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滚吧!”抄起床上的枕头就向他丢,可惜没剩多少力气,时卷用力投掷也只是丢到了地上,他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侧脸贴在床面嗔骂,“你给太子爷留点脸行吗?”
    保持嘴角弧度将枕头拾起放到边上,岑琢贤给前台打电话订餐。
    第97章 我的cp私奔了
    哪怕点餐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但大堂经理仍旧满足了时卷的愿望,并压缩时间在一点之前帮他们把菜上完。
    甲鱼汤是最后一道,岑琢贤连着喂了他好几碗,惹得他肺热血燥,睡觉的时候在对方怀里狂踢被子翻身,但每次都会被人细心地抓回来搂着。
    睡到晌午起来,他们俩点了几道附近的特色菜肴,时卷吃饱喝足又睡了会回笼觉,待时间差不多,岑琢贤喊他起来收拾一下去海边赶海捡贝壳。
    拜某人昨晚所赐,时卷弯不下腰站着全程指挥他干活。
    “花旦蟹快抓快抓!”
    “在抓了在抓了,”带渔夫帽的人一手拿桶一手拿钳子,漏出一双无可奈何的眼睛,“抓了你又不吃。”
    时卷带着墨镜趾高气昂:“不吃也要抓,抓了我再放。”
    “……行,都听你的。”
    “章鱼哥章鱼哥,看到了吗?诶呀你不行啊岑大神~这都让它逃了?”
    知道他是蓄意报复,岑琢贤不恼不火:“我行不行,昨晚的甲鱼汤已经给你答案了。”
    “别给我提甲鱼汤,再提我让你出海给我捞一只回来……哦!电鳗电鳗!”看见游进石头缝下的电鳗,时卷面部狰狞边往后退边命令他,“太恶心了,你去夹。”
    青年气笑了:“恶心的东西你让我夹?”
    时卷理直气壮:“对,夹!”
    “行、行。”手里的钳子用力开合,岑琢贤应声向下蹲,讲话腔调不自觉用力,“我给你夹行了吧。”
    藏好墨镜下已然被笑意吞没的眼睛,时卷不忿的心情畅快了些许:“夹完这个就全放了吧,咱们改去捡贝壳,反正我也不想吃。”
    拧眉压制内心升起的恶心,岑琢贤把鳗鱼抓进桶里,笑着问:“你小时候也这么折腾人吗?”
    “嗯。”时卷推高墨镜歪头回答,“小时候和我爸妈去游乐园,别的小孩子看中的都是玩偶娃娃汽车人,哭着闹着喊爸妈给他们买,我呢,看中的是摇摇晃晃的海盗船和海盗船边上装饰用的蜀葵,甚至还想把公园的蜀葵拔下来送给我妈。”
    岑琢贤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我爸说,将来我想做海盗,因为我想拥有一辆这么气派的海盗船……”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我爸问我海盗做什么的知道吗?我说知道,海盗就是专门抢漂亮小姑娘的,以后我抢来的小姑娘嫁给我,我就送她们蜀葵花。”
    因为他的童言无忌低头溢出轻笑,岑琢贤把人从礁石上抱下来,走到海边把抓来的东西放生,问:“你爸听了以后什么反应?骂你?”
    “他没骂我。”想起当时文沢昱的做法,时卷眼睫扇动间闪烁着异样的柔光,“他在后院挪了一块地给我,为我种下大片的蜀葵,并且安了个秋千,他说那就是我的海盗船,以后如果找到了喜欢的人,就带他来家里坐海盗船。”
    插兜踢了两脚沙土,岑琢贤的口吻听不出真实情绪:“你父亲很爱你。”
    “是的。”认同他说的话,时卷见对方低着头,粲然调戏,“你要不要去我家的院子里坐海盗船?漂亮的太子妃。”
    “呵,”绷不住唇线,愉悦的声音自胸腔流溢,青年抬头对上他璀璨弯下的秋眸,“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几天不行。”
    时卷立刻问道:“为什么?”
    “来找你之前有事情没处理完,我得去一趟吉梧市。”
    “哦……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打算玩几天?”
    知道自己说几天对方就会陪几天,时卷临时改变计划:“明天玩完后天就回家。”
    “行,我后天再走。”
    两人穿着拖鞋在海浪边散步,浪潮迭起将各色贝壳冲上岸,岑琢贤时不时捡一些用海水洗干净小心翼翼地包在塑封袋里。
    瞧见他多余的动作,时卷感到奇特:“你捡这么多种类的贝壳干嘛?”
    问话间,岑琢贤又看中了脚下一个浅紫色渐变的西施舌,时卷看着他拍掉上头的沙砾,开口道:“准备用贝壳给你做个礼物。”
    “真的假的?”心头的欢喜络绎不绝涌出,时卷站到他面前堵住他的路,“你准备给我做什么?”
    岑琢贤收好贝壳:“告诉你多没意思,保留点惊喜和神秘。”
    不论对方做什么,时卷都对这个未知的礼物怀有期待。
    他转动眼珠调笑:“我记得利汀的王座就是贝壳做的,你不会打算也给我做一个吧?”
    “那个王座恐怕把整个沙滩的贝壳捡走都不够用。”
    “可是耳环项链这些我也不戴啊,难不成打算给我做个王冠?唔……王冠好像也不错。”
    听他兴致勃勃地开始猜测,岑琢贤笑而不语牵过他的手继续向前。
    树文港的海景远近闻名,但由于夏季温度过高,时卷懒得在白天出门,两人昼伏夜出,极大程度满足了岑琢贤一些变态的需求。
    始终觉得自己正当壮年的人开始自愧不如,深感年龄段高低带来的体质健康问题,可每每想到这些,身后的青年又会让他翻江倒海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凌晨两点,时卷累的眼皮都睁不开,趴在岑琢贤胸膛熟睡,床头手机震醒青年。
    他取过来一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振动,是蒋樵打给时卷的电话,而且早在几分钟前,还有吴真和时卷父亲的未接来电。
    预感到大事不妙,搂着男人肩膀的手拍了两下:“卷卷,卷卷。”
    “嗯……”刚陷入深度睡眠就被人喊醒,时卷不情愿地哼唧。
    “醒醒,蒋樵、你爸还有吴真导演有事找你。”
    “嗯?”提到关键词,时卷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浮肿的眼皮半挡视线,他伸手在岑琢贤胸膛乱摸。
    “这呢。”岑琢贤将手机塞到他手里。
    “我看看……好刺眼。”亮屏刺痛他的双眸,时卷嘟嘟囔囔闭上半只眼睛,根据轻重缓急先给文沢昱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不知是在忙还是特地等他回话,刚打通那头就迫不及待接起。
    “喂?喂?”困倦的嗓音自听筒间传递,那头鸦雀无声。
    他看了看屏幕确认已经打通了,又问:“不是找我吗?为什么不说话?”
    听筒里的人吸了口长气,在时卷怕他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文沢昱终于说话了。
    “时卷,你和我说你要一个人出去散心,不让阿森跟着,结果你转头就和岑琢贤手牵手度假?”
    “……嗯?”时卷的困意消了一大半,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呵,你当游轮上的人眼睛都是瞎的,全国那么多人,你还当自己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明星啊?”
    男人冷冽的语气伴随讥讽传到岑琢贤耳朵里,他当即打开微博,文娱榜往下翻第52条便是#贤者时间杀青后手牵手度假#
    底下一堆cp粉跟爱唠八卦的人炸了窝。
    [我靠我靠我靠!谁来告诉我这个图是不是p的]
    [有近拍远拍各种角度的路人晒图,你说呢]
    [完蛋了!我的cp干完这票好像真的不打算混了]
    [严谨一点,好像去掉,他们俩就是不混了打算去结婚]
    [文董事长是不是撤热搜了?原来在置顶一位,现在变成52了?]
    [哈哈哈哈哈你别说,52更应景了]
    [文董事长在家里气得睡不着了吧,不管了,祝99]
    [朋友们这已经不是卖不卖这么简单的事了,我就怕他们背着我偷偷结婚还不让我知道]
    [游轮牵手看日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浪漫啊啊啊]
    [别漏了,他们还去沙滩赶海,坐海边缆车,游客照都扒出他们路过的身影了哈哈哈哈]
    [他们的初见就是沙滩赶海,天哪!追忆逝水流年,正主自己做的饭好香!]
    大大方方把手机倒扣摆到时卷跟前,待他粗略浏览过热搜,投向对方的目光饱含嗔怪。
    似乎在说:看看你做的好事。
    “额,爸……这个事情你得听我狡辩一下。”
    “不听,懒得听了。”文沢昱开门见山,“接下来你还要和他去玩吗?都被拍成这样了,现在全树文港的人都准备偶遇你俩。”
    “没,”时卷声音渐弱,“机票是明天的。”
    “知道了,去睡吧。”
    “哦,您也早点睡,熬夜伤身。”
    “你倒是让我省点心啊!别一天到晚——”
    “嘟嘟嘟——”
    在对方怒火冲天准备发泄之时,他立刻挂断,免得火势蔓延到他这头。
    “想必蒋樵和吴真打电话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吧?”待他把电话挂掉,岑琢贤帮他调出吴真和蒋樵的手机号,“准备先回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