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而这笔钱马上会有一大半进入自己口袋。
    有了这笔钱,后续的几场只要应付一下就可以,反正就算拿到大老板的承诺他也只想要钱,既然目的提早达到,他完全没必要继续拼命。
    疯子才会拿命去赌。
    朝着被牢牢控制在原地的那张脸狠狠挥去,这个小白脸好像放弃了抵抗,居然一动不动站在这里。
    可这一拳即将落下的刹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木析榆忽然间抬头,朝男人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
    那人脸上还沾染着黑红的血色,那一瞬间,男人想起了那枚被这个人一把掏出诡异血肉。
    危险感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可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笑意味着什么,惯性已经带着这凌厉的一拳彻底挥下。
    足够将一斤重的方形铁块砸出凹陷的力道让男人同样身形一晃,可他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空荡荡的手心已经让冷汗浸湿后背。
    他瞳孔骤缩,头都没回的向前狼狈翻滚,直到某个锋利的东西擦着他的脊背砸进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男人才喘息着踉跄回头,甚至顾不得剧烈疼痛的后背。
    “你……”他惊惧地盯着那道居高临下的淡漠眼睛,一时间居然发不出声响。
    而木析榆并没有看他,只是几步捡起地上沾着血的黑红硬币,垂着眼开口:
    “遗憾。”
    他没说遗憾什么,可男人知道。
    那枚硬币差一点就要嵌入自己的脊背,就算现在侥幸躲过,他也能感觉到后背逐渐麻木的钝痛。
    “你想干什么!?”
    看着木析榆一步步走近,男人忍着剧痛起身,难以言说的恐惧让他无法抑制地后退,厉声吼道:“别杀我,我可以认输!”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身上的力气正在不正常的迅速抽离。
    “我们没必要两败俱伤!”他咬着牙,能猜到自己的情况和那枚硬币脱不了关系,可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他必须先活下来。
    听到这句求饶,木析榆脚步微顿后略微侧头,硬币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后忽然不紧不慢地笑了:“那挺好的。”
    猛然松了口气,男人将两只手放在身侧可以被直接看到的地方,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然而眼看着木析榆走近,他眯起眼睛,身上的肌肉却依旧发力,调动仅剩的力气随时准备反击。
    斗兽场永远没有信任。
    亡命徒当然无法从另一个亡命徒身上找到可以佐证不会背叛的东西,只有下手更快,心更狠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赢家。
    一步,两步,三步……
    男人死死盯着眼前人的脚步,背后的刺痛让他在心里骂娘,他现在怀疑那枚硬币上沾了那个死人的血。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在木析榆迈出最后一步达到攻击范围那刻,男人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试图在眼前人反应过来之前掐住他的脖子。
    他自认为时机完美,足够让那个天真的小鬼猝不及防,可就在他即将抓住目标的刹那,心脏骤停。
    膝盖不受控制的软下,男人在木析榆毫无变化的眼神中砰的跪倒在地,剧烈的抽疼让他瞪大眼睛。
    而木析榆从始至终都没有躲避的意思,直到看着这一幕,他才终于弯下腰,拿着硬币的手按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的挣扎和吼叫声中猛然用力。
    男人的声音全部卡在了喉咙。
    硬币在木析榆的遮挡下彻底嵌入脖颈处的脊骨,血顺着他的指缝淌下,留下蜿蜒可怖的纹路。
    可木析榆脸上依旧最平常的淡然,好像这个举动仅仅是为了交谈。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为了交谈。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点东西。”木析榆垂着眼,语气平和的像在安抚待宰的牲畜:“那个人太危险了,让我不得不先解决麻烦再想办法得到想要的消息。”
    “不过我想了想,出去再找适合动手的地方有点麻烦,而且也未必能存放那么久。”木析榆唔了一声:“控制一下时间问题不大吧……应该?”
    男人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可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硬生生听完了这段不明所以的鬼故事。
    而在他看不见的位置,从他的脖颈甚至被刺破的后背全部蔓延起了一片熟悉的黑红,那些痕迹一直攀爬上他的脸,涌入眼球,留下骇人的痕迹。
    木析榆看着这一幕,直到确认那双眼中的空洞逐渐扭曲,才缓缓松手。
    “你被那些人提取时应该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你知道那种力量来自于谁。现在告诉我……”
    说这话时,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字一顿:
    “‘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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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完啦,又晚了,呜呜呜呜我有罪o>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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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慕枫
    当男人在木析榆的手下彻底瘫倒, 看台上的观众只知道场上的胜者诞生。
    镜头清晰映出了那张脸上近乎傲慢的微笑,明明他站在台下是囚笼里的困兽,却面朝镜头挑衅着场外的看客。
    狂妄而自大。
    但这才是真正有资格踏进斗兽场的眼神。
    “靠, 这小鬼还狂起来了。”成功保住三枚金币疑似还能再赚一笔的男人扶着栏杆翻白眼:“这些看乐子的不在乎,我可看见了,他这是在掩饰刚刚的小动作。”
    回想起刚刚瞥见的那一幕, 男人忍不住摸了摸后脖颈:“下手真的狠, 不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也看不懂唇语。”另一个人回答他:“不过……”
    他侧头看向更高地方,神色不明:“总有能看清的人。”
    震耳欲聋的呼声传入耳中的这一刻, 大老板注视着屏幕中那张还沾染着血痕的脸,知道这场嘉年会即将如他的预期进行下去。
    金钱源源不断投入,天平两端近乎对等, 有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场面了。
    大老板转动着指尖的戒指,抬手将一千枚金币划入其中一侧。
    虚拟的金币砸入托盘, 打破了原本趋近持平的现状, 而仅仅下一刻, 又有同样的金币雨砸落, 压在他的对面。
    注视着屏幕中不断闪烁的金色,大老板将平板放回桌上。
    「彩蛋」的意义就在这里。
    有多少人迫切地等待他去死,就有多少人期待新神的诞生。
    但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看来要先恭喜你了。”大老板垂了下眼, 朝昭皙遥遥举杯:“三连胜, 我很确信他能顺利进入第二阶段。”
    “不过……”大老板话音一转, 语气里带上了质问的意思:“擅自屏蔽场上的收音设备, 我很好奇他的动机。”
    然而昭皙不为所动:“你可以自己问他。”
    吃了闭门羹, 大老板耸了耸肩却也没有纠结。
    木析榆的身影从台上离开,昭皙神色不变,可脑海中回放从那个男人倒下后的所有细节。
    最后的思绪停留在镜头中那枚一闪而过的硬币上。
    那是雾的具象化产物, 每一次出现都是最普通的灰白色圆形,没有任何花纹或者其他象征元素。
    昭皙之前观察过不止一次,大多数时候木析榆都只是随手把玩,觉得碍事了就散掉,后来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只当是无聊的下意识习惯。
    但这次木析榆明显用那枚硬币做了什么。
    在那一闪而过的镜头里,昭皙发现它被重新拿起后,变成了黑色。
    沾上血后变为黑色的硬币、木析榆试图遮掩的举动和对话,还有那个疑似“慕枫”的音节……
    这个人在众目睽睽下几乎明示了自己的异常,真正想要探究的人里未必没有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什么的人。
    他暴露了太多疑点,可又似乎有恃无恐。
    敛去眼底的思索,昭皙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另一面,木析榆神色如常地从台上走下,朝站在一边静候的侍者随意伸手:“纸巾有吗?”
    “很抱歉。”对方无比谨慎地垂头,语气恭敬:“但之后您有时间回去换洗,只需要在今天的所有场次结束之前回来。”
    说完他顿了一下:“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这么人性化?”木析榆笑了,他没有为难的意思,只越过浑身紧绷的侍者,随口回答:“不用。”
    踏入高台下方的空间,感应灯随声而亮,脚步声碰撞上空荡荡的墙面带起连续的回声。
    单向的长廊,路倒是不难找。
    脚步声规律向前,木析榆顺着楼梯向上,脸上的笑意在闪烁的灯光中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