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中沢勇翔惊道:“什么?!”
    “没错,就是你佩戴的耳机,你一直利用耳机向歹徒们通风报信,趁着人群离开得差不多,剩下我们这些学生和小孩的时候,你就直接通知同伙们进来——你的真实身份就是歹徒们的眼线,同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时,你就偷偷潜入仓库把人杀了。我说得没错吧?”
    铃木园子说完以后都被自己帅到了,整个便利店都陷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
    “这就是我的推理!”
    中沢勇翔都被吓了一跳,他惊愕地往后退,全程忍不住用毛巾擦了下自己的汗水,张嘴想说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对啊,圆子!!
    如果是打劫珠宝店或者银行还需要这种操作,但便利店……有这个必要吗!
    永山小夜:“?”
    就算是永山小夜都感觉到现在在推理的这几个人都相当蹩脚,他忍不住又焦虑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感觉再在这里拖下去他真的要迟到了。这事看起来一时半会还不一定能解决。
    因为太久没出来,他坐电车还坐反了。这次他出来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这事也不能假借他人的手,他还被千叮嘱万叮嘱这事可不能被耽搁。
    永山小夜直接找了个地方偷偷打电话。
    “你遇到案件了?喔,这也挺正常,米花嘛,全东京……或者说是全日本的地段高发地。所以,什么案件?”
    永山小夜小声地把所有的经过都复述了一遍,对面想了一下说,“凶手是看店的店员。”
    “啊?就这么得出答案了?”永山小夜惊道。
    他这一声一下子就引来了在场的人目光的集中注意。
    “怎么就得出答案了?”
    永山小夜在如此高压环境下还是没开扬声器,他抱着手机接着问。
    “这不是很简单一个案件吗,怎么推理不出来。”对面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在告诉你推理过程之前,你有看到一个戴眼镜鬼鬼祟祟的小孩吗?”
    鬼鬼祟祟倒是没有,戴眼镜在偷看他的小孩倒是有。
    永山小夜点了点头。
    “那简单了,开外放。”
    手机那边的人很明显的清了一下嗓子。
    “我是工藤新一,凶手是小松昂,现在告诉目暮警官他就懂了。”
    “?”
    “?”
    被现场盗号的江户川柯南面露呆滞。
    饶是江户川柯南这时候都按捺不住了,“新一哥哥哪里是这种推理方式!”
    虽然答案对了。
    但声音完全不像啊!!!这种拙劣的顶号方式未免也太奇怪了。
    如果电话那边的人是工藤新一,那他是谁啊?
    第308章
    江户川柯南问号都快打出屏幕之外。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证明他的清白,毛利兰义无反顾的站出来,她因为奇怪压低了嗓音,狐疑地看了过来。
    “新一……?不对,你不是新一。这个声音和说话的方式绝对不是新一。”
    电话那边的人怪异地挑了一下眉毛,他追问:“我当然是工藤新一,你指证你证明,我怎么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当然是因为嗓音和新一往常的推理方式都不一样……”毛利兰回。
    铃木园子抢先说:“兰可是新一的青梅竹马,要说这里谁最清楚新一的人,当然是兰。就连新一几岁开始不尿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
    “????”
    ……虽然很感激你在帮他说话,但是猝不及防说一下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想干什么啊,园子。
    对面似乎也因此不受控制地乐了出声:“哎,青梅竹马啊。原来如此,但我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情是真的,其实是这样的……我在追查案子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等我醒过来以后就什么都忘记。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我的青梅竹马……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
    本来对面都快笑出来,但说到后面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显而易见带上了真干净,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足以让旁人晓之动情。
    铃木园子都愣了一下,下一秒她都在想这不会是真的吧……
    结果毛利兰斩钉截铁的说:“这不可能。”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新一最……”
    江户川柯南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了四周,四周所有人在刹那间似乎拉长了影子,视网膜中凝聚可怖的黑色,无形的眼睛斜视着看他,时不时窃窃私语,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几乎要吞灭他。他一下子汗流浃背,可怖几乎是他如同随影随性的余香,越是察觉到存在越是害怕。
    不行……如果这个时候被说出来的画……黑衣组织的人就会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果然是他太大意,心里怀揣着侥幸之心,觉得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毛利兰让她安心所以无所谓,但黑衣组织的人根本无孔不入……!
    “小兰姐姐……!”
    新出医生猛地打断了毛利兰说的话。
    他护住了毛利兰。
    “不要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话题插进来,大家都知道毛利同学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她认出你不是新一这哥说法是有着说服人的重量,我相信她说的话,你是绝对不是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个话题他们不适合插嘴,万一真的爆了工藤新一说不定还活着这条信息出来,那可就真的是最糟糕的事态。
    “我是工藤新一是真的,你说的话真让我伤心。”电话那边笑了一声,“记忆是一种很暧昧的东西,因为我不记得毛利兰,所以我对【你】说出的话心里并没有存在任何的波动,归根究底是因为我【不认识你】。如果我有记忆的话,想必……”
    他微微拉长了声音。
    “一定会像是你们认为的工藤新一一样行动。”
    他说话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漫不经心,只是冷酷地说出自己所认为的一切。
    “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假设,如果人被克隆出来,肉体已经不是本来的肉体,但是因为被植入了相同的记忆,所以这个时候会和本体一样做出相同的事情、一样的想法,但就算如此,人的dna、血液,都和原先有着些许的不同,即便有着相同的皮囊、相同的想法,但你知道他不是他,那么这个人是不是他呢。而这个时候本体那么刚好,失去本来的记忆,也因此,他的行动和想法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当当——这个时候问题来了,克隆人和本体,不一样的想法、不一样的身体,到底哪个才是你们认识的工藤新一。”
    这时一种尤其狡猾的诡辩,毛利兰这个时候相当确信,这个人只不过是在混淆话题。
    现在要谈的事情分明是杀人案,但因为这个人说得实在是太过于认真,毛利兰一时半会竟然是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两种情况……两个人都可以被称呼为工藤新一吗?
    “……你说的话是没有意义的,真正的工藤新一只有一个人——即便失去了记忆,人的想法和经历并不会改变,身体的肌肉记忆正是本人曾经做过这种事情,自己正是工藤新一的证明。”
    某个人通过了手机说话,这是一个尤其耳熟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坚定。
    毛利兰从迷惑她的问题中抽身出来,只见江户川柯南这时冷汗淋漓地拿出了手机外放,说话人的名字仍然显现在屏幕当中。
    ——最原终一。
    没办法,这个时候不能够再冒用工藤新一的名号,服部平次又不适合应付这样的场面,那家伙比他还勇猛,说不定会一边打电话一边直接从大阪冲过来。
    对方这时似乎愣住了一下,他追问。
    “忽然插入话题真不礼貌,你是谁呀?”
    “我是最原侦探社的侦探,名叫最原终一。”
    “喔……我认识你,是在街上开事务所乱租房子的傻子。”
    “哎?”
    最原终一被骂了一句,向来不擅长“唇枪舌战”的他也只能干巴巴地发出了一个音节,着实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原来如此,最原侦探竟然是本体派的那一类型。”
    【工藤新一】笑得很大声,那是一种看不起人的讥诮。
    “但是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他是骗子的化身、骗子的最佳共犯,假使有一天人开始这样想,[其实我曾经在班上荣获第一名,现在我只不过是不想学习罢了,其实我是有这样的天分,只要我一努力我就能重回巅峰]即使单独拎出来这一件事到底有多荒谬——不可思议的是,这是绝大多数的现象,久而久之人真的这样想了。只要在这个基础上强化,由自己催眠或者由他人催眠。只要知道资料过去环境一切的一切,神奇的是记忆可以使人成为另外一个人,这是真的喔。”
    陌生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原主人的口吻与直白……不,究竟还是保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