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哈哈哈哈哈哈!怕了吧?”顾家辛得意地凑过来,“你这双手挺重要啊,是捏寿司的,还是捏郑澄那个娘娘腔的什么地方啊?”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胡瀚宇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情绪,发出低吼。
    “哟,看来我说中了是伐?”顾家辛想拿脚去踩,猛地注意到地上的玻璃渣混着血,会弄脏鞋,狞笑着举起手里的木棍,对准胡瀚宇的右手。
    “呵呵呵,做梦去吧!你这狗杂种想吃天鹅肉,老子让你自摸都摸不成!”
    夜深人静,顾梓晨翻看着微信,郑思思的微信朋友圈横着一道冷漠的水平线。
    更冷漠的是对话框最下方的那个红色感叹号。
    思思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呢?
    顾梓晨拿被子抹了一下眼泪,只能点开了郑思思的小红书,刷新看她的最新动态。
    他并不知道,此时顾梓晨的父母正在客厅里,母亲茫然呆坐,父亲眉头紧锁,正屏息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答。
    这根狼牙棒,是顾家辛灵机一动的得意之作,木棒踩在玻璃渣地上棍了两圈,随便哪个角度打上去,都能让人痛不欲生。
    生日事件之后别说郑家,顾家都对他们家人避之不及,全都是这个天仁集团害的!
    当他高高举起棒子剁下去的时候,心里只有复仇成功的爽快,顾家的未来?谁让他们疏远的,也别想逃。
    他自己么,反正在沪市混不成,换个城市生活,照样有人保他。
    一股暗劲猛地不知从何处袭击了他的手腕害他不得不撒手,狼牙棒瞬时滚到一边。
    真奇怪啊,刚才周围还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紧接着又是迅猛的一拳,直击顾家辛的腰肋,他还没来得及回击,后颈又遭一击,一头栽到玻璃渣上。
    完了!身上可是几千块的名牌!
    “什么人!”他顾不得拍去玻璃渣,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一骨碌爬起来。
    短短一瞬,胡瀚宇已不见踪影,身前三个混混正用各种动作倒地不起,断断续续地发出哼哼声。
    这么快!
    “胡瀚宇!”顾家辛恶狠狠地想转身,突然意识到狼牙棒正搁在他肩头。
    背后传来阵阵寒意,他意识到在场的除了胡瀚宇,不知何时已经又多出一个人。
    这个人,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准到每人只用一下就能击倒,绝非普通打手。是连花钱都未必能雇到的高手。
    “顾小少爷,不是道上的人,别乱学这种刁钻的手段,结果你承受不起的。”一个苍老又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板你这是惹了谁啊?我们不玩啦!”三个混混捂着屁股踉跄沿着小巷逃窜。
    “你,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被玻璃尖角抵住脸颊,再转一寸他的脸就会背划破,顾家辛不敢回头,只能扯开嗓子给自己壮胆。
    对方冷笑一声:“听说顾小少爷平时还算谨慎,我倒想问问您,是受了哪位的指使,这回这么大意?不怕顾家不要你们这旁支了?”
    被对方戳中软肋,顾家辛腿软,却恨得牙更痒:胡瀚宇,这个阴险小人,什么地方请来的帮手,躲哪去了?
    “呀——!!”他大吼一声,想壮着胆回头去夺棒子,可刚一抬手,腰眼,膝盖窝,就纷纷遭袭,别说反击,站都站不住,直接跪倒在地,玻璃渣穿过裤子扎进肉里,疼的他嗷了一声。
    和他的哀嚎同时响起的,还有警笛。
    “奉劝顾小少爷,别逃,积极配合调查,还能减个刑。胡少,跟我上车吧。”
    背后脚步声渐远,警笛声则由远及近,顾家辛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早已软得动弹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45章 芳心灭火器
    库里南开出去五十米,才打开大灯。
    “去澄先生的医生那吗?”老陈问。
    “当然不行,”郑澄冷声说,“让老爷知道,到时候烦死了。”
    “那就交给我安排了。”老陈换档加速,窗外的路灯幻化成细线,如一阵光雨向身后飘去。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嘛。”胡瀚宇看着身边的人。
    “我要是在家等,下次见你就是殡仪馆了吧!?”郑澄的怒吼在车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不至于吧。”他声音太响,胡瀚宇缩了缩肩膀,动到肩上的伤,一哆嗦,“嘶……”
    “怎么不至于,怎么不至于?!你这样都疼吗?”郑澄看见他疼,拧着眉,想去扶他。
    “先别碰我,有玻璃。”瀚宇向后躲了躲。
    “澄先生,您放心,胡少伤的的确不重,要不是没还手,还能更轻些。”老陈插话,同时唏嘘道,“顾小少爷恐怕是有人撑腰,否则不敢胡闹成这样。”
    “真是发了疯了,沪市哪有人这么干的。”郑澄直摇头,“上哪找的巴子参谋。”
    “他还特意挑了晚上,办公区人都走差不多了,没人听见,就猫着我去。”胡瀚宇说,“够恶性的,这下他要进去了吧。”
    “你管他呢,他刚打你哪了?手伤到没有,衣服里进玻璃渣没有?你脸上怎么也有血啊?衣服都破了……”郑澄拉着他看了半天,声音都哑了,“你就真的没还手啊?”
    “嗯,你说别还手么,”胡瀚宇笑了笑,“我没大事。”
    “我说什么你都听啊,被打成这样怎么也得打回去吧,还说呢,连牙上都有血……”郑澄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我知道分寸,真忍不了会还手的。”瀚宇小声解释,捉着他的手握进手心。
    肩膀和脸都没大事,手臂上的伤有点麻烦,是因为有玻璃碎,卡在里面,医生打着灯挨个翻着找,花了很长时间,郑澄派老陈进来看了两次了。
    “挑干净了?”第三次进来,老陈看见医生终于在包绷带了。
    “应该没有了,什么人啊手段这么阴。”医生把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消炎药记得吃,你那个肋骨要养,要是还觉得有刺痛,随时来看。”
    “好,陈叔,今天谢谢了。”瀚宇活动了一下手臂,就向老陈道谢。
    “您不用在意,都是举手之劳。”老陈憨厚地笑笑。
    他精瘦的身材和整齐的衬衣,丝毫看不出和刚才的身手有任何关联。
    “做郑家的司机,都要这种身手吗?”瀚宇问。
    “说笑了,我以前是澄先生的保镖,承蒙先生厚爱才留在郑公馆。”老陈端详着胡瀚宇,“胡少爷可能不记得,多年前咱们在日本见过。”
    “真的?是在圣玛利?”瀚宇很惊讶。
    “是在医院。”老陈说。
    胡瀚宇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人体穴位图:“陈叔记错了吧,日本看病贵,我没去过医院。”
    “做我们这行的,不可能记错人。胡少您去医院,不是去看病的。”老陈笑了,“当年没放您进去探望澄小少爷,对不住。”
    “……那个拦住我的人,是你?”胡瀚宇震惊,他印象里的人高大挺拔,神情决绝,和面前的小老头判若两人。
    仔细想来,他这些年也长了个,而老陈刻意佝偻着背已经成了习惯。
    “是。”老陈的笑容里,有些慈祥,“只是萍水相逢,你还特地跑一趟,那时我就觉得,澄先生要是有你这样的朋友就好了。”
    “他那时候,烧迷糊,说了句中文,我总觉得是同胞么,按中国规矩,该去看看他。”瀚宇挠了挠头,又抖下来两块玻璃渣,“就别和郑澄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胡先生放心,我从不多嘴,今后澄先生,也要靠您多多照顾了。”老陈说。
    郑澄正抱着腿坐在走廊里咬指甲,看见诊室门开,马上跳起来跑过去。
    “你倒挺敏捷的。”胡瀚宇笑道。
    “你伤包扎好了?真的伤的不重?你别骗我,医生给验伤报告了吗?你爸知道你受伤了吗?是不是还得去派出所?”郑澄拉着他问了一堆问题。
    “以上都是。”胡瀚宇说,“让老陈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不回去,你手机都没了我上哪里找你?一点消息都没,我一个人在家里会爆炸的,我不走!”郑澄抓着胡瀚宇完好的那支胳膊不撒手。
    “你去那种地方干嘛,别暴露了你。”瀚宇说。
    “澄先生,天亮虑先生还要用车,会被发现的。”老陈也劝,“而且,您出现在派出所,那可是大事。”
    郑澄不说话,低着头抓着胡瀚宇的手,眼眶泛红。
    “我车还停在你家呢。”瀚宇说,“肯定会去找你,跑不了的。”
    凌晨的偏僻马路上几乎没有车,但老陈还是严格遵守着限速,把去公安局的路拉长,再拉长。
    “我手机号你再背一遍。”郑澄说。
    “好了,已经记住了。拿到备用机就给你发消息。”瀚宇摸摸他的脸,“你没什么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