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行柏算哪根葱?
    心里怪不是味的,姜溶将伞立在门口,拉长音调:“妈,我回来了。”
    连女士眼睛一亮,顿时招呼:“姜姜回来啦,快过来坐,饭刚做好,有你爱吃的可乐鸡翅。”
    “奥。”姜溶嘴撅得老高,上前在离陆行柏最远的一边坐下,看到缺失一碗的汤,吃味:“是第二场刚开始吗?”
    连女士失笑。
    “汤给小陆补身体的,有猪蹄,你不吃。”
    姜溶最讨厌肥肉,猪蹄里免不了有肥肉部分,他的确一口都尝不了。
    “好吧。”
    心里别扭消失,忙了一天,姜溶早就饿了,顾不上猜陆行柏此行目的,闷头大口吃饭。
    “小陆,你有需要跟我和你姜伯伯说。”
    “谢伯母,暂时不用。”
    话虽这样说,以陆行柏的性子,怕是不会跟他们开一句口。
    能接受姜溶,已然是他最大让步。
    姜溶暗暗吐槽:有本事在酒店别让我喂你,也别让我扶你……
    “姜姜你说什么?”
    姜溶鼻尖耸动,很轻地笑了声:“我说妈妈你的厨艺令我叹为观止。”
    在旁边依稀听到一点的陆行柏维持沉默。
    这人的变脸程度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连女士惊讶:“真的吗?”
    “昂。”姜溶说,“跟之前相比简直像两个人做的。”
    连女士的厨艺一直很稳定,做的饭不难吃,但也称不上好吃,偶尔发挥失常要么很淡要么闲的要吃口饭喝口水,今天就很完美。
    连女士不好意思道:“确实是两个人,我负责看看时间,都是你江阿姨炒的菜。”
    姜溶:“……”
    陆行柏:“……”
    雨越下越大,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院里灌木丛被雨砸得东倒西歪,再被风强行吹起。
    “好大的雨。”姜溶站在落地窗前,感叹。
    可惜他是理科生,面对如此盛况只能说出一句“卧槽”。
    “雨那么大,要不今晚别走了……”连女士在留人,“家里有房间,我让人收拾一间。”
    “不用了。”
    陆行柏自进门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拒绝。
    连女士知道他是个有主意的,又劝了几句,奈何陆行柏执意要走,便也只能轻叹声气。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性子……
    管家撑开伞正要送陆行柏走,旁边突然传来悠然一句:“这个点医院关门了喔。”
    陆行柏:“……”
    【作者有话说】
    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主包的评论区凄凄惨惨戚戚,主包有点汗流浃背了[化了]
    第8章 体香
    医院住院部晚上十点停止探视,陆行柏现在坐车哪怕最快也得十点十几分才能到医院。
    姜溶幸灾乐祸,赤裸裸挑衅道:“留下呗,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连女士应和:“是啊,小陆,你这样回医院我不放心,留这边有姜姜可以照应着。”
    姜溶:?
    “妈,我……”
    连女士心意已决,抬手打断,不给姜溶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定了,老赵你收拾一下姜姜的房间,晚上小陆住姜姜那屋。”
    “是,夫人。”
    引火上身的姜溶:“……”
    陆行柏这孩子心气高,连女士思虑周全,估摸着他不会愿意让外人看见自己眼瞎的样子,她又不方便亲自照顾,只能拜托他家姜姜了。
    晚上九点五十五,连女士看了眼时间,眼角泛起泪花,该睡美容觉了。
    她揉了揉自家儿子漂亮的脸蛋,知道他不情愿,安抚说:“姜姜,就当帮妈妈个忙了。”
    话已至此,姜溶更没法拒绝。
    他就不该刚刚嘴欠那一句。
    说完,连女士打了个哈欠,上楼去休息。
    管家在二楼给姜溶收拾房间,偌大的客厅只剩姜溶和陆行柏两人。
    轰隆———砸下来一声惊雷。地面影子拉长,闪电劈开天幕,在二人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界限,忽明忽暗。
    “你来我家做什么?”姜溶终于想起来问。
    他还以为陆行柏的出去一趟是去办什么公司机密大事,合着是来他家刷存在感?
    “姜总让我过来的。”
    他爸?
    姜溶抓了抓浓密的头发。
    他爹又打着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在给他施压?
    告诉他陆行柏有他爹撑腰,让他好好照顾。
    帮着别人给自己儿子施压,这姜老同志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姜溶嗤道,趁机套话:“我爸让你来就来?你怎么那么听我爸的话?”
    他才不信姜老同志那套说辞,什么恩能让他把陆行柏当儿子对待?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家这些年可帮助了陆行柏不少。
    陆行柏刚接手路航时,遇到股东反对,放话一旦陆行柏上任便集体带人辞职离开。彼时陆行柏羽翼尚未丰满,无法应对,还是他爹帮忙整顿股东,后来也几次三番特意跟路航合作。
    他不会真的捡来的吧...其实陆行柏才是老姜的亲儿子...
    久经商场,跟无数老狐狸打交道。陆行柏一下便听出姜溶是在套话。
    “迟早一家人,你爸也是我爸。”
    魔法打败魔法。
    姜溶懵了一下,更惊恐了:我靠,这腹黑狗说什么?
    什么你爸,我爸,咱爸的?
    他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陆行柏你想干什么?”
    陆行柏侧过耳朵,辨别出姜溶的方位。他迈步往前压去,灼烫有力的手掌精准捕捉到姜溶手腕。
    那么细?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下意识低头,虽然看不见,却能大致想象出是何模样。
    “细狗。”
    姜溶:!
    说谁细狗?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却被死死桎梏,无法抽出。
    让姜溶恶心自己那么久,陆行柏也报复回去一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行柏鼻梁高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姜溶脖颈周围,他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玫瑰味,有点熟悉。
    “老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爸让我回家,意欲何为你不清楚?”
    老什么?
    姜溶睫毛眨巴,思绪仿佛凝固一般,大脑唰地变得空白,从陆行柏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难以理解。
    如果陆行柏没瞎,此刻便能分明看见姜溶莹润的耳垂激起一串绯红。
    话音刚落,陆行柏便松开人,一刻不愿意多接触。
    姜溶垂着眼帘,有一搭没一搭给自己揉手腕。
    气氛莫名诡异,直到管家一声打破死寂:“少爷,房间收拾好了。”
    姜溶说:“知道了。”随即转头对旁边的心机狗:“过来,我扶你上去。”
    陆行柏狐疑,但还是上前走到姜溶身边。
    姜溶鲜有地没呛声,也没趁机给他使绊子,老老实实让陆行柏抓着他衣服,扶他上楼。
    咔哒,把手转动,姜溶打开卧室门。
    房间被管家收拾好后,整洁如新,管家甚至贴心地帮他们在沙发上放了一套新床单。
    姜溶:“……”
    看不见的陆行柏不明所以。
    姜溶在自己家里洗好澡才过来的,换上睡衣便能直接上床休息。陆行柏比较尴尬,身上还穿着常服,也没有洗澡。
    “有沙发吗?”
    姜溶眸子压低,视线扫过墙边的沙发,一脚踢开床边的小凳子,意味不明道:“没有。”
    “你打地铺。”
    陆行柏煞有其事地转头瞄了眼地面。
    摆在面前无非两个选择,一个跟姜溶睡一张床,一个他大哥地铺。
    还是打地铺更能让两人接受。
    陆行柏没异议:“可以。”
    雨声拍打窗户,室内一派安宁,两人一夜无梦……个鬼。
    姜溶又失眠了。
    顶着乌青的大黑眼圈,就差把昨晚一夜没睡写在脸上。
    他被陆行柏那句“老婆”恶心到做了一整晚噩梦。
    鬼知道陆行柏怎么突然学会这一招了?!!!
    以往都是他用这种方法恶心陆行柏,陆行柏这个偷师狗啊!!!!
    他跟偷师狗不共戴天!
    陆行柏并没想到自己有样学样的一句话竟然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让姜溶不再继续问,顺便雷他一下,没曾想雷过了头。
    “姜溶”在陆行柏身上丢的份,他要在“赵忻”身上找回来。
    陆行柏那边一回到医院,“赵忻”便悄然而至。
    姜溶抱臂,面无表情:“先生。”
    “把耳机拿给我。”
    使唤得越发顺手了。
    姜溶吐槽着把耳机递给陆行柏。
    “先生昨天去做了什么?”
    陆行柏警惕,“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