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是该让李跃查查那人的身份,连他的人都敢动。
    真是好骗。
    姜溶看着陆行柏由于担心拧起的眉,一时之间心里涌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行柏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笨,为了一千块钱差点把自己卖了。酒吧里的事门道很多,说是单纯喝酒其实打着肮脏的想法,将人灌醉或是下点药,后悔都来不及。
    所幸他幸运,这次遇到的人只是单纯让他陪酒,但下次呢?
    陆行柏攥紧了姜溶的手,眼眸愈发沉:“李跃。”
    李跃进来:“陆总。”
    “把我的私人账户卡拿过来。”
    “是。”
    陆行柏从李跃那里接过,直接递给姜溶:“这是我的个人账户,里面财产有多少记不清了,你拿去花。”
    这一幕活像金主养小情人,小情儿缺钱,金主大手一挥给张不限额黑卡。
    姜溶狐疑,同时又觉得这种戏码发生在他跟陆行柏身上就踏马诡异。
    姜溶做过这种一掷千金博美人笑的事,万没想到有一朝一日自己成了那个“美”。
    越看越觉得诡异。
    “宝贝,你这是羞辱我?”姜溶只迟疑片刻,便戏精上身,语气颤抖,听起来能想象出他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要你的钱?”
    “你要这样想我,那我们不如分手!”
    他愤然转过身,胳膊被陆行柏握住,不情不愿地回来。
    “没有这样想。”陆行柏无奈。
    那你真是笨。
    姜溶自己都要被自己茶到,那么明显的茶艺,他都担心会暴露,陆行柏竟然丝毫没察觉。
    原来陆行柏喜欢这种又作又茶的?
    什么审美?姜溶默默翻了个白眼。
    “酒吧那种地方很危险。”陆行柏尝试用柔和的方式跟姜溶解释,他的小男朋友胆子很小,吓到怎么办?“你还在上学,很容易被人盯上。我不想派人时时盯着你,难免会有疏漏。”
    “还有,不分手。”
    是江容容非要来招惹他,招惹过还想走,不可能。
    姜溶又小作了一下,才勉强相信陆行柏这番说辞。
    “好吧,不过卡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为什么?”陆行柏无意识摩挲着姜溶指尖,有几分危险:“你不愿意花我的钱?”
    姜溶:“......”
    是不想。
    他还不想跟陆行柏牵扯到钱。
    “怎么会呢?但我是一个健全的成年人,能工作能自己赚钱...”姜溶声音真诚,恰到好处的羞涩,恨不得让人把心掏给他,“关键是宝贝,我希望我们的感情纯粹一点,只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无关别的。好不好?”
    陆行柏静了半晌,才启唇:“好。”
    “宝贝你真好。”
    陆行柏敛眸:“嗯。”
    弯月悬于漆黑夜空,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缝,留下一道清浅的水痕。
    姜溶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也不知道住院部门关没关。
    “我明天再来看你,晚安。”
    陆行柏没说话,姜溶只当他默认了,起身往外走。
    李跃在病房门口守着,见姜溶出来喊了声:“姜先生。”
    “嗯。”姜溶人文关怀了一下,“你早点休息。”
    李跃傻乎乎地笑,随即想到什么,连忙喊住人:“姜先生,您要回家?”
    “回,怎么了?”
    李跃一脸严肃,正色道:“刚才保安通知已经把住院部门关了,您要不在这里住一晚?”
    【作者有话说】
    陆总算盘打得我在安徽都听到了哈[比心]
    第18章 宝宝
    姜溶:“……”
    好熟悉的话,感觉在哪里听过。
    有一种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的美感。
    姜溶不死心:“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门?”
    李跃早有准备,恭敬道:“刚才是陆总特意让我找保安留的门,留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保安下班了。”
    姜溶沉默。
    什么陆总,什么保安?
    他好像被做局了。
    深更半夜再把保安从梦里喊来给他开门这种不厚道的事,姜溶从不会做,叹息:“好吧,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又转身回到了病房。
    陆行柏靠在床头听白天的工作汇报,双腿随意交叠,长长的睫毛垂落,正襟危坐颇有几分精英开会的即视感。
    那么晚开会?
    姜溶眸子眯起,咳嗽两声。
    陆行柏摘下耳机,神色间惊讶,顺带着薄削的唇微微抿起。
    “怎么还没走?”
    难道是他多想了?
    姜溶狐疑,但想到陆行柏虽然长着一张渣男脸,却是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处男,他应该是想多了。
    “宝贝,刚刚你保镖说大门关了,我出不去,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吗?”
    委屈巴巴的可怜声音刺痛了陆行柏的良心,江容容还是个大学生,单纯得一如其他祖国的新鲜花朵,他有一种诱拐良民的负罪感。
    大学生都相过亲,还要跟人结婚?紧接着陆行柏想到,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淹没在占有欲。
    他当了那么多年集团掌权人,谈判桌上能一眼看透对方企图,江容容那点小伎俩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李跃分明说跟他一起在酒吧喝酒的人是他的朋友,江容容还能在他面前编造出那样一个漏洞百出的陪酒故事,他没那么好骗。
    姜溶没注意到陆行柏心里的弯弯绕绕,只顾着寻找自己今晚的去处。扫视当下,发现除了陆行柏的主卧只有一间不知道闲置多久的卧房,里面就一张空荡荡的床板,连床单都!没!有!
    他被气笑了,踢了下陆行柏小腿,“宝贝,我住哪里呢?”
    陆行柏一反常态,沉稳地拍了拍身下的床:“我的床很大。”
    姜溶挑眉,小处男开窍了?
    但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姜溶唇角一弯,“好呀。”
    “我先去洗澡,等我哟。”
    在酒吧泡了俩小时,他早就想洗澡去去身上的酒味,花洒里的水淋到白花花的肌肤,柔软之处会砸出小小的坑。
    耳边不时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夹杂在里头好听的哼歌。
    终于洗完,姜溶踩着凉拖鞋,脸颊软肉熏红,好似一朵巨大的玫瑰在缓缓靠近,脚步声很轻不急不缓。
    陆行柏衣领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
    “你睡里面。”
    “怕我滚下去?”姜溶嘴角噙着笑意。
    陆行柏没吭声。
    姜溶又甜又茶地来了一句,胳膊搭在陆行柏肩侧:“宝贝,你想的真周到。”
    虽然陆行柏并没那样想,只是觉得姜溶理应睡在里面,但不得不说他对小男友的撒娇很受用。
    攥住人的手腕,姜溶眸光一闪,这小处男进步那么快?这就要把他掀翻压到床上去了?
    陆行柏巡着记忆找到开关,关灯:“睡觉。”
    姜溶讪讪搓了搓刚被陆行柏握住的那块肉,幽幽想道:他果然高估了老处男。
    老处男终究是老处男。
    老处男之所以能成为老处男肯定是有道理的。
    道理?
    姜溶眼睛一亮,头钻出被子,露出乌黑的眼珠,老处男该不会不举?
    这就说的通了,原来老处男谈不到恋爱的原因是不举!
    一时之间,姜溶心情有些复杂,人生中第一回对陆行柏产生了名为同情的情绪。
    原来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想着,姜溶隔着被子拍拍陆行柏,这个时候就需要他这朵解语花上线:“宝贝,我不会嫌弃你的。”
    睡前再茶一下。
    被子里陆行柏小臂肌肉一紧,深黑的眼瞳隔着夜色,望向身侧之人。
    “江容容绝对不会抛弃陆行柏。”姜溶信誓旦旦道。
    绝对不会。
    多么诱人的词汇。
    陆行柏启唇,声音略微低哑:“嗯。”
    他也不会让江容容有这个机会。
    阳光倾泻,橙色光线透过窗户缝,暖洋洋地温着脸庞。
    睫毛耸动,姜溶悠悠转醒,胳膊从被窝伸出来,慵懒地伸展,砰——撞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他眯着眼,脑袋还迷糊着转过去,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像.....
    “醒了?”
    带着磁性的低音炮轰地从头顶砸下来,姜溶倏地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侧被人往上一提,陆行柏的下巴越来越近。
    嘴巴毫无征兆地撞了上去,泪花在眼角蔓延:“啊!”
    “容容?”陆行柏自认为没用很大的力,也怪他手上没把门,胳膊稍稍收紧,就将人提了上来,语气紧张:“磕到哪里了?”
    他看不到,只能凭那一触即分的触感辨认。
    很软,还带着温度。
    陆行柏,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