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莫诺美还在激烈地大声说:“大家不可以听信黑白熊说的话,我们要抵抗黑白熊,不能陷入绝望的陷阱当中。”
    “……虽、虽然是这样说。”被莫诺美庇护的其中一个男孩忍不住说,“刚刚黑白熊说的……我们当中有人杀过人是……怎么一回事?”
    工藤新一早已隐约察觉到杀过人的人是谁……
    都潜入组织了,必然不可能跑得掉这种事。
    但黑白熊说的是实话。
    杀人需要莫大的勇气,是与道德线挣扎的边缘,一时愤怒被情绪占据上风于是痛下杀手的情形可谓是常见中的常见。然而,当跨越了那一条线以后就回不来了,道德的阻挠在第二次的跨越面前形同无物。
    在没有法律的限制之下——杀人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解决矛盾,最为简单快捷的方法。
    在黑白熊提供的动机面前也就变成了……“我杀人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是被迫的”、“如果我不动手的话大家都会死。”
    理由多得令人咋舌。
    工藤新一站出来说:“黑白熊想要看到的是所有参与者自相残杀的情况,由它亲自来动手对于观众来说是再无趣不过的情况……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如黑白熊的愿。”
    “没错!”莫诺美鼓舞。
    即便如此,工藤新一的理性仍然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种概率事件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说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组织,从道德上、从正义上来看,如果真要下手的话,杀死组织的成员对他们来说是一条更加有利,通向胜利的道路。
    然而这条道路十分困难,光是照顾自己已经应接不暇。
    在黑白熊提供动机以后,如果不想全军覆没最好且最简单的方法是杀死同伙中人。
    黑白熊有简单有效的方法调动所有人本该齐心协力的心,一下子都蠢蠢欲动。
    其实杀死同伙中人,反而能够利用学级裁判的机制铲除组织的人,停止组织对他们的迫害……
    无论怎么看,杀人才是最简单解决困难的方法不是吗……?
    光是这么一想,谁能够不心动呢?
    “——杀人是不对的。”
    工藤新一无比确信且肯定地说出这句话。
    “无论被害人的人是组织、又或者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编制了一个杀人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本身的错误。真正的解决方法是……将一切交给法律,由法律去裁决。”
    “这是当然啊。”服部平次说,“如果思维里头陷入了杀人的是与否,两个双向选择的才是真正进入黑白熊的陷阱当中。我们现在可不是彻底与外界错失联系方法的窘境中,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了茧里头发生不对劲的事情了吧。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得救。”
    服部平次强调说,“而且到了那个时间段,我们反而能够去抓组织,只要能够沉得住气,接下来赢的人就是我们,不要放弃希望。”
    两个小侦探一言一语一下子就把氛围调动起来。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说点什么。
    只不过他们想的东西更加狡猾一些——
    黑白熊的动机不只是针对他们一组成员。
    当群体被分成了两个势力的时候,且无法抽刀成功杀死敌方势力……没错,几乎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将目光投向自己人。
    按照组织的秉性,在确保【茧程序不会杀死自己人】的前提下,杀死自己其中一个人,将所有人引入学级裁判做出了错误的诱导借此杀死所有人,又或者,在全员成功跨越学级裁判,接下来的自相残杀生活中他们仍然能够确保自己继续追杀侦探组。
    又或者——
    直接拖到黑白熊倾巢出动,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反正组织的人并不会死,做出这种选项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种按照琴酒的性格不一定会做,同归于尽这种事情对于组织来说未免颜面无光,都出动了那么多人,最后还要做这种走投无路的决定,怎么想怎么丢人。
    无论如何,组织和他们的立场并不完全相同,窘境也不完全相同。
    因此,在有后路可选的人往往会游刃有余,同时,行动会更加地轻率。
    赤井秀一认为琴酒必然不会做出第三种选择。
    接下来,又重复逃亡的生活,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所有人都不免焦躁不安起来。
    也几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工藤新一垂下头说:“……我们与组织几乎就是在打信息情报战,我们利用贝克街的孩子、少年侦探团对组织进行暗中跟踪。于是,我们注意到了贝尔摩德脱离了组织的大部队,在某间秘密房间进行出入。”
    秘密房间对于侦探来说实在是一个难以抵抗的诱惑。
    如果能够得到了组织某一个人的秘密,接下来他们即便离开了茧,也有了对抗组织的筹码。
    更别说漏行动的还是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和杰克丹尼的关系亲密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虽说现在大家所有人都说波本是组织的二把手。但论谁知道更多的秘密,那自然而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还是——贝尔摩德。
    波本只算是一个打工的,贝尔摩德基本上都不用怎么干事,她享用各大权限。
    而不必多想的原因还有一个,贝尔摩德可是杰克丹尼名副其实的监护人,在杰克丹尼还未成长以前,她在组织内就是boss的大红人。抚养长大的孩子继承了首领之位,贝尔摩德的位置自然是水涨船高。
    在获取了组织的成员并不在秘密房间附近以后,他们潜入了某间秘密房间当中。
    在听到这里,十神白夜情不自禁感觉到了一阵怪异。
    这个时候工藤新一他们分明是认定秘密房间是贝尔摩德的,秘密房间里头到底展露出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们认定了房间里的主人是王马小吉。
    工藤新一站定。
    南国小岛与19世纪的伦敦如掺杂的油水混合一样,在圆形的地球中展现出来斑斓的色彩,在数十分钟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这光怪陆离的色彩,饶是如此,阵阵眩晕仍然扑面而来。
    这是介于——19世纪伦敦,最朴素且平常的木箱子面前,两个人抵达了目的地。
    过来的人只有工藤新一和十神白夜,其余人分别去调查了自己想要调查的东西。
    “秘密房间就在这里头。”工藤新一说,他的表情有一些复杂,“……现在想想或许有一些什么疑点我还没有发现。”
    掀开了木箱子,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站定在箱子内,连蜷缩蹲下都相当地困难。然而就如十神白夜本人的秘密房间一样,有一条陡峭的楼梯足以让人往深处走去。
    楼梯内没有灯光,他们几乎是两眼摸黑走进去的,走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工藤新一摸黑碰壁,他稍微一用力将大门推开。
    即便是在房间打开的情况下,莹绿色的微光仍然难以辨别现场,率先反馈五感的是触感,脚底踩到了什么破碎的玻璃,在这种情况之下,十神白夜产生了些许的犹豫,凭借微光中向前探寻,几乎所有的地面被大小不一的玻璃覆盖,在莹绿色微光照耀下,仿佛是黏腻黑绿色的液体紧紧抓住地板四处向外扩散,耳边仍然时不时听到复数的嘀嗒响声。
    在分不清液体的真相是什么的情况下,洁癖与谨慎迅速作祟,十神白夜避开了地板上的液体一路向前前进。
    目光所及出能够清晰看到本来上下支撑,如圆柱罐头的玻璃碎片顽强地黏着在上面,隐约能判断出这支离破碎的原型,躺倒在里面的是大量因为丧失营养液补给,苟延残喘……分不清到底是某物的东西,唯一一个能够得到答案的是……眼前的这个东西毫无疑问是非自然的生物。
    大小不一,丑陋的生物就这样静静躺倒在了每一个罐头里头,偶尔有这么一两个垂落于地面,远离营养液的生物死得更加迅速。
    与细胞的放大化极为接近,歪七八扭、毫无美可言,如细胞生物、如节肢生物。眼睛分不清在哪里,没有明显的四肢,整体看起来更加偏向躯干与触手的组合体,被压扁拆散的五官,发出吱吱的响声。
    或许是生物本能地向着外界求助,临死前的悲鸣。
    更有甚者,这些非自然的生物十分贴合类人类的外形,从豁口处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又有个体发出了人耳朵难以听清楚的嗡动声。出手在搓动、挣扎,连带液体都在细微地刮出了黏腻的响声,
    一切细微的响声组成了秘密房间内部最糟糕的不协调音。
    而此时此刻十神白夜在目睹这一系列的光景时。
    ——凭借对王马小吉的认知,你知道了这里的真身是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八月份隔日更!完结确实卡卡的
    第38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