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hugh说的含蓄,常少先心里却如明镜一般,他深知所有的合作都需要利益去交换,k他必须要除掉,不仅是为了尹温嶠,更是为了他以后的市场,他和k已经彻底闹翻,以后他在这个特区的所有生意都会受到影响,只有除掉k,重新培植一个他自己的人,他才放心。但军方这既当又立的脸嘴也着实让他恶心,所以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考虑清楚,他说,“替我转告他,我答应了。”
    hugh知道他会答应,但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两人在电话里不宜多说,hugh就要挂断电话,常少先却叫住他,他声音波澜不惊,他道,“hugh,你要让他知道,你不是予取予求。”
    “我明白,老常,你放心,我会拿到我们想要的,这才是个开始,不是吗?”
    常少先听到他这句话就放心了,他说“hugh,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我相信你能做到。”
    “算了吧,你还不如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个我还更好明白呢,”hugh正经不过两分钟,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那个小情人什么时候带给我见见啊,我还准备送你个礼……”
    他话还没说完,常少先已经挂断电话。
    第39章
    尹温嶠下楼吃饭已经是中午了,看到常少先坐在那儿两人对视了一眼,常少先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他勾了下唇角,“挺能睡。”
    尹温嶠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和沈培打电话呢,打了三个小时。”
    佣人走过来问他想吃什么,他看了一眼常少先的餐盘,说着,“和他一样。”
    他其实是不想太麻烦别人,常少先知道,尹温嶠的性格有时候就是习惯多为别人考虑。
    佣人退到厨房,尹温嶠才问常少先现在的情况。
    常少先把自己还没喝过的牛奶递到他面前,他说,“军方趁乱接管了k的武装,原本他们还想冷处理,但你和沈培那篇文章一出,舆论压力太大,他们不得不做出回应。”
    “沈培也告诉我,现在军方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他,想让他把文章撤掉,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提。”
    “k已经彻底沦为弃子,但军方接手之后,还是想挽回一些颜面。”
    “你的想法呢?”尹温嶠询问他,“这次事情有些大,沈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常少先想了一会儿,他说,“可以撤掉,但必须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比如?”
    “比如你最开始不就是为了救邵英吗,”常少先目光很笃定,“你现在有能力救更多的人了。”
    尹温嶠轻轻点了点头,“那现在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常少先有些意外,却还是说,“什么事?”
    “你能先帮我打探一下现在的情况吗?这样沈培和他们做交易时,也能更有底气。”
    常少先笑了,原来听他说这么多,是为了这个目的,他还以为尹温嶠是真心请教。
    常少先站起身,带着点宠溺的妥协,他连三明治都没吃完,“行了,我现在就帮你问。”
    过了一会儿,常少先回来了,“炮楼里的那些人已经被军方转移到安全地方,大概有二十多名中国人,你可以让沈培去和他们谈条件了。”
    尹温嶠心里感激,“谢谢你,少先。”
    这还是重逢以后尹温嶠这么亲昵地叫他名字,常少先心里十分受用,面上却不露声色,“不客气。”
    吃完饭常少先又嘱咐他,“k现在下落不明,你要乖乖待在别墅,哪里也不能去。”
    尹温嶠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非常恶趣味,他问他,“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
    尹温嶠虽然心里不服,但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常少先可以自由出入,他却真是无处可去,“对了,怎么又不见你那位表哥了?”
    话音刚落,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陈嘉时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挟裹着屋外的冷风,他指着常少先沉声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治不了你?”
    尹温嶠满脸疑惑,不知道常少先背地里又给陈嘉时使什么绊子,常少先不解地望向陈嘉时,“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气,你是不是提前更年期?”
    “别跟我装傻,”陈嘉时脸色难看,“你敢说常靖失踪跟你没有关系?”
    常少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反应了一下,却更像是演的,“你不是说不知道常靖在哪里,现在又知道了?”
    “行了你,别跟我装蒜,”陈嘉时像是真的被气到了,“你们常家的事我一点不想管,可他现在在替我做事,你先把他放了,等我这件事办成了,我亲手把他送你面前,够意思了吧?”
    “确实够意思,”常少先赞同式地点了下头,然后一脸诚恳地看着陈嘉时,“但我真不知道常靖在哪里。”
    “哗啦”一声,陈嘉时气得掀掉了桌上没吃完的食物。
    尹温嶠默默地看向常少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位表哥不装起来还真是容易发疯。
    “别忘了你现在住在谁的房子里,”陈嘉时气极反笑,指着常少先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你最好立马叫人把他放了,不然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还有你身边这位的安全,我不再保证。”
    常少先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k不知道你在哪里?他现在才是拿你没办法,但如果我把我的人都撤掉,你说你能够撑多久?”
    “这么狠心吗,表哥?”
    “是你先逼我的,”陈嘉时看着他,“今晚十二点之前,把常靖交出来,我忍耐有限。”
    “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陈嘉时,”常少先摇了摇头,“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常家的资产我来继承,岂不是天大的好处。”
    尹温嶠只觉得看不懂两人的套路,一句虚一句实地互相试探,他赌不准陈嘉时会不会真把人撤掉,如果撤了,他和常少先肯定会有危险,常少先为了自保,一定会暴露他背后的人,所以陈嘉时演这一出,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常靖,而是为了逼出他背后的人,但他也不敢冒进,并不是因为两人的血缘关系,而是常少先现在仍然是他的生意伙伴,想到这里,尹温嶠忽然就明白了许多。
    “好吧,”常少先做妥协状,皱着眉道,“既然你要把人撤了,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真不知道常靖在哪里,但我同意,尹温嶠同意,不知道住在这里的第三个人会不会同意?”
    “什么第三个人?哪里有第三个人?”陈嘉时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常少先。
    但还没等常少先说话,身后就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走近的“哒哒”声,“你们两兄弟在说什么呢?嘉时,怎么地上一片狼藉?”
    陈嘉时转过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常欣佩,“妈,我不是让人送你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少先早上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当然要回来多陪他几天,”常欣佩一袭优雅的水绿色旗袍,眉目淡雅,她凝眉望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再开口时已然有些不悦,“你又在发什么疯?有客人在,你怎么越来越不懂收敛?”
    “妈……”陈嘉时心里有怒意却不敢发作,只是道,“我和少先还有事要处理,你听我的,先回去,等我们事情办好了……”
    常欣佩打断他的话,“我哪儿也不去,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如果你真不想见我,从今天起我就把少先带回我住的地方,以后你也不用再踏进一步了。”
    说完,她也不再看陈嘉时,倒是对着尹温嶠柔声道,“你是少先的朋友吧?我是少先的姑母,嘉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尹温嶠没想到陈嘉时的母亲竟然是这么个温柔知性的大美人,陈嘉时的样貌应该更像他的父亲,倒是常少先,眉眼竟是和他的姑母如出一辙。
    “姑母您太客气了,是因为我的事一直麻烦陈先生,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尹温嶠说。
    “妈……”陈嘉时还不死心,准备再次劝她回去。
    哪知道常欣佩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反而带着尹温嶠上楼要看她的画室,尹温嶠也不好拒绝。
    待两人走了,陈嘉时看常少先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瞪出两个窟窿,连着栽了几个跟头,都是常少先给他使的绊子,“你什么时候让她回来的?”
    “今早我特意给姑母打的电话。”常少先回答得平静。
    陈嘉时气得脸发白,常少先总是先一步预判他的行动,妈的,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常少先这么阴险。
    常少先也不想太逼他,不然真把陈嘉时逼急了像k一样发疯就不好了,所以在陈嘉时走后他就给hugh打了电话,“你抓了常靖?”
    hugh笑了,“陈嘉时来找你要人了?谁让你早上挂我电话,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
    常少先沉吟了一会儿,点了一只烟吸了一口后才道,“找个机会把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