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被羞辱,被不当成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或者一个物件,无足轻重,能被他随意的主导,完全放空大脑的状态,能让他远离自己真实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阮时予。
    他只想把自己这丑陋肮脏的身心都献给他。
    别人眼里他现在过着的正常生活,奢华多金,让人向往,在他眼里却是恰恰相反,他觉得这种正常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从小生活在贫民窟,母亲依靠出卖身体谋生,他所认识的omega,大多都是周围那些和他母亲一样的omega,这也是阮时予会如此厌恶他的原因,觉得他无比肮脏。
    其实他自己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在他稍微懂事,有自己的意识后,他就发现周围的人总是用一种有色眼光看待他。
    他对母亲怜悯又厌恶,更厌恶自己需要靠那种不干不净的钱长大,他人生中的前十几年都在贫民窟,早已习惯了那种堕落、颓靡的生活秩序,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毫无道德。
    所以当东曲文突然来到阮时予的世界后,他一点都不开心,最大的感受是害怕,惊慌,不知所措。他所熟悉的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一切不再按照他知道的秩序运行,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新世界表面光鲜,背地里却远比贫民窟更加丑陋惊悚。
    他们的眼神,比贫民窟那些人更加可怕,不光是觉得他低贱、肮脏,更像是把他当成一块待宰的肉来看待了。
    只有阮时予不一样。
    他用那种美艳到极致的脸,对他说着羞辱的话,但他会说:“记住了,你是我的一只狗。”
    他是他的。
    这种话让东曲文不敢置信。
    如此肮脏、低贱、不堪的他,竟然也可以成为主人的狗。
    意思是说,他可以拥有一个主人吗?
    接他回来的家人说,以后东曲家的豪宅就是他的家了,可是他们背地里的言论都是对他的嫌恶,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用高档的家具,没有人带他熟悉整个房子,甚至他吃饭时不慎用刀叉划破了手,仆人还责怪他笨手笨脚,弄坏了昂贵的餐盘,连伤药都没想起来给他用。
    他们把他当做一件肮脏的物品带回来,捏着鼻子和他相处,在需要联姻的时候,终于把他收拾打扮得体面了一些,把他带到阮家去做交易。
    只有阮时予给了他一个最亲密的位置。
    只有阮时予真正接纳了那个不堪的他,会管他,会教他,会打他,赐予他疼痛,让他可以短暂的逃避现实,也赐予他欢愉,让他期待、徘徊、痛苦。若不是有了这种心理寄托,他恐怕还是曾经那个从贫民窟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孩子,也或许早就崩溃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啖人肉、喝人血的世界里成长起来。
    因此,他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才能感受到归属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阮时予已经变了,不像是他的主人。
    阮时予的父母双亡后,他也无心经营家族,以至于破产清算,等东曲文听说后回国,看到的就是颓废的、毫无人气的阮时予,终日被困在轮椅上,心如死灰。
    他对别人也不再那么傲气,生活将他的傲骨磨平,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不太好受。
    东曲文最清楚他曾经的骄傲,而作为一条主人的忠犬,一条听话的狗,他不能假装成什么好人,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方式接近阮时予,假装体贴的帮他偿还债务,因为他不想看到阮时予对他毕恭毕敬的陌生态度,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回到从前,想要阮时予重新拥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所以,他需要用一种委婉的、符合阮时予认为的常理的办法,来让他们回到以前的关系。哪怕这会很麻烦,会让阮时予误解。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做一些让阮时予不悦的事情。
    先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为非作歹的底气:治疗协议。
    然后故意气他,挑衅他。
    这样阮时予就会对他生气,会想要回到以前,从而试图夺回主导权。
    当然,其实东曲文完全无法肯定,这其间最重要的是,阮时予是否还在意他,是否还将他当做他的狗、他的所有物,阮时予是否已经有了别的狗不再需要他了?
    可惜还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东曲文就因为隐忍太久,而率先露出破绽了。
    他呼吸粗重,没忍住,干脆伸手抱住阮时予那双白皙孱弱的废腿。
    这双腿许久没有运动过了,常年不见光,肤色雪白,如同雕像,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曲线依然匀称优美。阮时予双腿体温偏凉,被抱着贴在怀里时,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像是缓解了某种多年不见的思念之疾。
    阮时予抽不动腿,也没办法踢他踹他,只好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又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你就学不会听话是不是?”
    “你不是说还记得吗?”东曲文低低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大腿上,隐忍而克制,“我以前就是这样,被打痛了就是这种反应。原来你忘了啊?”
    阮时予嗑巴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忘,毕竟你一直都这么下贱变态。”
    东曲文往前膝行一步,贴得更近了,呼吸贴近被他分开的腿间,一双泛红的眼眸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像是戏谑,又像是挑衅,“主人,骂够了的话,是不是也该负责一下了?”
    第165章
    阮时予知道东曲文的意思,他该用信息素给他治疗了。治疗就治疗吧,难道是因为兴奋了,所以把话说的这么暧昧?
    “为了治疗,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阮时予嗤笑道,他把鞭子收起来,挑起东曲文的下巴,语气不乏恶劣,“如果不是我,而且别的omega,你也能这么低三下四的叫他主人吗?”
    那怎么可能?
    东曲文的主人只有阮时予,只能是他。
    童年时,母亲带着他在各个情人家里流连,他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家,没有属于他的一片天地,以至于直到如今,他自始至终都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
    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时,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连接。
    不过他这话难道是在吃醋吗?
    东曲文感到愉悦,他虽然不愿意让阮时予难过,但是有时候能看到阮时予的一些负面情绪,他也很高兴,因为那是真实的阮时予,他的所有情绪,喜怒哀乐,都可以完完全全的展示给他,不需要任何掩饰。
    东曲文的语气略显克制,说:“我只能感受到你的信息素。所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阮时予被这个答案莫名取悦到了,终于试探着放出了一些信息素来,但是量控制得很少,只能刚好让东曲文感受到一些。
    “这倒也是,反正见过你这些丢脸样子的人也只有我了。也就是我脾气好,念旧情,才没把你甩掉,还愿意帮你。”
    阮时予一直在故意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讽刺的话,希望能激怒东曲文,可总觉得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一缕浅淡的酒香,从阮时予身上散逸出来,东曲文立刻就嗅到了那冷冽、清透的气息,带着气泡感的微酸,像一杯被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和阮时予一样,似乎有着一层礼貌疏离的保护色,优雅倔强。
    东曲文的腺体已经被抽得发肿,又热又痛,此刻被这种甜蜜到醉人的信息素笼罩,立刻有一种被融化的幸福感。
    冰镇的甜白遇上燃烧的雪,两种信息素微妙的交融在一起,恰到好处的中和,轰然点燃,绽放出炽热的芬芳。
    东曲文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变成了像是完全野兽化的存在,呼吸粗重,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涌出,包裹住阮时予,想要得到更多的酒香。可是阮时予显然并不配合,只给他那么一丁点甜头,就把他吊得狼狈不堪,红着眼哀求他。
    “现在终于听话了,早这样多好。”
    “主人,再给我一点……”
    看到东曲文跪在他面前的反应,阮时予突然觉得有些稀奇,“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人气很高吧,要是那些想嫁给你的omega,见过你这么卑贱的样子,还会喜欢你吗?”
    “那不重要。”东曲文语气急切道,“求你了,信息素再多一些给我…”
    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别的omega。当然,如果非要这么理论的话,那东曲文反而还会想,别的omega肯定会厌恶他,但阮时予见过他所有难堪的样子,却还是能接纳他,把信息素放出来给他治疗。
    他的主人果然对他很好。
    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故意惹主人不高兴了,所以主人现在要惩罚他,不给他好好治疗,只给他尝到一点信息素甜头,然后就一直吊着他胃口了。
    并且又开始用鞭子抽他。
    一边抽一边骂他,“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
    “要不要帮你治疗,全看我的心情。”
    “现在你又惹我不高兴了,我看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