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叶洺西的唇贴着纪柠的眼皮往下,亲着他的鼻尖和脸颊,最后鼻梁相贴轻蹭,低声问:“我是谁?”
    纪柠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瓮声瓮气地说:“叶洺西。”
    “认出来了?”叶洺西擦去纪柠眼角的泪珠。
    纪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抬起胳膊圈住男人的脖子,耷拉着眉眼,撇着嘴, “好想你叶洺西……你怎么才来……好想你,好想你……”
    在酒吧桀骜的人此刻软糯的待在叶洺西的怀抱中,哭得眼睑发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你根本不爱我。”纪柠自顾自地说着,“你心里只有工作, 节假日也不陪我,别人都有人陪……还一起去情趣酒店开房……”
    “……”叶洺西问:“谁去情趣酒店开房?”
    “我朋友啊。”大概是羡慕得紧,某人喝醉了都还记得,“他们说和对象把各种主题都玩儿了个遍, 还玩儿水床呢……”
    “…………”
    “我什么都没玩儿过,”纪柠又开始撇嘴,“没时间去酒店,好歹……好歹……”
    叶洺西耐着性子:“好歹什么?”
    “好歹把制服买回来玩一玩啊。”纪柠愤怒地锤了叶洺西一下,“你这呆子,怎么什么都要我开口啊!你就没想过给我们找点儿新鲜感吗?情趣懂不懂啊!难不成我会拒绝你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说着说着又有掉眼泪的感觉,叶洺西是怕他了,“好,知道了。”
    纪柠哭腔一滞,“知道什么了?”
    “都知道了。”叶洺西把安全带给他系上,启动车子往家方向开。
    纪柠又哭又闹一阵也累了,半躺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家后纪柠是被叶洺西抱回去的,再一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浴室里,浑身光溜溜的,叶洺西站在一旁给他抹沐浴露。
    这会儿纪柠要清醒很多,不顾身上的泡沫和水,直接靠着叶洺西,懒懒地说:“你怎么不趁人之危?”
    叶洺西拿着浴球他擦背,“是这么打算的,这不洗干净了才好下手。”
    纪柠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享受着男朋友的服务,突然想起什么,睁眼紧张地问:“魏非然呢?”
    “被你哥带走了。”叶洺西淡淡道。
    纪柠松了口气,再次靠着椅背放松下来,“怎么不给我泡个澡?叶医生体验一把搓澡工的工作?”
    “醉酒不能泡澡。”叶洺西快速地冲着纪柠身上的泡沫,很快将他洗干净,裹着浴巾把人抱回床上。
    纪柠今晚确实累了,好久没这么疯玩,也不想去管断片后发生了什么,反正叶洺西接到他,魏非然也有纪昀照顾,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纪柠睡得沉,简直是昏睡,醒来是第二天下午了,头不疼,只是身上有点乏力,嘴里也有些发苦。
    他又躺了一阵下床倒水喝,一开门发现叶洺西居然在客厅, 沙发上堆着好些购物袋。
    “你今天没上班?”纪柠意外之后很是开心,快步过去抱住人。
    “嗯,今天调休,”叶洺西搂着纪柠的腰,目光落在他光溜溜的双腿上,“怎么不穿裤子?”
    “反正也不凉啊,”纪柠笑吟吟地抬起头,“亲我一下。”
    叶洺西顺从的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饿了,”纪柠说,“给我煮面。”
    “给你煮了粥,”叶洺西说,“先暖暖胃。”
    有人做饭的话纪柠一向不挑剔,沙发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今天去购物了啊?真难得啊,买的什么?有我的份儿吗?”
    纪柠说着伸手去翻离他最近的口袋。
    叶洺西:“有,全部都是你的。”
    与此同时,纪柠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白色外套,迟疑道:“你给我买的春装?”
    布料是单薄了一点,但并非普通春装。
    叶洺西解释:“这是护士服。”
    “……?”纪柠愣住,看着叶洺西又看手里的衣服,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叶洺西从其他袋子分别拿出水手服、校服还有一些军绿色职业服,甚至最后几个袋子里拿出了兔尾巴和猫耳朵。
    “你不是想玩?”叶洺西展示给纪柠看,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慢慢来,挨个满足你。”
    第163章 情趣
    纪柠手里拿着那件儿护士服,愣了好久才从石化的状态里堪堪回过神。
    手里的面料像是有了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胳膊抖了一下,衣服从手里滑落至沙发。
    纪柠的僵硬地干笑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
    叶洺西面无表情,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开玩笑?”
    纪柠心跳得很快,叶洺西的视线太过侵略性,还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深意,让他不太敢与之对视,略微慌乱地扫过沙发的东西,噼里啪啦的燥热蹿上脸颊。
    一只手穿过纪柠的胳膊,用力地搂住腰,手臂收力,二人紧贴在一起。
    纪柠反条件的用手掌贴着叶洺西的胸膛保持平衡,却被男人理解出抗拒的意味。
    “昨晚,你还记得多少?”叶洺西的视线落在纪柠的眉眼,一双眸子乌黑,一字一句说得笃定缓慢。
    “……”纪柠抬眸看了一眼叶洺西,被他的目光惊到,支吾着,“都……都记得啊。”
    叶洺西嗯一声,“说来听听。”
    “……就……不就是我和魏非然在酒吧,你和我哥过来接我们。”纪柠磕磕巴巴的,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从碎片的记忆里拼凑出大概。
    叶洺西:“然后?”
    “然后你带我回家啊。”纪柠的记忆清晰起来,“你给我洗澡,拿了个凳子让我坐着,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泡澡,你还说喝了酒泡澡对身体不好。”
    发生过的事情越来越清楚,纪柠越说越笃定,眼神也逐渐笃定。
    沙发上的东西存在感太强,纪柠又忍不住往那边看,只是一眼就把自己看得浑身燥热,羞愤的把脸埋在叶洺西的怀里。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这份心思。”
    叶洺西垂眸看着纪柠的发旋儿,没有说话。
    “叶洺西,你好闷骚啊,想玩就直说呗,好歹……好歹也和我商量一下嘛。毕竟这些东西是穿在我身上的,我是不是得有知情……”
    话没说完,纪柠就被重重摁在沙发上,身体压着衣服,狐狸耳朵掉下来,正好落在他的脑边。
    “我想玩?”叶洺西居高临下地问。
    “……”纪柠懵懂地眨眼,整个人被叶洺西的阴影笼罩,双手被摁在两侧动弹不得,很有禁锢的意味。
    “难道……不是你想玩……”他说得很没底气,特别是对上叶洺西的双眼之后。
    叶洺西掐着纪柠的下颌,逼近他,又问了一遍:“我想玩?”
    纪柠答不出来了,喉结滚动一下,下巴被捏得有些疼。
    “昨晚是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没情趣?”叶洺西冷冷反问。
    纪柠眨眼,怔愣的样子很是乖顺。
    “是谁说朋友把所有主题酒店玩儿了个遍,指责我没情趣?”
    “……”
    “又是谁说至少玩一玩制服?”叶洺西的唇几乎要贴上纪柠的,“纪小少爷贵人多忘事,现在又来反打一耙?”
    喝醉断片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喝得烂醉如泥,彻底想不起来;一种是没有醉到不省人事,有些记忆有人帮着回忆也就想起来了。
    纪柠显然是第二种。
    他的唇感知到叶洺西的呼吸,不禁抿了抿,空白的片段有了色彩,自己哭成泪人的样子窜进脑海,抱着他哥嚷嚷要男朋友。
    画面一转,从酒吧到车里他还在哭,哭得鼻子堵着哼哧哼哧的,说话也瓮声瓮气,勾着叶洺西的脖子受了天大委屈一样,一会儿说他冷得像冰块,一会儿说他笨得像木头,还说他不懂情趣,没有新鲜感很快会厌倦。
    纪柠盯着叶洺西,脸色由红转白变青,最后又变成赤红,连带着脖子耳朵都是没幸免。
    叶洺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手指抚过纪柠的唇,语气没有起伏:“想起来了?”
    纪柠浑身燥热,臊得头发丝都蜷缩起来,难堪地闭了闭眼,“我……喝醉了。酒后胡言乱语, 你也能当真?”
    叶洺西:“酒后吐真言。”
    纪柠还在坚持:“酒后胡言!”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身后那些制服让他羞臊的同时又升起一些隐秘的小期待,生气搞得像欲迎还拒,呼吸都急促几分。
    叶洺西注视着纪柠的变化,低头张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力度有些重,留下一个椭圆的牙印。
    纪柠闷哼一声,眼眶湿润,宿醉后身体本就懒懒的,这会儿被人压着,欲吻不吻,特别是那些毛茸茸的东西扫着他脸侧,在羞耻心上反复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