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
    昙清姐,要偷偷亲她!
    那、那只好同意喽。
    梁若景舌头都准备好了,鼻尖突然被人弹了一下,omega含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梁若景,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不会装睡?”
    alpha瞬间睁开眼,脸已经涨红,语气莫名委屈。
    “我只会在你面前装睡。”
    明昙清一愣,唐突转移话题:“先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梁若景的易感期还未爆发,先被药剂压回去。
    腺体涨得难受,却无法真正释放,只能先吃药,等抑制剂的药效过去,再进行临时标记。
    身体沉得像石头,梁若景难受得哼哼。
    当明昙清手捧胶囊靠近时,她直接倒下,跟没骨头似的趴在羸弱的omega身上。
    嘿嘿。
    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多抱抱。
    像肩膀上压了座山,明昙清被耳边的热气吹得腰软。
    她闭上眼睛,努力稳住呼吸:“梁若景,我知道你有力气,起来。”
    “我没有。”
    梁若景理直气壮地耍赖。
    鼻尖抵着omega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信息素。
    真的很挺。
    不合时宜的语句涌上心头。
    百合香违背主人的意愿,被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勾得泛滥成灾。
    身体食髓知味,脑海裏也浮现出画面。
    alpha双手撑在她的大腿上,低头,时而细吻,时而厮磨,时而吮吸。
    花香愈浓。
    明昙清皱眉。
    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太恐怖了。
    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是他们唯一脆弱的时候。
    因此,为了保护自己,alpha的腺体在易感期时会分泌一种独特的物质,引诱自己的omega留在他们身边。
    明昙清此刻正在抵抗这种刻在基因裏的吸引。
    没得到omega的反馈,梁若景的心空得可怕。
    哪怕明白是易感期的缘故,她依旧难过。
    双臂紧紧收缩,嘴唇已经贴上明昙清的腺体边缘。
    然而,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临时标记。
    只能用牙齿磨着,把那块薄皮舔到发红。
    明昙清皱起眉:“那你抱着,我把药递过来,行吗?”
    梁若景点头,看向omega的手心。
    几粒胶囊静静地躺在中心,明昙清抬手,把药递到梁若景面前。
    晃晃手腕,催促道:“快拿走。”
    下一秒,alpha低头,直接在明昙清的手裏吃药。
    明昙清:!
    唇瓣贴上细嫩的手心,舌尖探出,轻轻卷起药片,轻咬,牙齿也擦过omega的皮肉。
    吃完药,尤嫌不够。
    梁若景又低头,把最后的药粉也舔舐干净。
    一下。
    两下。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椎骨升起。
    明昙清瞪大双眼,险些打翻茶杯。
    alpha把脸贴上去,看向omega,神情迷离而满足:
    “昙清姐,你的手好香。”
    第65章
    被薄荷酒灌满了。
    “梁若景!”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明昙清瞬间炸开:“你是狗吗!”
    手心残留着温热触感,被alpha舔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又酥又痒。
    明昙清头皮发麻, 想要离开梁若景这个人形信息素放大器, 却被死死圈住。
    “昙清姐,别走。”
    梁若景侧过头,轻啄omega白皙的脖颈。
    “不要讨厌我。”
    嘴上说得乖巧, 身体却很诚实。
    脸蛋蹭着, 简单的舔吻都饱含占有欲和激情。
    明昙清无奈了, 深出一口气。
    和易感期的alpha生什么气呢?
    “你起来。”
    “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
    “我不信。”
    明昙清头痛。
    到底是s级alpha易感期严重, 已经影响到了梁若景的神志。
    还是梁若景本身就幼稚, 爱撒娇?
    omega轻轻地动了动身体, 与梁若景对视。
    长睫颤着, 神情异常专注,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
    梁若景满怀骚动, 这样的明昙清令她沉迷。
    特别是这个眼神, 仿佛被人宠爱。
    “亲我。”梁若景得寸进尺地说。
    明昙清的神情变了变。
    为了她早日逃离薄荷味的情色地狱, 她妥协了。
    “你闭眼。”
    竟然真的答应了。
    梁若景心花怒放:“不, 我要睁眼看,毕竟昙清姐这么漂亮。”
    明昙清:……
    就很想退狗。
    有些人,果然只适合在酒店裏闻衣服。
    梁若景眼看着明昙清的眼尾慢慢攀上粉色。
    足足一分钟后, omega终于动了,闭上眼,慢慢地靠近alpha, 轻轻地、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心理上的满足比信息素更令人成瘾。
    梁若景扣住明昙清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跟随着舌头的搅动, alpha的信息素也侵占了明昙清的口腔。
    清冽的薄荷香一个劲儿地往喉咙深处挤,明昙清的视线逐渐模糊,发出沉闷的鼻音。
    梁若景察觉到omega的惊恐,手指往下,摸了摸她的后背。
    在外怎么撸猫,她就怎么安抚着明昙清的情绪。
    耳边的喘息声渐渐放缓,明昙清轻推梁若景的胸口,alpha听话地起身。
    她们缓慢分开,拉出几条晶莹的丝。
    赶在梁若景犯蠢之前,明昙清先拿出纸,擦掉。
    omega侧着脸,并不正眼看她:“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我一会儿要出趟门,很快回来。”
    其实还不够。
    梁若景闷声道:“好吧,那你走吧。”
    梁若景依依不舍地缩回被窝。
    床褥上沾染的omeg息素依旧在散发着幽香。
    这味道,刚才令她着迷。
    如今在本人面前,就变得不够看。
    明昙清起身,窗外的阳光把她全身照上一层金。
    她侧过身,要离开了。
    梁若景的胸口泛起一阵酸。
    易感期的滋味很不好受。
    她的心变成了无底洞,素日的不安感达到顶点,想要明姐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
    亲多少,抱多少都不够。
    梁若景躺好,在心裏默念初中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默默把被子拉过了头。
    房间内再度响起脚步声。
    渐行渐远。
    梁若景眨眨眼,委屈地哭了。
    除了信息素上的高度契合,梁若景还有爱。
    她动了情,才会如此被动地受omega影响,想要占据她的全部。
    可恶的易感期。
    好丢人。
    清冽的薄荷香持续蔓延,失控地在体内冲撞着,想要冲破抑制剂的束缚,探出去,找到她心心念念的omega。
    梁若景一个人闷在被窝裏流眼泪。
    明昙清的形象也反复横跳。
    一会儿是渣o,一会儿是好o。
    梁若景蜷缩着,吃下的药开始消解抑制剂的作用。
    她的脑子清醒地可怕,也混乱地可怕。
    上次来参观的时候,明姐的衣帽间似乎在旁边。
    梁若景起身,步伐异常坚定地朝小房间走去。
    ***
    明昙清在脖子上贴了抑制贴才出门。
    梁若景的易感期来得突然,家裏还没有备alpha的抑制剂和营养液。
    方则智得到消息,特地喊人加急运来一箱。
    柏玉安保森严,外来人员一律禁止入内。
    明昙清在签收单上签好名字,托物业的工作人员送上楼。
    刚好管家在,她嘱咐道:“最近情况特殊,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如果有急事,让他们打戚林的电话。”
    “明白,”管家点头,仍为大年三十的事感到愧疚:“燕女士说是您生母,我才让她上去。如果带来任何麻烦,非常抱歉。”
    骤然听到那人的名字,明昙清脚步一顿。
    “下不为例,不光是燕玫,还有明培德。他们两个人我谁也不想见。”
    回到家,明昙清抱着装满抑制剂和营养液的保温箱,小心地把针剂收在恒温柜内。
    曾几何时,这个柜子裏装满了omega抑制剂。
    在遇到梁若景之前,明昙清的情热期全靠抑制剂度过。
    虽然难熬,但不用向人袒露弱点,她对此感到安心。
    一格装满,明昙清拉开下一格。
    视线裏出现两管黄色的透明药剂。
    针尖细长而锋利,明昙清还记得它破开皮肤时的刺痛。
    这是治疗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特效药。
    曾经,明昙清去哪都要带着。
    而现在——
    omega拾起其中一支,看清管上到期日期的瞬间,低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