六簇劫云,结果中途竟然有三簇消失的古怪现象,恰恰证明这个年轻人兴许是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方式骗过了天道,最后被天道察觉才会撤回劫云。
    而且,他来自排名常年垫底的幻月宗,在场的几位宗主得知此事后心情更是微妙,审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视。
    就好像江序白站在了不属于他的位置,莫名的碍眼。
    最气愤的还是徐峰主,他之前明明都谋划好了,不出意外,头筹古剑本该是属于他天剑宗弟子的,结果萧泾和周阳两个他一度最看好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技不如人不说,竟然栽在同一人手里,还害得天剑宗名声扫地。
    不知想到了什么,徐峰主眸光微暗,转头对剑灵道:“仅凭前辈片面之词无法说服我等,若是前辈执意要让他封印,那便让我等试一试这年轻后生的实力如何,否则难以服众。”
    剑灵第一次觉得这些老古板这么讨厌,仗着年纪大有点资历就瞧不上人家年轻小辈,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讥笑道:“他打赢你们屁用没有,你能试出什么来?”剑灵下巴抬高虚虚一指:“喏,幽冥间就在那,你们大可以自己去试试,能不能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着人家面这般看不起人家小年轻,要是他真的做到了,你们后面打算如何自处,会向他道歉吗?不会到时候腆着张老脸拿辈分压人吧?”
    剑灵一番话戳中了他们的小心思,一时间每个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忙不迭用眼神询问徐峰主的意思。
    要不……就让他试试也行?何必多此一举。
    徐峰主脸色铁青,冷哼道:“此事乃我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无关,若他真有这个实力,不光道歉,我还额外允诺他一个要求,不论是什么,天剑宗一定竭尽所能做到。”
    “若是他不能,我也不为难,只需把那柄古剑交于我天剑宗即可。”
    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嘛,原来是起承转古剑。
    就在旁边的江序白听完全程可算明白大部分天剑宗弟子身上那股不正风气是哪来的了,合着是宗门美德,他还以为自己上一世莫名被那么多人找茬,是因为主角光环和系统打脸任务的设定,然而这一世不在天剑宗,天剑宗的茬还会自动找上门来。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这要求听上去倒也不过分,即是试探,也是考察。
    古剑说到底只是一个极品兵器,但天剑宗的承诺可比这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