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甚至给了裴湛足够的信任,相信裴湛不会随便跑掉。
    裴湛茫然地“嗯”了一声,也没有临阵逃脱,他真的乖乖穿上了拖鞋去洗澡。
    第124章 不行
    裴湛被热水浇湿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悔。
    他昏头了。
    怎么会在和林语涵结婚的当晚和陈嘉澍出来干这种事。
    人在世界上的决定大部分靠冲动推动的可这也太冲动了,他才刚原谅陈嘉澍,不对,甚至谈不上原谅,他只是刚接受陈嘉澍,怎么就同意跟他滚到床上去了?
    裴湛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想,从陈嘉澍的哭泣到他们接吻时候的意乱情迷,再到陈嘉澍带回来的酒和避孕套。
    然后裴湛的思绪从避孕套歪到了好像最近避孕套涨价了。
    他明明没喝酒却像是醉得可怕,整个人都脑子又乱又兴奋,一转起来就毫无逻辑。
    裴湛心不在焉地搓搓自己的脸,一回头,看到陈嘉澍衣衫整齐地站在门口看他洗澡,裴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他面红耳赤,下意识就想背过身去。陈嘉澍顺势关了灯。
    他光脚走到淋浴下面来,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水淋得湿透,他不在乎,只是握着裴湛的手说:“我帮你洗。”
    裴湛说:“不用。”
    陈嘉澍低头哄他:“有些事情你不会,我教你。”
    裴湛倒是也……会一点。
    怎么也是成年人,说一点不懂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陈嘉澍一直在他耳边劝他,怕他伤到自己,也怕裴湛胡思乱想着后悔。
    而且他也不想离开裴湛,可能是刚刚失而复得,陈嘉澍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此时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下去,就就想和裴湛腻在一起。
    陈嘉澍抱着他,轻声说:“我还是想亲你。”
    裴湛仰头看他,昏暗的浴室让裴湛看不清陈嘉澍的表情,他只能借着外面的余光看到陈嘉澍那双上挑的带着温柔的眼睛。
    他们四目相对着没说话,最后还是接了一个平和又温柔的吻。
    裴湛尝到了嘴里的苦涩,他问:“你喝酒了吗?”
    “一点点,没有喝醉,”陈嘉澍摸着他的脊背,笑着说,“我有点紧张。”
    裴湛被他的坦诚弄得很害羞。
    抚摸和亲吻接踵而至,裴湛无暇应对,很快就无法思考。
    陈嘉澍大概是生来就属于他的一片海,这片海的义务就是把他溺死在其中。
    裴湛逃不掉了。
    从松口的那一刻开始,裴湛就清楚地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客房里没有开大灯,只点了一盏壁灯。裴湛其实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躺上去的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始终和陈嘉澍抱在一起,像两只分不开的动物。
    裴湛还是紧张和害怕,他与陈嘉澍十指相扣,心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陈嘉澍吻他心口,也吻他额头,每一个动作都珍惜而温柔,压上去的时候,他在裴湛耳边低声说:“这次不会让你疼,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
    胡扯。
    裴湛真是信了他陈嘉澍的鬼话。
    他差点死床上。
    他们昨晚是在客房开始的,最后弄得床上一塌糊涂,是陈嘉澍抱的他回主卧睡觉。
    其实陈嘉澍就是看着有经验,操作起来跟裴湛差不了多少,都是理论知识大于实践经验,最开始那次结束的特别潦草,害得裴湛以为他年纪大了不行了,问他需不需要吃点药,裴湛温柔地表示并不介意,毕竟二十八岁和十八岁的精力有差别是正常的。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裴湛不嫌弃他已经很包容了。
    陈嘉澍恼羞成怒说他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裴湛说好好好,是太激动了,不吃药也行,他不介意他快。
    他好不容易顺着毛把人安抚好,因为没忍住笑,功亏一篑,再次激怒了陈嘉澍。
    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一旦被说不行,那个胜负欲就起来了。
    就因为笑了两声,陈嘉澍就记仇了。
    第二次裴湛差点被陈嘉澍整死。
    他没想到陈嘉澍真是因为没发挥好,不是年纪大了不行了。裴湛笑早了,导致后面将近一个小时都是哭着说话的。
    裴湛这个闷葫芦算能忍的,后来忍都忍不住,嘴里颠三倒四地乱说,裴律师在这种时候完全没了开庭时候的逻辑思维,一本正经地说陈嘉澍这样伤身体,让他赶紧结束。
    陈嘉澍反驳说他这样太多次才伤,让他努力忍忍。
    裴湛忍不住啊,他说他受不了,陈嘉澍就帮他堵着。
    太过了。
    裴湛本来就在崩溃边缘,这下感觉自己是真的要完了。
    床上的东西都被裴湛抓成一团,修长细瘦的手指拧得关节苍白,他抓一个陈嘉澍往地下扫一个,摆明了不让他抓,枕头被褥掉了一地。裴湛到后来没得抓只能抓陈嘉澍,一边抓一边哭着说不行,陈嘉澍不怀好意地问他谁不行。
    裴湛是真的受不了了,他表示是自己不行,还很没骨气地叫了哥。
    陈嘉澍残忍地说叫哥也不行。
    裴湛就抓着他手臂找理由,害怕地说:“我明天……明天早上要去林家,你别、别太……”
    陈嘉澍终于不乱来了,他沉默地看了他一阵,探指摸了摸裴湛头上的细汗:“去林家干嘛?”
    “敬茶,”裴湛这才缓过一口气,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潮,整个人都懒懒的,“我是倒插门,得给林家夫人和林老爷子敬茶。”
    说到这个陈嘉澍就更来气了。
    之前裴湛和林语涵那些事儿他心里还吃着醋,但又怕裴湛生气,只能装得很大度、不介意、看不见,其实他在意得要命,每次看见心里都难受死了。
    裴湛用这事儿骗他,害他一直提心吊胆。没想到裴湛在床上还敢提这事。
    陈嘉澍每次看到裴湛和林语涵呆在一起都嫉妒得要死,要不是怕吓到裴湛,他早就发疯了。
    但陈嘉澍这人也不大敞亮,他生气也不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裴湛的脖子。
    裴湛吃痛地“啊”了一声,说:“别乱咬,有印,明天被人看见了。”
    陈嘉澍不在乎地说:“看见就看见呗。”
    裴湛皱眉:“嗯?”
    陈嘉澍这才住嘴,轻轻吻了吻,说:“这又不是我咬的。”
    裴湛不知所云地看他。
    “这是林语涵咬的,”陈嘉澍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牙印,他知道裴湛白,这种印子在他身上能留一个星期,这是以前他发现的秘密,“你俩都结婚了,身上有点东西怎么了?这不是证明你俩恩爱吗?是吧小裴。”
    这么一说裴湛还觉得挺膈应的,他其实听得出这话不对,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谁干这事儿的时候还聊别人,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裴湛的正牌老婆,这算什么?
    但他太累了,被陈嘉澍弄得有点精疲力尽,脑子这时候一团浆糊地转不过来,没品出来陈嘉澍这话里面的醋劲儿。
    他有气无力地顺着陈嘉澍的话应了一句:“嗯,对……”
    裴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摸摸他下巴,说:“但是好像林总的牙没这么齐。”
    陈嘉澍真是要被他气笑了。
    他怀疑这人被他操傻了吧,怎么感觉今晚迷迷瞪瞪的,平时那么精明,怎么今天反应变慢了不少。
    裴湛那头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陈嘉澍的牙。
    陈嘉澍就又开始了,他把裴湛翻过来压着裴湛,挤在他耳边说:“林总咬过你啊,你怎么知道林总牙印长什么样?”
    他在裴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说:“林总会也这么干你吗?”
    陈嘉澍这人涵养太好了,他家教不错,很少说这么直白露骨的脏话。
    裴湛好像就没怎么听他骂过脏字,冷不丁在床上听到一句,感觉自己浑身都麻了,又正好被弄到要害,他快要忍不住了,表情痛苦地回头去和陈嘉澍接了个湿淋淋的吻。
    亲完了裴湛这才反应过来陈嘉澍在吃醋,他断断续续地逗陈嘉澍笑:“没,林总又不是属小狗的,她不爱咬人。”
    “我也不属小狗啊。”
    “你是爱咬人的小人。”
    陈嘉澍又说:“我只咬你。”
    裴湛蹭着他侧脸低语:“那我只给你咬好不好。”
    陈嘉澍笑着揉他脑袋,再次探脸过去吻他。
    总之,还是睡得太迟了。
    裴湛睡着之前表示下次可以早点开始不然熬夜伤身体,陈嘉澍欣然同意,并且由衷地为这个下次而高兴。
    ……
    裴湛是被陈嘉澍的胡茬给扎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陈嘉澍拿着电话给他看。
    是林语涵的电话。
    外面天还没亮呢,林语涵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他有点做贼心虚地接起来,发现林总比他还做贼心虚:“小裴你人呢?没睡家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