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时贝尔摩德还去现场看了,里面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人制作,从时间上来看完全是吻合的。
    后来贝尔摩德又刻意放跑了一次王马小吉,自己偷偷跟在了后面尾随,王马小吉非常有规划的直接冲到了某个目标房子,用灵巧的手把门撬开以后,仿若是主人一样大咧咧地在里面安了家。期间也没有和其他人进行亲密接触,为数不多的聊天还是和人砍价购买材料(钱是贝尔摩德给的零花钱。),买回去以后,王马小吉长时间没有出来过,房子里面传来了咣咣的响声。
    把人逮了出来以后再看基地,完成度和时间还是吻合的。
    这家伙离家出走只是为了废寝忘食地搞他的小世界。
    查清这件事以后贝尔摩德都沉默了,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下自己的教育方针到底是哪里出差错。
    先不说基地的风格到底有多儿戏、又多幼稚,漂亮现成的客房不舒服吗?柔软的沙发不香吗?可以优雅在屋子里面给自己倒一杯酒,享受着冷气看着外面的夜景,这不是更加浪漫?又不是没有给钱去买模型,为什么非要大费周折从头建起来,真的是有够幼稚,贝尔摩德打从心底不能理解。
    为此,贝尔摩德还忧心忡忡地找了朋友取经,工藤有希子听到以后笑了出声:“男孩子嘛,这样很正常。新酱小时候还会大晚上去图书馆冒险,如果手上拿到解密的问题,甚至不愿意回家!就算生气教训他一顿也没有用,除非他们完成了这一件事情,以后才不会惦记的,让他们失去兴趣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莎朗——你的儿子?”
    “不,是别人临时寄养在我这的讨厌小鬼。”
    贝尔摩德随口糊弄了过去,忽略了工藤有希子调侃且狡黠的神情。
    她思考了一下王马小吉的性格,她最终不得不认为,王马小吉十有八.九最后就在那里安家,怎么可能回去。
    联想到还有一大堆累积需要做的学习、社会化、以及去实验室报告的体检的东西需要王马小吉本人去做,怎么可能放任这个手把手自己搞、而且绝对不准她进去的基地爱好继续下去。
    从那以后贝尔摩德就和王马小吉玩上了你追我逃的游戏,并且因为总是乱跑,甚至跑到了美国郊区的地方安家搞地下室的缘故,最终闹得不得不拜托组织其他人帮忙找人,现在他们这对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在部分代号成员眼中非常出名。
    直到这次的跨国离家出走的事件出现了……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已经回答过了,答案很简单——”王马小吉沉痛地说,“因为组织的基地品味很差啊,不是随便找了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几个人大大咧咧地站着,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把目标活着带过来以后居然是栓在了承重柱上面,都到这种地步了我都怀疑大家的品位了。常驻基地居然就只是普普通通一间高档别墅,连摆设都是最普通的样式,除了贵一点以外看起来像是基地吗!一点氛围都没有!起码把组织的标志大大咧咧地贴满所有的地方,每个成员都穿上统一且具有代表性的服装,这才是组织啊,这才有团结性、对组织有强烈的统一感。”
    说到后面王马小吉越是痛心疾首:“结果我们组织所有人的代表性服装居然是黑衣服……普通人不都在穿黑色衣服吗?普通、太普通了!作为组织来说太失格了!在漫画里面直接一脚把你们踢出大西洋,原因是没特色!”
    “……”
    “……”
    组织成员沉默。
    穿着统一服装行动不就纯粹是出去卖菜,大大咧咧告诉其他人我是哪个组织的——服装用颜色标明有什么不好,普通才是低调,低调才是方便行事。
    对于王马小吉理想化的世界,琴酒嗤之以鼻。
    “花里胡哨,有碍于行动。”
    王马小吉撇头:“我们合不来,我和你们都合不来。”
    能和你这个小孩子一样的思考方式合得来才有鬼。
    伏特加腹诽。
    琴酒在美国虽然接触过王马小吉,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贝尔摩德的身上:【你怎么教育的?】
    教的满嘴谎话,还总是异想天开,思考方式幼稚得让人咋舌。想象了一下如果王马小吉成功坐上了头顶上的位置,琴酒生平第一次思考自己下半辈子要不要都搭上去,遭一个被小孩子骑在头上的未来。
    ……说不定等王马小吉上位之后,连组织的方针都发生了变化。甚至会出现更幼稚的命令,某一天开口说要买光了某某牌子的葡萄糖,于是要组织所有人全员出动买光世界各地的葡萄糖……
    这个念头短促地闪过,琴酒挣扎了十秒钟,决定在那个未来抵达之前,把王马小吉的性格扭回来。
    贝尔摩德已经放弃狡辩了。
    她还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王马小吉还有甜甜喊她“姐姐”的过去。
    如果真的能扭过来,两年时间早就扭过来了。但是没有,她扭不过来。
    贝尔摩德悲伤地再承认这个现实,等她从忙碌的工作中脱离出来,再去回头看时,王马小吉已经是一脸善变的表情,说着“我讨厌爱撒谎的家伙,我才不听你的话。”一边对着她吐舌头的孩子。
    这可能就是两年快速生长的代价吧。
    诸伏景光对于王马小吉的光辉过去一无所知,他迟疑了一下,就单从对话中来看,这不是还挺可爱的。
    如果组织变成那样的话——那调查可真的太好调查了,也很好抓人,证据一定是遍地都是。
    这么一想诸伏景光忽然就期待起了王马小吉上位的未来了,那一定距离组织覆灭没有多久。
    在一堆嫌弃、沉痛、怀疑人生的情绪当中,诸伏景光身上周遭的气场就格外的温和,至少看起来很容易拉拢过来。
    王马小吉探头寻求认同感:“你觉得呢?贝尔摩德没有品位,琴酒和伏特加两个臭气哄哄的绑定在一起,琴酒说东边,伏特加绝对不走西边。那么你呢?”
    伏特加:“……”
    就你这个想法就算没有大哥在,我也不会站你,跟着你的想法走一下子年轻了差不多三十岁。
    诸伏景光一下子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他谨慎地说:“你的想法很可爱。”
    “可爱——正面词汇,也就是说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王马小吉高兴地说,“2:2,我没有输。我喜欢你,你的名字叫什么?”
    “苏格兰。我刚刚应该已经介绍过了。”
    王马小吉竖起的食指摆了摆:“不是,代号这种东西除了酷以外没有任何人情味,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人类与人类之间只有两句话可以轻易辨认真假的话语,只有姓名和性别。但是比起性别,能称呼人、总是活在别人口里面的真实只有姓名吧,所以名字很重要。”
    诸伏景光略微停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绿川光,这是我的名字。”
    “欸——”王马小吉拉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他难以决定、又很快一锤落音,“既然如此,以后我就叫你小光了。以后也要站在我这一边哦。”
    在这一瞬间,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诸伏景光的身上一下子被投下了大量怜悯和看倒霉蛋的目光。
    诸伏景光一时很难说自己到底是不是上了贼船。
    作者有话要说:
    被开除票选位的伏特加心情复杂。
    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没参加那么无聊的投票,还是该说自己是不是被开除人籍感到困扰(。)
    .
    第5章
    琴酒想象了一下自己效忠的组织很有可能会在王马小吉的带领下,变成他最为不齿的搞笑组织……
    琴酒沉默片刻,他扬起了下颚,用视线示意了一下外面的房间:“伏特加。”
    跟了琴酒那么长的时间的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他马上起身,用非常蹩脚的哄小孩语气说:“少主,让我来带你参观一下基地吧。”
    王马小吉的目光在巍然不动的几个人身上溜达了一圈,他恍然大悟,“你们是打算把我支出去谈小话,公然搞排挤。”
    伏特加:“……”
    就算你知道也别说出来啊,没看到大哥的脸都黑下来了吗?!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觉得我很碍事,我一点也——”王马小吉咬紧了字眼,“我一点也不介意!快走,伏特加。让我们两个人排挤他们!”
    伏特加也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他头皮发麻卡在了回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身上,在路过诸伏景光的时候,眼睛一亮,顺便把他也拴走。
    “你跟我一块来,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少主。”
    本来想看看能不能听点什么的诸伏景光:“……”
    大门一关,某个不符合组织气氛的人出了去以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重新回归了组织熟悉的严肃与冷酷,紧绷的气氛让琴酒感到放松和怀念。
    贝尔摩德眼睛含笑,大有一种祸害了我那么多年的家伙,最终终于嚯嚯到其他人身上,有一种我不好过,看到你们也不好过我也就放心了的释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