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玩脱了,怎么连讨价还价也没有?
    paradis老板皱起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重发,这可不是帝国皇室的风格,就算白述舟真厌弃她了,也得考虑民众的声音。
    顺便抄送给媒体,放出消息,祝余在我们手上。
    助理敲击着悬浮键盘,面色变得很难看,随即将红得刺目的提示信息转过去,发送失败,我方ip方阵被封锁了
    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哪怕是刚刚嘲笑得最大声的星盗也不由得看向祝余,视线中带了几分复杂的讥讽和怜悯。
    确实被抛弃了啊。
    我明白了,paradis老板耸耸肩,恍然大悟,帝国不会再承认你的身份,你是平民的希望,也会是耻辱。
    真无情啊,只能期待你今晚能卖个好价钱了。
    paradis老板身上也有某种花香,在发梢靠近的瞬间,祝余又想起白述舟。
    在那个夜晚,女人静静阖眸,就睡在她的面前,呼吸均匀倾洒,长长的睫毛缱绻,慢慢睁开眼,那双浅蓝色眼眸一尘不染,冷冰冰的尾巴不轻不重的甩了一下。
    啪。
    银色手提箱咔哒落地,粗大的针头尚泛着寒气。
    人们合力将祝余按倒,即使她已经无法反抗,依然紧紧扣上束缚带。
    冰冷试剂刺入血肉,少女仰躺着,痛苦呻-吟从紧闭的喉咙裏溢出。
    肌肉变得又酸又涨,后颈隐隐发烫,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与陡然升高的体温博弈,少女清瘦的身形渐渐蜷缩。
    好痛
    此时此刻,祝余控制不住的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吻。
    同样混合着泪水,血腥气。女人冰冷的指节穿过发丝,牢牢扣紧。
    可为什么现在回想起,只剩下一片柔软,和她发丝间的玫瑰香气。
    可以再亲亲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的龙
    贵宾席上,白述舟漠然俯视全场,心尖隐隐不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隔靴搔痒,说不清的躁郁萦绕,月色沉下去。
    目光落在展臺上,却没有聚焦,直到侍从捧上一对双鱼玉佩,纤长的眉微微蹙起。
    小鱼,祝余。
    一旁的女人殷勤递上一块薄毯,殿下,请您休息吧,这裏有我就够了,所有卫队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人,绝对万无一失!
    白述舟担心的从来不是这群乌合之众,低声问:帝星那边
    封寄言说一切安好,那家伙应该也没问题吧。
    伊泽利娅撇撇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诡计多端的狐貍封寄言,无疑是她最强劲的对手。
    如果不是祝余这个王八蛋踩着她横空出世,白述舟的选择本就该在她和封寄言之间。
    封寄言野心勃勃,想要冲击首相的位置,其母又掌控着皇家科学院,帝王对封家到底有所忌惮。
    不像她们家是坚定的保皇党,她又与白述舟青梅竹马,怎么看也是她最适合才对。
    不过没关系,祝余已经消失,那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伊泽利娅心情十分愉悦,见白述舟看向双鱼玉佩的视线有些奇怪,便大手一挥,出了个高价,准备拍下来送给她。
    白述舟蹙起的眉却更深了,冷声说:不要。
    顿了顿,对于莫名起伏的情绪,她面无表情补充道,只是普通的同名古品罢了,怎敢冠以双鱼玉佩的传说。
    就是!伊泽利娅迅速改口,有些懊恼,是啊,白述舟什么宝贝没见过,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劣等的东西!
    白述舟幽幽抬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尾巴略有些烦躁的甩了甩。
    后臺,医疗队和工程师同样忙碌。
    俘虏和商品的待遇自然不一样,那些狰狞的伤口会影响展示效果,没人会想要买走一只将死之人。
    还好提前叮嘱,脸上的伤并不重,身上的伤痕就好处理多了,一层又一层的医疗凝胶往上糊,盖住就好,就像在粘合摔碎的石膏像。
    廉价、不太合身的衬衫被脱下,没有执照的星盗医师眼前一亮,趁机摸了摸少女的马甲线,啧啧赞嘆。
    难怪祝余一个d级alpha能够击败众多顶级竞争者,光是手臂凝练的线条都很流畅漂亮,减一点太瘦,增一点太凶,现在的少年气刚刚好。
    还是年轻点的好啊!
    医师轻嘆:可惜太花心了,不然公主也不会放弃你吧?
    祝余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有着明显的不同,她是野蛮生长的小草,手臂的色差、大腿上还有淡淡的生长纹,即使被挤压到极致,也会紧绷出坚韧的弧度。
    女人将束缚带解开一些,为她擦了擦不断冒出的冷汗,如果直接蒙上纱布,会浸到伤口上,很疼。
    手腕忽然被握住,医师惊恐的想要喊人,暗自懊恼不该心太软,这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祝余啊,更何况她还被注射了试剂,谁知道狂躁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少女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小声喊:姐姐?
    我很不舒服,可以她迟疑了很久,还是将那个有些贪心的亲亲咽下去,可以抱抱我吗?
    上次醉酒,白述舟就是这样用藤蔓环拥着她,虽然眼神冷冰冰的,可动作却很温柔,她给她倒了热水,还引导她的异能去治疗,柔柔的光在彼此相触的肌肤间流转。
    抱抱就不痛了,仅仅是靠近都会感到安心。
    她的存在,就是她最好的止痛剂。
    察觉到女人的微弱的抗拒,祝余蜷了蜷手指,克制而失落的松开,低声问: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那只手终于落下。
    她的手腕间,没有那颗熟悉的红色小痣。
    祝余瞪大眼睛,从半梦半醒中骤然抽离,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那个熟悉的小屋,面前的女人也不是白述舟。
    是啊,白述舟怎么可能在这裏。
    还好她不在这裏。
    医师已经伸出手,被祝余手脚并用的躲开,像液体猫猫一样滑向另一侧,就差把抗拒写在脸上了。那只手尴尬的停顿在半空中。
    祝余眨眨眼,也递出手,和她握了握。
    谢谢你,可以给我一点水吗?
    很莫名其妙的握手。
    星盗医师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又很自然,仿佛她们之间天然的对立和差异统统都不存在,只是伸出手了,就可以握一下。
    按照规定,她不应该给她水。
    但按照规定,她们也不应该握手。
    太奇怪了。
    好吧,一杯水而已,医师环顾一圈,偷偷去接了一壶,正要递给她,身侧突然出现一双皮靴,大惊之下差点将水壶摔了。
    但那双粗糙的手接住了水壶。
    来人头上还缠着绷带,视线沉重,医师慌张站起来,卡兰德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先退下。女人嗓音沙哑,带着重伤未愈的鼻音,她的伤正是拜祝余所赐。
    好的,不过医师看了看祝余一眼,还是没忍住多嘴,尽可能不要再打了,马上就要上场,不好处理。
    女人嗯了一声。
    有了百鸟出逃的先例,现在整个paradis都被重兵把守,卡兰德皱眉凝视片刻,将水壶抵到少女唇边。
    喝吧。
    药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祝余的信息素渐渐控制不住的外溢,很淡,和那日小屋中浓烈的香气截然不同。
    卡兰德隐隐察觉到不对,这不是一位alpha战士该有的信息素,太干净温和了,人的情绪是会反应在信息素上的,遭到这种对待,她不可能一点怨气也没有。
    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祝余小心的看了卡兰德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你不怕我下毒?卡兰德问。
    她们毕竟是敌人。
    祝余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裏不一样?
    你是一位战士,祝余顿了顿,战士是不会对弱者动手的。
    好吧,这句是胡诌的,她只是真的很渴,她得活下去。
    卡兰德沉默片刻,曾经是。
    她将水壶举起一点,好让祝余更方便咽下去,低声说: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们说,是我将你击败不,不是这样的。我输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卡兰德多时,躺在医疗舱裏一遍遍复盘混乱的记忆,她一度以为自己疯了。
    医生说是脑部遭到重击导致的记忆紊乱,但卡兰德不会忘记,她绝不会忘记自己的每一次失败,她正是以此撑过了最痛苦的解离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