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言知礼直接说:“不知道。我们是beta。”
    调香师惊讶地看了言知礼一眼,最终没有多说。
    两人先学了一些基础知识,又在调香师的指导下,尝试自己区分理论中的前中后调、不同香料的强度。
    “好的,你们现在已经认识这些香了。”调香师递过来一本小册子,“请自由发挥吧。”
    薄行川微微睁大眼睛:“没有别的要学的吗?”
    “当然有啦,我讲的连皮毛都算不上。”调香师笑了笑,“你准备当调香师?”
    薄行川摸不着头脑:话题怎么跳到这里了?
    他摇摇头:“我没有这种想法。第一次体验。”
    调香师:“是啊,你又不准备当调香师,又是第一次玩,那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薄行川点点头,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我怕我做错。”
    “没有。”调香师肯定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操作,就都是正确的。”
    “不正确也无所谓。这里不需要‘正确’。”言知礼插话。
    调香师:“是的!快点开始吧,你男朋友做了好几步呢。”
    薄行川扫了一眼,发现言知礼进度惊人。
    言知礼选香选得毫不犹豫,完全不管小册子上介绍的三调、气味强度一类的信息,什么都是自己看着来。
    调香师递给他们的小册子,只有薄行川在看。
    薄行川跟着言知礼随意了几处,不过他最后也没有彻底随意。
    等两人都完成自己的专属香水后,调香师帮他们封瓶。
    薄行川问:“你调的是什么?”
    “你猜。我可以告诉你,主调是花香。”言知礼卖关子道,“回家再开。我这瓶有一点抑制剂成分,散在外面不太好。”
    调香师正在写标签:“两位,你们的香水想叫什么?什么都可以哦,词语、歌词、诗句都行,乱码字符也行。”
    薄行川没什么创意,说:“就叫‘甜橙’吧。”他的香水是柑橘调的。
    “我好像猜到你的闻起来是什么味道了。我要藏着。”言知礼对调香师说,“我的叫‘言知礼’,我的名字。”
    “好嘞。”调香师迅速写好香水名和日期,“两位的‘甜橙’和‘言知礼’。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回家路上,言知礼拿着“甜橙”,薄行川拿着“言知礼”。
    到家后,两人也没有放下,依旧捧着对方的香水。
    “先闻你的还是我的?”言知礼问。
    “我的吧。”薄行川握紧“言知礼”,笑道,“感觉你的非常值得期待。”
    言知礼完全不怵:“期望值这么高啊?放心,保证超过你的预期。”
    薄行川:“嗯,期待又高了一点。”
    言知礼:“多高都不过分的。”
    说话的时候,言知礼已经打开“甜橙”。
    这个“甜”字一点儿也不过分。前调是短暂而温和的柠檬,酸味还没有显现,便被中调橙花冲散,最后留下柑橘调的清新。
    总之,“甜橙”是一款经典的柑橘香,日常,不会出错。
    “好闻。”言知礼拿在手中,不还给薄行川,“送我吧,以后我用这个。”
    薄行川:“我没加抑制剂成分,不会和你的信息素冲突吧?”
    “不会,有抑制贴的。我没打算用强抑制香水。”言知礼小心翼翼地摆好“甜橙”,又朝薄行川摊手,“好啦,你打开‘言知礼’吧。”
    薄行川照做。
    “言知礼”的香味和言知礼本人一样,没有特别明显的存在感,却是复杂的:薄行川闻到一抹清凉的薄荷味,大部分则是柔软而略带粉感的紫罗兰,让甜味显得圆润洁净;橡木的气息干燥、温暖,带着微微的苦涩与烟熏感,为花香调平添几分沉稳。
    薄行川说不出什么漂亮的夸奖,他只说:“好闻。”
    言知礼笑了笑:“喜欢吗?”
    薄行川:“嗯,你好有创意。”
    言知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配吗?”
    薄行川:“嗯?有特殊原因?”
    他感觉言知礼要说的“原因”一定很重要。
    “是的,非常特殊的原因——‘言知礼’就是言知礼。”言知礼举起香水,往薄行川身上喷了一下,“这是我的信息素。”
    紫罗兰笼罩着薄行川,让他身上落满花香的标记。
    薄行川盯着言知礼,没有说话。
    “你不是说你完全无法感受吗?那就用这种方式感受吧。”言知礼自己闻了闻,遗憾道,“不算特别成功,紫罗兰太多了……我的信息素里,橡木成分会重一点。”
    薄行川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抱住言知礼。
    他不知道言知礼现在是什么感受,也许香水的抑制作用让言知礼不太舒服,也许香水的气味盖过言知礼本身。
    但是,作为beta,薄行川只能感受到他们缠绕在同一种气味里,像是互相标记过。
    言知礼分化后,他以为自己不再能有这种与言知礼同步的机会。
    然而,没有机会,言知礼就创造机会。
    薄行川知道言知礼可能在说谎。甚至,香水就是他说谎的证据。
    言知礼分明说过,他的信息素是橡木——一种经典alpha信息素。再怎么“新手”,比例再怎么不对,也不可能错成花香。
    “我们做吧。”薄行川说。
    言知礼眨眨眼:“我不要在下面。”
    “我来。”薄行川清了清嗓子。他说得小声,却毫不含糊:“言知礼,你操.我吧。”
    言知礼愣了一下。打了这么久的拉锯战,薄行川突然松口,他反而不习惯。
    他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你特别爱我。”薄行川埋在他肩上,声音更低了,“不是你要求的吗?你不来,我来。”
    “我要来。我不会错过的。”言知礼舔了一下他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垂,“好好享受吧,老公。”
    第10章
    两人早已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确定关系时,他们年轻气盛,正在度过高考后的暑假,没有任何阻碍亲密的不利条件。
    薄行川记得,他偷偷摸摸学了好久,最后真的落在言知礼身上时,动作还是无比生涩。
    和他相比,言知礼这方面的第一次就好得多。
    “久病成医嘛。”言知礼笑着重复,“久病成医。”
    ……这句话绝对有谐音的含义。
    薄行川努力调整呼吸。他的腹部微微紧绷,腹肌线条更加清晰。
    言知礼这只手开小差,另一只手却毫不迟疑。
    “薄行川,我一直不知道你生殖腔的位置。”言知礼勾起唇角,“——现在知道了。比我浅挺多的。”
    这句话本就令人害羞,言知礼还加了一句“比我浅”。
    “为什么要对比?”薄行川咬着嘴唇。
    言知礼:“好玩啊。”
    薄行川再度感觉这句话有双重含义。
    言知礼足够耐心,揉开了薄行川的抗拒和僵硬。
    薄行川没忍住,往言知礼的手上坐了一点。
    动作幅度很小,但是他们贴在一起,再细微动作也不会被忽略。
    薄行川微微一僵,立刻想钻到床缝下。
    言知礼似乎笑了一下。“我来啦,老公。”
    序曲足够绵长,第一幕便自然而然地上演。
    “嗯——”薄行川闷哼一声。像是一种邀请。
    气息扫过后颈腺体,言知礼抖了一下,目光变深。
    薄行川不会知道,此时此刻,卧室已经被紫罗兰占据。花香不再轻柔,反而变得大胆。
    找不到目标。薄行川是beta。
    无处降落的信息素原路返回,化作言知礼心里轻微的烦躁。
    薄行川共享这份烦躁。
    紫罗兰翩然降落,迫切地汲取水分。
    薄行川迅速偏头,脸红到胸口。
    他没有心思纠结一滴水到底是谁的。言知礼故意弄出很大的水声,仿佛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在薄行川看不见的角度,言知礼轻轻松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言知礼被电话铃声吵醒。
    这可是难得的体验。以前,手机铃声向来是由薄行川处理的,言知礼要么在做早餐,要么根本不会被吵醒——薄行川按掉铃声按得很快。
    言知礼好不容易摸到手机,迷迷糊糊道:“喂?谁啊?”
    “嗯?我打的不是薄行川的号吗?”盛炽意外道。
    意外不过两秒,他又说:“你接也行。收拾收拾起床啦!周浪他爸寄了特产,我们半小时后到!”
    “哎……”言知礼来不及阻止,盛炽便挂了电话。
    言知礼:“……”
    他看了看薄行川。薄行川还没醒,背对他,光裸的脊背上有几处红痕,后颈有两三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什么时候吻的?
    言知礼想了想:哦,是在去浴室清理的时候——说是清理,实则搞得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