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以为真相了的周澄端着电话在总裁办门口石化成了一座世界名画呐喊者塑像，路过的吃瓜三人组其中一人抬手戳了戳周澄，一脸天真无邪发问：“哥，你在cos自由女神吗，咋一动不动的？”
“佩佩啊。”
周澄静静等待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被风化，“如果我明天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被潭总开除了，我希望下一届‘最善于察言观色’奖由你继承。”
周佩佩立刻拉着其他两人躲开周澄三丈远，“你得罪潭总啦？”
周澄点头，“maybe.”
“从此我们兄妹恩断义绝，潭总英明，可不要伤及无辜！”
周佩佩紧急避险后又小声嘟囔，“再说了那个什么奖连奖金都没有，根本没人想要好吧！”
周澄心寒地目送三人组交头接耳回到工位，周佩佩心有余悸地对其中一人说：“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差点让我哥害得被连坐。”
“好险好险，”那人附和，“听说左眼跳有灾右眼跳有难，你哪个眼皮跳来着？”
……
距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周澄做好心理建设后敲开总裁办的门。
“潭总。”
“嗯，”潭枫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头也不抬道：“什么事？”
“刚才您的私人电话响了，您在会议室，对方留了言托我转告您。”
“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周澄默默观察潭枫的表情，估计是这次会议开得比较顺畅，自家老板心情尚可，于是谨慎地说：“他说他叫宁决。”
潭枫不动声色摘掉眼镜，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工作上短暂收回来。
宁决主动给他打电话还真是稀奇，难道是认识到了今早跟自己发脾气的错误特意来道歉的？或是不好意思直说对不起所以打电话默默关心自己？
想到这两种可能，潭总很矜持地“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示意周澄继续说。
他想好了，不论一会儿听到什么，他都绝对不会给宁决回电话。毕竟宁决今早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小宠物闹脾气的范畴，哪怕他是可怜的病号也不会得到自己的谅解。
“他说，今晚不会回家了，请您不必等他。”
周澄抬眼瞄了一下，正对上潭枫冷冰冰的眼神，马上立正，“他就说了这些，潭总。我想起人事部还有人找我有事，您没有安排的话我就先走了？”
“出去。”
潭枫静静坐了几秒，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支烟。
“宁决，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香烟，胸口躁动的情绪却没随着烟雾消散在空气里，反而越积越多，让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宁决气出心梗来了。
谁家好omega会因为和伴侣吵了几句嘴就夜不归宿家都不要了？他潭枫自认对宁决够好了，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工作，派司机把人送到那个小破花店，到头来被甩脸子的居然还是自己，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抽完一支烟，潭枫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回拨”键。
晚上七点多钟，正是一天忙到头最有烟火气的时候。不大的厨房里，宁妈妈弓着腰炖汤，宁决坐在小木凳上削苹果，母子俩都是口味清淡的人，菜也做得清淡，一碗竹笋瘦肉汤、两个小炒，一道凉菜就解决了晚饭。
苹果削到一半，宁决衣兜里的通讯器滴滴答答响起来。他将手里那颗苹果放到一边，拿出通讯器一看：
来电人:潭枫
宁妈妈扭头，“电话响了半天怎么不接啊小决，别让人家等急了。”
“妈，我出去一下。”
宁决捏紧通讯器走出厨房，在客厅绕了一圈，最终推开门在空旷的楼道里摁下接听键。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
潭枫刚抽了烟，嗓子还有些沙哑。
“我来看我妈妈了，刚才她在旁边，不太方便接。”
“你没告诉她我们结婚了？”电话里潭枫的声音有些严肃，但更多的是不悦。
宁决急忙捂住听筒，“你小点声。”
他又往下走了两节楼梯，边走边说：“她身体不好，我没敢告诉她。等有机会我会和她说的，你能不能暂时保密，就当是帮我？”
潭枫安静了一会儿，其实在确认宁决没有乱跑后他就不那么生气了，现下又听到宁决近乎恳求的声音，他胸口的郁闷奇迹般消失了。
“随你吧，什么时候回来？”
宁决小心地回答：“明天好吗，明天晚上。”
潭枫想了想，拒绝了，“明天是周日，你不用上班。明天中午我去接你，跟我回家。”
能争取到明天回去宁决已经很知足了，再拒绝潭枫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他轻声说：“好吧，谢谢你。”
“嗯。”
该说的都说了，潭枫却还没挂断，似乎在等宁决说什么。
宁决不敢提前挂断，又猜不透潭枫的心思。他盯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沉默片刻，最后说：“晚安，潭枫。”
电话终于被挂断了，宁决抿唇将通讯器塞回口袋。一进门，宁妈妈已经将几道菜都端上了桌，“小决啊，忙完了就来吃饭吧，汤也马上就好了。”
“好，我去盛饭。”
热气腾腾的竹笋汤被宁妈妈摆在餐桌正中央，她盛了满满一碗递给宁决，“趁热喝儿子，小心烫。”
“嗯，您也喝。”
热汤入口，宁决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暖了，他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汤，碗里的菜很快堆成小山高。
“菜也吃点，可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挑食了。”
宁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宁决，等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后又问：“最近工作忙吧，什么时候再来呀？”
宁决笑了笑，“妈，您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怎么也爱拐着弯说话了？”
“妈是怕你嫌我多嘴呀，”宁妈妈叹了口气，问：“小决，妈想问你怎么突然买了这房子。前几天和邻居聊天我才知道这里的房价这么贵，比你当初和我说的贵出了一半还多。那时候家里还欠着债，我们攒下来的钱连首付都不够，更别说还利息了，可你一直不说，妈也不敢多问。”
宁决低头不语，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苍白的面容。
他该怎么说呢，没有首付，不需要还贷款，他是一次性交了几百万买了这栋房子，多么有魄力。
如果这些钱的来路光明磊落就更好了。
第12章 不说
“妈妈，你别问了。”
宁决盯着汤碗里漂浮的油腥子，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我问朋友借的钱，要还的。只是人家很大方，不收我利息。”
宁妈妈点点头，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行，你有打算妈就放心了。这么好的朋友可不多见，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的。”
“嗯，我晓得了妈妈。”
宁决低头扒了两口饭就借口吃饱了去收拾碗筷，等宁妈妈说要上床休息时才从厨房走出来。
像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宁决不希望妈妈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其实是个用身体换金钱、道德低下的烂人，插足别人的第三者。
所以他又一次撒了谎，对自己最爱的妈妈，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半夜，他躺在宽敞舒适的床上，明明终于不必满足alpha的欲望了，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习惯了和别人同榻而眠后，再回到之前的生活中才会发现自己的世界那么安静，那么孤独。此时此刻宁决很想给潭枫发一条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哪怕被潭枫的嘲讽忽视也没关系。
他摸黑找出通讯器，隔壁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宁决立刻清醒了，穿上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送到妈妈的房间，把通讯器忘在了一边。
与此同时，下班回家的潭枫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宁决不在家，宋阿姨便主动提出收拾好卫生后顺手做了晚饭再走，她了解潭枫的口味，特意煎好了牛排放进冰箱。
潭枫加热后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并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他突然有点想吃宁决做的小馄饨。准确来说，他是在想宁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潭枫抹杀了，才一天没见而已，怎会牵肠挂肚？或许他高中确实喜欢过宁决，可那仅限于一个优生对另一个优生的欣赏，现在的宁决胆小又叛逆，实在不讨喜。
潭枫将这份感觉归于习惯，他只是习惯了宁决在身边，并不是非他不可。
他扶额思索片刻，仿佛真的说服了自己，于是从酒窖里取出瓶红酒倒了满满一杯独酌。
帕图斯的度数偏高，潭枫既没有搭配食物又没有控制节奏给身体留出代谢酒精的时间，不一会儿酒瓶就见了底。
潭枫躺在床上感受着微醺带来的飘忽感，非醉非醒，眼前忽明忽灭。
“潭总，你还好吗？”
柔软的手轻轻扶起他的脸，潭枫不耐烦地睁眼，一身秘书装扮的omega正贴着他的胸膛坐在办公桌上，水灵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佩佩啊。”
周澄静静等待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被风化，“如果我明天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被潭总开除了，我希望下一届‘最善于察言观色’奖由你继承。”
周佩佩立刻拉着其他两人躲开周澄三丈远，“你得罪潭总啦？”
周澄点头，“maybe.”
“从此我们兄妹恩断义绝，潭总英明，可不要伤及无辜！”
周佩佩紧急避险后又小声嘟囔，“再说了那个什么奖连奖金都没有，根本没人想要好吧！”
周澄心寒地目送三人组交头接耳回到工位，周佩佩心有余悸地对其中一人说：“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差点让我哥害得被连坐。”
“好险好险，”那人附和，“听说左眼跳有灾右眼跳有难，你哪个眼皮跳来着？”
……
距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周澄做好心理建设后敲开总裁办的门。
“潭总。”
“嗯，”潭枫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头也不抬道：“什么事？”
“刚才您的私人电话响了，您在会议室，对方留了言托我转告您。”
“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周澄默默观察潭枫的表情，估计是这次会议开得比较顺畅，自家老板心情尚可，于是谨慎地说：“他说他叫宁决。”
潭枫不动声色摘掉眼镜，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工作上短暂收回来。
宁决主动给他打电话还真是稀奇，难道是认识到了今早跟自己发脾气的错误特意来道歉的？或是不好意思直说对不起所以打电话默默关心自己？
想到这两种可能，潭总很矜持地“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示意周澄继续说。
他想好了，不论一会儿听到什么，他都绝对不会给宁决回电话。毕竟宁决今早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小宠物闹脾气的范畴，哪怕他是可怜的病号也不会得到自己的谅解。
“他说，今晚不会回家了，请您不必等他。”
周澄抬眼瞄了一下，正对上潭枫冷冰冰的眼神，马上立正，“他就说了这些，潭总。我想起人事部还有人找我有事，您没有安排的话我就先走了？”
“出去。”
潭枫静静坐了几秒，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支烟。
“宁决，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香烟，胸口躁动的情绪却没随着烟雾消散在空气里，反而越积越多，让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宁决气出心梗来了。
谁家好omega会因为和伴侣吵了几句嘴就夜不归宿家都不要了？他潭枫自认对宁决够好了，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工作，派司机把人送到那个小破花店，到头来被甩脸子的居然还是自己，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抽完一支烟，潭枫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回拨”键。
晚上七点多钟，正是一天忙到头最有烟火气的时候。不大的厨房里，宁妈妈弓着腰炖汤，宁决坐在小木凳上削苹果，母子俩都是口味清淡的人，菜也做得清淡，一碗竹笋瘦肉汤、两个小炒，一道凉菜就解决了晚饭。
苹果削到一半，宁决衣兜里的通讯器滴滴答答响起来。他将手里那颗苹果放到一边，拿出通讯器一看：
来电人:潭枫
宁妈妈扭头，“电话响了半天怎么不接啊小决，别让人家等急了。”
“妈，我出去一下。”
宁决捏紧通讯器走出厨房，在客厅绕了一圈，最终推开门在空旷的楼道里摁下接听键。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
潭枫刚抽了烟，嗓子还有些沙哑。
“我来看我妈妈了，刚才她在旁边，不太方便接。”
“你没告诉她我们结婚了？”电话里潭枫的声音有些严肃，但更多的是不悦。
宁决急忙捂住听筒，“你小点声。”
他又往下走了两节楼梯，边走边说：“她身体不好，我没敢告诉她。等有机会我会和她说的，你能不能暂时保密，就当是帮我？”
潭枫安静了一会儿，其实在确认宁决没有乱跑后他就不那么生气了，现下又听到宁决近乎恳求的声音，他胸口的郁闷奇迹般消失了。
“随你吧，什么时候回来？”
宁决小心地回答：“明天好吗，明天晚上。”
潭枫想了想，拒绝了，“明天是周日，你不用上班。明天中午我去接你，跟我回家。”
能争取到明天回去宁决已经很知足了，再拒绝潭枫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他轻声说：“好吧，谢谢你。”
“嗯。”
该说的都说了，潭枫却还没挂断，似乎在等宁决说什么。
宁决不敢提前挂断，又猜不透潭枫的心思。他盯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沉默片刻，最后说：“晚安，潭枫。”
电话终于被挂断了，宁决抿唇将通讯器塞回口袋。一进门，宁妈妈已经将几道菜都端上了桌，“小决啊，忙完了就来吃饭吧，汤也马上就好了。”
“好，我去盛饭。”
热气腾腾的竹笋汤被宁妈妈摆在餐桌正中央，她盛了满满一碗递给宁决，“趁热喝儿子，小心烫。”
“嗯，您也喝。”
热汤入口，宁决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暖了，他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汤，碗里的菜很快堆成小山高。
“菜也吃点，可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挑食了。”
宁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宁决，等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后又问：“最近工作忙吧，什么时候再来呀？”
宁决笑了笑，“妈，您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怎么也爱拐着弯说话了？”
“妈是怕你嫌我多嘴呀，”宁妈妈叹了口气，问：“小决，妈想问你怎么突然买了这房子。前几天和邻居聊天我才知道这里的房价这么贵，比你当初和我说的贵出了一半还多。那时候家里还欠着债，我们攒下来的钱连首付都不够，更别说还利息了，可你一直不说，妈也不敢多问。”
宁决低头不语，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苍白的面容。
他该怎么说呢，没有首付，不需要还贷款，他是一次性交了几百万买了这栋房子，多么有魄力。
如果这些钱的来路光明磊落就更好了。
第12章 不说
“妈妈，你别问了。”
宁决盯着汤碗里漂浮的油腥子，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我问朋友借的钱，要还的。只是人家很大方，不收我利息。”
宁妈妈点点头，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行，你有打算妈就放心了。这么好的朋友可不多见，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的。”
“嗯，我晓得了妈妈。”
宁决低头扒了两口饭就借口吃饱了去收拾碗筷，等宁妈妈说要上床休息时才从厨房走出来。
像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宁决不希望妈妈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其实是个用身体换金钱、道德低下的烂人，插足别人的第三者。
所以他又一次撒了谎，对自己最爱的妈妈，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半夜，他躺在宽敞舒适的床上，明明终于不必满足alpha的欲望了，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习惯了和别人同榻而眠后，再回到之前的生活中才会发现自己的世界那么安静，那么孤独。此时此刻宁决很想给潭枫发一条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哪怕被潭枫的嘲讽忽视也没关系。
他摸黑找出通讯器，隔壁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宁决立刻清醒了，穿上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送到妈妈的房间，把通讯器忘在了一边。
与此同时，下班回家的潭枫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宁决不在家，宋阿姨便主动提出收拾好卫生后顺手做了晚饭再走，她了解潭枫的口味，特意煎好了牛排放进冰箱。
潭枫加热后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并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他突然有点想吃宁决做的小馄饨。准确来说，他是在想宁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潭枫抹杀了，才一天没见而已，怎会牵肠挂肚？或许他高中确实喜欢过宁决，可那仅限于一个优生对另一个优生的欣赏，现在的宁决胆小又叛逆，实在不讨喜。
潭枫将这份感觉归于习惯，他只是习惯了宁决在身边，并不是非他不可。
他扶额思索片刻，仿佛真的说服了自己，于是从酒窖里取出瓶红酒倒了满满一杯独酌。
帕图斯的度数偏高，潭枫既没有搭配食物又没有控制节奏给身体留出代谢酒精的时间，不一会儿酒瓶就见了底。
潭枫躺在床上感受着微醺带来的飘忽感，非醉非醒，眼前忽明忽灭。
“潭总，你还好吗？”
柔软的手轻轻扶起他的脸，潭枫不耐烦地睁眼，一身秘书装扮的omega正贴着他的胸膛坐在办公桌上，水灵的眼睛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