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人和猫玩了一会儿。校车来了,他们排在其他人后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薄行川的错觉,他感觉最开始被小猫回避的alpha女生看了他们一眼。
    薄行川没有多想。
    抵达图书馆后,他和言知礼来到言知礼的固定座位。
    薄行川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和平板。言知礼从书包里拿出平板,又从书架间翻出几本厚厚的教材。
    啊,辛苦的医学生。
    言知礼学医,薄行川学金融。按理说,他们的专业如此不相关,根本没必要一起学习,也不会认识对方的同学、朋友。
    不过,由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上大学前就恋爱了,他们基本是共享朋友。
    薄行川的朋友都认识言知礼。看见他们在学习,朋友跑过来,拍了拍薄行川的肩膀:“嘿!”
    “杭霏。”薄行川压低声音打招呼,“怎么了?”
    言知礼也抬了抬手,当作打招呼。
    “考完试要不要去唱歌?”李杭霏用气音问,“小言也一起吧!”
    为了期末考试,大家好久没出去玩了。薄行川刚准备回答,又想起今早看见的抑制剂瓶子。
    他看向言知礼,用眼神询问。
    言知礼似乎有点犹豫。片刻后,他点点头:“好,不过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等我两天,我最后一门在周六。”
    “你们真考到最后一天啊?好恐怖的强度。”李杭霏敬佩道,“没事,我们也有论文作业。”
    三人讨论时间细节、再各自多叫两个朋友,行程便定下来了。
    在这个小插曲后,两人重新投入学习。
    言知礼依旧专注,薄行川却有点走神。
    他还是觉得不对。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薄行川又看了言知礼一眼,勉强定神,继续投入复习。
    在他全神贯注后,言知礼默默松开握着平板笔的手,擦了擦手心的汗。
    ///
    两人在图书馆学到闭馆,赶着最后一趟校车出校。
    住在校外的好处之一是,取快递不需要看快递驿站的时间。
    薄行川听同学吐槽过好多次:上早课前驿站没开,下晚课后驿站关了。
    碰到课多或是期末周的时候,快递至少要在驿站留三天。
    万一快递是什么需要冷藏保存的东西,那就遭殃了。
    “是哥寄的,不知道是什么。”薄行川抱着快递箱,看了看快递单上的“言澈”和“需要冷藏”标识,说,“看起来要放冰箱。”
    他在玄关的柜子里找剪刀。
    言知礼找得更快。他上一秒还在门口的另一侧开灯,下一秒便握着剪刀。
    “放茶几上吧,我来拆。”言知礼说。
    薄行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放下箱子,看言知礼拆快递。
    这很奇怪。
    言知礼不喜欢拆快递,家里的快递大多是薄行川拆的。
    难道哥哥寄的快递,言知礼就愿意自己拆吗?
    言澈也奇怪。大家在同一座城市,言澈还有他们家的钥匙,有寄快递的功夫,言澈都能自己来送一趟。
    泡沫纸被掀开,露出箱子里的抑制剂。言知礼随手拿起一支,扫了一眼上面的标签。
    薄行川跟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用的是学名吧?
    言知礼似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又重新提心吊胆。
    薄行川问:“言知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2章
    “为什么这么问?”言知礼不答反问。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薄行川试探性地碰了碰言知礼手上的抑制剂。
    言知礼没有抵抗,抑制剂落到薄行川手里。
    薄行川看了一会儿,放弃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勉强记住最前面的词语,准备查一查。
    薄行川正在死记硬背,言知礼突然吻住他。
    “嗯?”薄行川微微睁大眼睛。
    “奇怪可能是被易感期影响的。”言知礼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我没经历过,不知道易感期到底会怎么样。”
    “这样啊。”薄行川拍拍他的背,有些心疼。
    言知礼的二次分化并不平静。期中考试时,他考完最后一门,直接晕在教室门口,被当场送进附属医院。
    薄行川本来在教学楼外等言知礼。他迟迟没有等到人,这才知道言知礼都没能走出教学楼。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言知礼已经进手术室了。他等到睡着,最后还是言澈送他回来的。
    言澈说言知礼不想让他担心、希望他在家等,他便没有去医院添乱。
    过了几天,薄行川再见到言知礼时,言知礼就是alpha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言知礼在薄行川身上蹭了蹭:“薄行川,我们劳逸结合一下,好吗?”
    在他们之间,“劳逸结合”有独特的指代意义。
    薄行川:“好。”
    他还记得言澈寄的抑制剂:“哥寄的东西。先放冰箱。”
    薄行川抱起纸箱,言知礼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他琢磨如何把抑制剂好好塞进冰箱时,言知礼从背后抱住他,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触感变得明显。
    薄行川被他蹭得起火,最后几支抑制剂塞得七扭八歪。
    他转身,手掌覆上去:“我本来想去浴室的。”
    “在这里也不错。”言知礼坐到岛台上,自己拉起衣摆、衔在嘴里。
    这是一次直白的邀请。
    ……
    这场“劳逸结合”时长不短:他们先在厨房,又跌跌撞撞扑进浴室,最后倒在床上。
    然而,即使变换了这么多地点、手和嘴运动许久,他们也没有做到最后。
    就差一点点。
    薄行川心有余悸。
    当时,他想:如果言知礼再提一遍,那我就答应吧。
    可惜,言知礼没有提。
    还好他没提。
    趁言知礼在卧室外打抑制剂,薄行川偷偷搜索他记下的字母。
    学了一天、又经过欲望洗涤的大脑早已倦怠,差点把那几个画一样的字符抛到九霄云外。
    薄行川想了半天,终于想起那个词的样子。
    他画下字符,点击“搜索”。
    搜索引擎的界面变成全白,进度条卡了一下,又迅速加载。
    薄行川有些紧张。
    他只来得及紧张一瞬。结果蹦出来时,他沉默了。
    翻译结果:水。
    原来是成分表!
    想到那液体状的抑制剂,薄行川十分懊恼:他平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他郁闷地卷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两下。
    薄行川想等等言知礼,但是他太累了,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言知礼回到房间。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背对薄行川躺下。
    他想着刚刚的对话。
    言知礼和言澈聊了一下言澈买的抑制剂。他以为言澈暂时不会回复,没想到言澈还在加班。
    【言知礼:哥,你买到假货了?】
    【言知礼:居然还要冷藏,差点被薄行川发现】
    【言知礼:效果似乎不太好】
    言澈送的抑制剂效果温和,普通成年omega完全够用。即使是信息素水平高的青春期omega,也能借此平稳度过第一次发情期。
    可是,他是处于“青春期”的成年omega,情况飘忽不定,这款抑制剂像没效果一样。
    【言澈:……】
    【言澈:[敲打]】
    【言澈:[语音14s]这是市面上最好的抑制剂,我们公司有购买名额,我抢到了。你刚分化,别用太强力的,第一次发情期要正常过。】
    【言知礼:。】
    【言知礼:哥,你知道我的情况】
    【言澈:[疑问]身体重要还是性生活重要?】
    【言知礼:你和薄行川说,他非要坚持,我没办法】
    【言知礼:你是喜欢omega的alpha,你不懂】
    【言澈:我为什么不懂?】
    【言澈:要是我有伴侣、他想的话,我也可以】
    【言知礼:?】
    【言澈:所以重点不是性别、性格,而是那个人的想法和爱】
    【言知礼:你劝我分手?】
    【言澈:知道就好[笑脸]】
    【言知礼:我不分手】
    【言澈:……】
    言知礼开玩笑:【哥,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禁药?给薄行川用点,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言澈沉默了好几分钟。言知礼抓紧时间,撕掉所有抑制剂上的标签。
    然后,他收到录像:入学那天,他在医学院门前宣誓。
    言澈又说要来监督他,不让他犯错。
    言知礼没当回事。
    言澈的好意他心领,抑制剂就免了。
    他还有自己的存货。
    ///
    言知礼的存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