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现在在训练关键时候,教练以为秦屿是不想耽误训练:“这把打完歇会,你回个电话回去吧。”
    秦屿本来是不打算理会,听到教练的话后眸子动了一下,改变了主意:“好。”
    反围剿很快,对抗一如既往地抗伤,钟泽林负责切c,秦屿补伤害,几人配合得十分默契,甚至不用提前强调要去做什么便十分完美地击杀了英雄,除了刘谦吃了两个大招掉点之外,其余四人均活着。
    两分钟后,对面水晶被击破,秦屿站起身从教练手中接过手机,走到俱乐部门口开始接电话。
    “人在哪?”秦屿听到顾承夜说的第一句话。
    秦屿:“北城区。”
    顾承夜:“都快凌晨一点了,你不在住所在外面鬼混?”
    秦屿惊讶:“谁跟你说我不在住所?”
    秦屿是反问句,有着模棱两可的意思,结果顾承夜一锤定音:“我问了你居住地附近的人,他们说将近十点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出门,没看到你们回来。”
    “你来北城找我?”秦屿越来越看不透顾承夜,他知道对方没有真正恨他,但一直过来找他算怎么回事?
    “有几件事想和你单独聊聊。”顾承夜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秦屿回头看了一眼俱乐部,教练正在指导着刘谦他们细节工作,江封宴低头写着习题,回道:“我现在没空。”
    一直都是别人等他,头一回连个人都等不到的顾大总裁差点没被气死:“行,那你烂死在外面得了。”
    挂了电话后秦屿以为这件事也就这样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承夜有多没耐心。
    结果,当他训练结束,和江封宴收拾东西回住所时,在门口看到了顾承夜。
    顾承夜居然就这样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顾承夜身上穿着高档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大衣,一身穿搭至少抵了他半年房租,此时却毫无形象地坐在楼梯台阶上低头摆弄手机。
    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到了秦屿和江封宴,眉头一皱:“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秦屿此时无心去理会顾承夜的问题,带着点愠意和不理解,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住所呢?”
    秦屿附近住户不多,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谁会盯着他的动向?
    “他们说你通常凌晨两点多才回来。”顾承夜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眸看向江封宴,“你过来找他有事?”
    其实,顾承夜心里存着疑惑,就算江封宴有事找秦屿,他们直接在手机上聊不就行了,他又不像自己被秦屿给拉黑了。
    江封宴不确定秦屿想不想和熟人提他们之间关系,避重就轻道:“过来做题。”
    江封宴还抬手给顾承夜示意了他手中的五三。
    “做完了吧?”顾承夜道,“我和他有点事有谈,那么晚了你先回去,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顾承夜用一惯的商业用语对江封宴说。
    江封宴抿唇,面色透着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承夜解释。
    秦屿却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拿出钥匙打开出租房门:“他不回去,他今晚住这。”
    顾承夜瞳孔睁大,用打量的目光盯着江封宴看:“怎么回事?”
    “通宵做题。”江封宴勉强编了个借口。
    秦屿却笑了:“他是我男朋友,和我住有什么问题?”
    顾承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劈得四分五裂,满脸错愕地看向秦屿,转回头又看了眼江封宴,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性格相差那么多的人会在一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然而江封宴心里却升起了雀跃,这道雀跃顺着血管神经蔓延到全身,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他平静地与顾承夜对视着,如果忽略他略微加快的呼吸,和原本没什么两样。
    秦屿先进屋打开灯,坐在客厅里烧了水,对后面进来的顾承夜和江封宴道:“喝茶吗?不过快临近睡觉时间,要是喝了怕睡不着。”
    顾承夜依然说不出一个字,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封宴熟络地拿着书进屋、进房间,又走出来,没有一丝违和感地坐在沙发上,对秦屿摇头:“不喝。”
    秦屿点头,重新问了顾承夜一遍:“你呢?”
    顾承夜缓缓呼吸了一口气,逐渐平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第85章 你很担心我?
    秦屿见顾承夜无心回答,便没拿茶叶:“九月份。”
    顾承夜再次愣住。
    他很少去管秦屿的私事,一方面他没时间,另一方面只有不去管秦屿,他才能说服自己不去动秦屿。
    只是在知道秦屿已经有了朋友后他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沉了一大块,他总认为秦屿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毕竟在他印象中秦屿性子很冷,是一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即便说话经常带着笑,却总给人一种他什么都看不上的冷感。
    “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秦屿见顾承夜到现在都没说事,主动问道。
    顾承夜极力压下心脏处重重的刺痛感,这才开始提自己过来找秦屿的目的:“你真正的实力至少是五百五十分吧。”
    五百五十分顾承夜不会放在眼里,但这是秦屿顶着压力背地里靠自己努力得到的。如果从一开始就没压迫过秦屿,中考任由秦屿去,之后也没有时不时和对方提退学的事,那秦屿此时取得的成就未必会比他低多少。
    “考多少重要么?”秦屿淡声道,“怕我去参加大考?”
    顾承夜欲言又止。
    秦屿的成绩没问题,努力一把或许还能考研,毕业后找个体面的工作,接下来的一生基本没多少忧虑。
    他最开始确实是不想让秦屿去参加大考,毕竟现在学历就是就业的一块很重要的敲门砖,如果秦屿连学历都没有的话,那么他找工作不会轻松,一辈子大概率平庸,甚至碌碌无为。
    “我母亲不是给了你一份合同,上面写赔偿金一百万。”顾承夜组织着语言,“如果你能还了那一百万,你要去参加大考也可以。”
    一百万其实只是顾夫人设的一个绊,她一边想和秦屿撇清关系,一边又不想让秦屿活得太轻松,所以才有一百万这道门槛。
    顾家家大业大,家里的一幅画都不止一百万,只找秦屿要一百万,还有一点就是想讽刺秦屿的不自量力。
    “距离大考只剩一百多天,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秦屿淡笑道。
    “可以大考之后还。”顾承夜再次退步,话虽然这么说,却和直接放秦屿去参加大考没区别。
    “到时候再说吧。”秦屿看上去对这并不在意,轻飘飘地揭过,“你过来只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秦屿。”顾承夜看秦屿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面色阴沉了些,“这世界上想方设法、不择手段想挣到钱的人很多,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而你一无所有,仅靠着一腔热血就不怕最后一败涂地吗?”
    顾承夜并不知道秦屿计划着什么,但他能从秦屿的话中知道他不想再和顾家有瓜葛,只是一个人,在无依无靠的前提下能做成什么事?
    “想要乞讨也要有个碗,想要捡垃圾也要有个袋子,如果什么都没有即便再怎么努力也很容易失败,毕竟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所想要的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随便扔一张牌都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顾承夜从商,他很年轻,高学历高智商,做事谨慎,可即便这样也栽过不少跟头,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社会拥有一个什么样的“规则”。
    “你想多了,我能想要什么?”秦屿神色不变,没有犹豫便反驳了顾承夜的话,“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该怎么做。”
    江封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秦屿和顾承夜的对话,瞳孔越来越漆黑,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点开短信,输入一个手机号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爸,我是江封宴,你之前送我的那套房子我能卖吗?
    对面很快回了江封宴。
    [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江封宴看着这一条消息心头颤了一下,不由得想起父亲曾和他说过的话。
    “你妈妈太极端了,我不希望你压力那么大,能争取的尽力争取就行,如果争取不到那就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多么生疏的词句,江封宴当初不懂,现在懂了,却做不到了。
    他将两条对话短信删除,息屏,看向秦屿。
    水烧开了,秦屿拿起烧水壶,分别给江封宴和顾承夜倒了一杯水:“小心烫。”
    江封宴点头,手指抓着杯沿,小口地喝着。
    顾承夜不渴,没动,眼睛紧盯着秦屿,一字一顿道:“不读书,你能干什么?”
    秦屿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放下烧水壶,闻言再次一笑:“你很担心我?”
    秦屿的话堵住了顾承夜接下来想说的话,一时间氛围僵硬了起来。
    江封宴像是没什么感觉,把喝完的水杯递到秦屿面前:“我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