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看,我最开始给你的那个孩子不是就很优秀?温顺、听话简直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说着,他在大老板审视的目光中拿出一只洋娃娃,紧接着从中一把撕开。
    一丝雾气从破损的娃娃中飘出,它似乎有些迷茫,直到察觉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跟随着那股味道,它轻飘飘的落到瞪大眼睛不断想要后退的男人身边,下一刻,挣扎中的男人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看着这一幕,大老板眯起了眼睛。而麦卡顿却像欣赏到了什么神迹,将手臂高高举起:“瞧,这就是我们追寻的力量!”
    他看向大老板,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是世界送给人类的礼物,总有一天,它将属于人类!”
    -----------------------
    作者有话说:这段塔罗不算是正经塔罗,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试试能不能解析哦[让我康康]
    第72章 赌约
    “见到他了?”
    房间里突兀响起的声音让男人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着坐在窗边的人,有点意外:“你没睡啊,温昀?”
    “废话, 看你抽的这些破牌我都担心你这趟死在外面。”温昀扶额:“你到底从上面看出什么了,死活不让人跟着去。”
    “只有一些意象。”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圆桌另一面, 沉默一瞬后才开口:
    “我看到了「月亮」。”
    当最后一张牌放回, 他看着牌上被吹奏的号角,轻声呢喃:“而后跟随而出的是……”
    “审判。”
    “两张都带有‘白色’意境的牌, 却走向截然相反的两面。”
    他沉默注视着这些牌,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他最终见到的那张脸。
    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瞬间,度炆就知道他是自己的目标。没有人比他更符合这两张牌重叠后的意象。
    注意到度炆一副把现实抛诸脑后的表情, 温昀头疼地揉了把脸。
    因为有这么个生活能力缺失但一不小心就犯病失踪的老大,他其实也研究过这些玩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这么多年过去, 想跟上度炆的脑回路还是困难。
    盯着桌上两张牌半天, 温昀只隐约回想起「月亮」好像象征着谎言、迷雾和混淆, 而「审判」则代表重生、自省和转折。
    两张牌在某种程度上对立外,除此之外就再联想不到其他。
    在大脑彻底死机之前,温昀果断放弃, 直接选择问重点:“你不是说要找他问问题?”
    “嗯, 问了。”度炆慢吞吞地回答:“我能看出他在隐瞒一些东西, 但还是给了一个提示。”
    “什么?”
    度炆没开口, 却不自觉回想起了那时的画面。
    一头白发的年轻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灰色的眼睛透过在灯光下反射着彩色灯光的玻璃,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他说:“人眼能看到的只有皮囊。”
    “而异类早已藏在人群之中。”
    ……
    摆脱神棍,木析榆没再在赌场停留。
    他再次走到外面的商业街, 绕过醉醺醺倒在路边的酒鬼。
    “该……死!”他费力举着撒了一大半的酒瓶,跌跌撞撞地想要爬起:“是你!是不是你撞得我?赔我酒钱,不然我要你好看!”
    木析榆停住了脚步,侧身居高临下盯着这个如烂泥一般的男人。
    “让我好看?行啊。”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略微下弯腰,极轻地扯了下唇角:“你准备干什么?”
    背光投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木析榆的眼神太冷了,甚至懒得伪装出笑容。
    然而早已丧失理智的酒鬼没能察觉出异常,他甚至会错了意,用一种得意扬扬的口气高喊:“给我钱!给我二十万,不五十万!”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注意,就在对面的乐子酒馆有人飞快地探出头,一眼看见阳光下那头白毛。
    那人:“……”
    靠,这么刺激?
    经过斗兽场连胜三局,加上某人徒手掏胃时荧幕里映出的那抹笑容,木析榆这会儿已经彻底摆脱炮灰花瓶的标签,被套上了天生反社会分子的新人设。
    这个人设在斗兽场出奇的受欢迎,至少很能赚那帮有钱人家天真小姐的钱,再加上这里不少铺子都有私盘,看在这些额外油水的份上,商铺老板们对木析榆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当然,热闹也还是要看的。
    灼灼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两人身上,没一个试图藏着掖着,硬生生给木析榆一种自己在大街上进行行为艺术的错觉。
    轻啧一声,赶在酒鬼抓住自己裤腿之前,木析榆将手里的硬币甩了出去,旋即在他抱着手的剧烈哀嚎声中抬眸,从周边探出头的一张张脸上扫过。
    “怎么,看着不过瘾还想亲自加入?”
    众人:“……”
    那倒也不必。
    骂骂咧咧的关门以及关窗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其中一个老板刚把椅子搬出来就对上木析榆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寒战默默把椅子又搬了回去。
    没了看热闹的,木析榆也没理会强行醒酒后抱着血淋淋的手偷偷逃走的男人,侧头对上前方依旧从二楼看向自己的女士。
    推门走进,跟着上次的小姑娘一路走上二楼,木析榆又一次坐在了相同位置。
    “我们好像才几天不见,该说是年轻人吗?变化可真快。”老板娘打量着对面已经恢复笑容的年轻人,撇撇嘴:“少在姐姐面前装模作样,我可没有小昭皙这么好骗。”
    “昭老大可不好骗。”木析榆叹气:“你这滤镜也太大了。”
    老板娘轻嗤一声:“少废话,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是想喝酒了。”
    “酒就免了吧。”木析榆还记得上次的惨痛教训,拒绝得干脆。他无视老板娘的满脸遗憾,悠悠开口:“上次你说不会提及昭皙来斗兽场前的过去。”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着对面抱臂而坐的老板娘,笑吟吟道:“那来斗兽场之后的呢?”
    “原来是来套话的。”老板娘哦了一声却没回答,反而看了木析榆片刻,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要看你想问的是哪段过去。”
    “不过说句实话。”老板娘伸手拿过桌边倒扣的杯子,手腕上的玉镯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觉得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
    澄澈的茶水落入杯中,然后弥漫起清冽的茶香。
    木析榆难得沉默了一瞬,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半晌后似是不经意地开口:“一个希望他能得偿所愿的合作者身份怎么样?”
    听着这个答案,老板娘放下茶壶的手微顿:“合作者……”将这几个字重复一遍,她虚握住杯口,不知想到什么般,意味不明地勾唇:
    “可以。”
    观察到她的反应,木析榆莫名避开了老板娘探究的视线,不过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准备问什么?”老板娘并不在意他的回避,只是后靠上椅背,抿了口茶,看向窗外:“不过我要提醒你,基于你的回答,你能得到的答案并不多。”
    “明白。”木析榆挑眉笑了笑:“你也并不信任我。”
    老板娘耸了耸肩,没承认也不否定。
    木析榆倒是不太在意她的态度,直接步入正题:“大老板这次放出的价码根本没准备兑现吧。”
    “大老板……”老板娘轻晃茶杯的微顿,她似乎没料到木析榆会从这里切入,但到底没否认:“对。但这和你最开始想问的人好像没什么关系。”
    “确认一下而已。”木析榆转动着手里的硬币:“奖励既然是个诱饵,我一直很好奇他大张旗鼓找来这么多人的原因。”
    “你可以猜猜看。”老板娘唔了一声,没准有问必答。
    她的本意其实是想让眼前人知难而退,或者再惊喜点能说出一些推论。
    然而木析榆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漫无目的猜测,反而没有多少思索的给出了一个几乎是笃定的答案:
    “我猜和昭皙很久以前定下的那个赌约有关。”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他如愿看到老板娘微变的脸色。
    “他告诉你的?”老板娘的眼神凌厉起来。
    “是啊。”木析榆面不改色的应下。被端起的茶杯碰撞起波澜,他看着水面上模糊的阴影,连笑容的弧度都没变:“那场赌约被见证过,大老板无法拒绝但也不愿意被昭皙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