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南宫要是知道这是祝余最初的报价,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她很早就知道当地来了个物美价廉的维修师,名声一宣扬出去,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在等着钓大鱼,却没人想到这个外来的家伙纯粹是不知道市场定价。
    好好干,你干这行可比陪酒有前途多了,没缺钱到那种地步还是趁早辞职,一旦你开始丧失尊严,就再也回不去了。
    南宫走之前拍拍祝余的肩膀,别熬到胃穿孔,酒精中毒,一晚上赚的还不够你医药费,止疼药吃多了人也废了。
    祝余觉得南宫说得有点道理,她似乎已经对解热镇痛消炎安眠药产生了一定免疫。
    没有用。
    好痛。
    胃部一抽一抽的痛,像是炎炎夏日器官被蒙进塑料袋,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层薄膜贴上血肉,粘腻的,令人窒息。
    她趴在桌上,想起正在拆解的零件,银色扳手绞动几圈,意识也在一点点剥离。
    藤蔓无声绕过来,烧了一瓶开水,兑在半杯凉透了的水中,推到少女身侧。
    祝余眨眨眼,隐约又嗅到了那种温润的玫瑰香气,抽离的意识被紧紧缠上腰肢的力度唤醒,像是被人拥在怀中。
    扼住脖颈。
    下巴被抬起,热水尽数灌下,温柔、强大、不容抗拒。
    祝余,你去哪裏了。
    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和热水形成了极大反差,一起淌过干渴的喉,呛出几滴水溅在唇边,向下滑,没入纤细脖颈,还有缠绕其上的深绿色藤蔓。
    白纱不知何时拉开,昏黄灯光无法完全映照出她的美丽,银白发丝在黑暗中浮动。
    少女被迫昂起脸,一睁眼就对上那双浅蓝色眼眸,恍如梦中。
    paradis,上班喝了一点酒。她有些心虚。
    一点?
    就是,一点点,几瓶的样子
    撒谎。女人好听的声音愈冷,碎冰一般化开,冷冷的滴落。
    粗粝藤蔓压过腺体,玫瑰的小刺一点点划过,祝余控制不住地蜷起手指,身体开始剧烈发抖,我错了!是两箱,大概,十几瓶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呜
    藤蔓碾上最脆弱的腺体,即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少女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她只是努力将自己缩得更小,以此降低存在感。
    可惜藤蔓不容抗拒地缠绕、环拥,就连快速收缩的小腹都被束缚,她无处可逃,只能求饶。
    完全不像alpha。
    完全不像祝余。
    没有任何人会允许腺体被这么碾压欺辱,更何况是祝余,睚眦必报的祝余、巧言令色的祝余明明拥有极致的暴力,却如此懦弱地躲藏。
    后颈一阵阵泛起酸涨,在玫瑰香气的催化下变得又酥又麻,细细、坚韧的藤蔓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求饶放松,反而充满恶意地反复碾压。
    啵。
    枝桠处开出艳丽玫瑰。
    祝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开始释放,清澈、微凉,夏夜阵雨一般,晶莹露珠打湿藤蔓,在缠绕的肌肤间泛起淡淡金色光辉,很快又被均匀涂抹。
    白述舟轻轻皱起眉,冷漠的面容泛起异样,你究竟是谁?
    祝余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述舟就这么一点点挤压着腺体,再将精神力凝聚的露珠涂抹向起伏的腹部。
    那道熟悉的伤疤还在,可现在的祝余眼神不再锐利,只会湿漉漉地趴着,任人宰割。
    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白述舟别开视线,藤蔓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安抚性地在她颤抖的肌肤上拍了拍。
    金色露水融融将少女的小腹包裹,每一寸线条都被勾勒得清晰,从最初的凉意渐渐变得温热,绞痛开始减缓。
    而在祝余的视线中,始终只有那张瓷白的脸。
    从寒潭深渊到泛起涟漪,红唇微抿,长长的睫毛一根根垂下来,在冰蓝色眼眸上透映一层浅浅的阴影。
    她每一次呼吸、眼睛偏转的角度,睫毛便像小刷子一般,轻轻的,刷、刷、刷
    将心尖的疼痛拂去。
    禁锢是拥抱,惩罚是奖励。
    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轻盈,祝余没忍住,笑起来。
    一簇玫瑰羞恼的挡住她的脸,枝桠上挂着一枚戒指。
    拿去,卖掉。
    辞职吧,你穷困潦倒的悲情戏码我已经看腻了。
    藤蔓冷冰冰抽离,价值连城的血晶矿戒指就这么叮当落到少女掌心。
    祝余身上杂乱的气息完全被玫瑰覆盖,湿漉漉的、气息极淡的液体也像是玫瑰花露,唯有靠得极近,才能在浓烈花香中嗅到属于她自己的气息。
    可这一缕祝余的气息却萦绕发梢,在白述舟指尖愈燃愈烈。
    玫瑰花园一夜盛开,只为一场莫名其妙的雨,藤蔓已经消散,两人交融的气息微妙且暧昧。
    白述舟皱起眉,抽出纸巾,一根根用力擦拭过指尖,直到雪白肌肤充血泛红。
    擦不掉。
    本来也就擦不掉。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个新脑洞《在限制文裏修有情道》:纯爱不是动词啊!!
    完美初恋是求而不得的前crush,潇洒死遁后她们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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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吃醋
    祝余醒来时阳光正好。
    很久没有这么爽的睡到自然醒,宿醉的头疼还在浅浅跃动,昨夜的记忆有些断片,零零碎碎散落。
    熟悉的玫瑰香气令她转过去,无意识蹭了蹭软软的被子,任阳光把另一面也晒至金黄。
    等等,玫瑰。
    这是白述舟的气息。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祝余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腕、衣领,轻嗅,全身上下,全部都是玫瑰的香气,没来得及更换的衣服皱巴巴的。
    救命啊,发生了什么!
    她应该不会、应该没有,在喝醉时做出什么冒犯白述舟的事情吧?!
    祝余半跪着爬起来,一枚戒指从怀中抖落。
    真的是从怀中,从胸口,被体温捂得温热。
    她确实有把宝贝藏起来的习惯,贴身存放会让她感到安心,可还没来得及遮掩,一道微妙的目光垂落。
    祝余猛地抬头,那双浅蓝色眼眸正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显然也看见了全过程。
    戒指应该是戴在手上的。
    而不是藏在怀裏的。
    这是白述舟的戒指,是当今帝王白千泽赠予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之一。
    头痛欲裂中,祝余隐约想起来了,那道冷冰冰的声音说:拿去,卖掉,辞职。
    好霸道。
    她还给她倒水,藤蔓的拥抱,漂亮玫瑰,只是一靠近疼痛就开始减缓呜,她真好!
    祝余慌张捡起戒指,递给白述舟,还给你,我们很快就会有钱了,你不要担心。
    被强行塞到手中的宝石戒指还裹挟着少女的体温,女人的视线落在她敞开的领口,神色晦暗,勾勾手指。
    少女迟疑了一秒,似乎还想拒绝这个过于贵重的礼物,但白述舟轻轻眯起眼睛,气息冷下来,她便手足无措的乖乖凑过去。
    宝石挂在如玉的指尖,白述舟纤长的手腕一转,十分自然的,从领口推了下去。
    她漠然而倨傲地审视着祝余的反应,从猛然泛红的耳根,到克制着不往后躲的颤栗,宝石恰好卡在中间,在白皙肌肤间艳红如血。
    啊,祝余咬着唇,第一反应,她的手怎么这么冷呀?竟比宝石还要冷。
    自下而上偷看月光,是阴雨天,那双浅蓝色眼眸总是忧郁而雾蒙蒙的,此时难得泛起一点异样的光。
    这裏已经是祝余全身上下最白的地方,可被那支完美无暇的手一衬,也硬生生产生了落差。
    女人腕间的那颗小痣红得刺目,血一般,从脉搏处渗出来,然后凝为一颗宝石,落在她的心口。
    祝余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急速跃动的,究竟是她的心跳,还是白述舟的脉搏。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女人过于冰冷的手,将它贴在怀中,试图用体温融化一块冰。
    没有耻辱,没有权衡,甚至没有太多思考,冰天雪地中她毛茸茸的出现,这么炽热的贴近。
    少女就这么半跪着,羞辱性测试也像是一场骑士加冕。
    无需博弈,她献上一颗真心。
    龙血是冷的,此时却从手腕间泛起淡淡的粉红,白述舟面无表情,并没有抽出手,低唤一声:
    祝余。
    你
    音节有了微妙的变化,明明是同样的字,却咬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听起来更冷了,带着淡淡磁性,从耳畔擦过去,激起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