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对方的脸,雪腻滑嫩的触感就在掌心,她忍不住一摸再摸。
    拇指不自觉地伸至林听意的唇边。
    唇瓣鲜红,仍是软软的。
    这种感觉,她似乎接触过。
    许如归眉头略蹙,却想不起是何时,她盯着这张脸,倏然想起纪锦书白日里说的话。
    ——你对你师傅的爱慕之情。
    想到此,她平稳的心跳又变得紊乱,抚上唇的手指不禁加大力度,害得尚在睡梦中的林听意别开脸。
    许如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如闪电掠过般立即缩回手。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林听意呢?
    她承认,那日林听意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时,她的确对此人涨有不少好感,但绝对没到达喜欢这种程度。
    是感激,是愧疚,但绝不是喜欢。
    况且两人之间还有隔阂,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林听意这个废柴?
    她对林听意只有愧疚与感激,也只能是愧疚与感激。
    许如归看着林听意的脸。
    绝对不是喜欢。
    她又在心里默念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不愿承认那悄悄发芽的情愫。
    夜深,思绪如同搅乱的麻线般,越理越乱。
    在许如归失神时,林听意却一个劲地往她怀里挤,手脚与头都不停地乱动。
    某人睡觉不老实,许如归也只能任由其胡来。
    过了一会儿,这场小插曲才慢慢结束。
    许如归看着依偎在怀的林听意,唇角不自觉地微勾,长臂一揽,将温香软玉圈入怀中。
    她会带着感激与愧疚,永远保护林听意。
    嗅着那点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花香,不一会儿,许如归昏昏沉沉地睡去。
    月华的清辉一点点淡下去,日光就从天际漫来,一寸寸覆盖住原来的光芒。
    破晓之时,林听意苏醒,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瑜儿的脸。
    两个人靠得极近,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
    她睡眼惺忪,看了好久才认出眼前人,也想起昨夜同床共枕之事。
    今日她居然比许如归先醒。
    倒也不是受阳光的影响,主要是……她本来梦见在吃桃子,嗷呜一口咬上去,发现果肉软软的,深感不对,就从梦中醒来。
    看着许如归脸上的口水印,林听意甚是心虚的用袖子擦净。
    还有就是,她的小腿勾住了许如归的腰臀,这个姿势几乎是跨在对方身上,让她难受得醒来。
    真是不敢想这一夜发生什么了……
    多亏瑜儿没嫌弃她。
    林听意面露尴尬之色,先移走许如归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再缓缓收回腿,慢慢向后挪动,唯恐吵醒她的好瑜儿。
    没了束缚,许如归的眉头动了动,就往一旁平躺去了。
    林听意也有了一块得空的地方,醒来无事,她干脆支着头,观察瑜儿的睡颜。
    她难得比许如归先醒,自然是要好好瞧瞧难得一见的睡颜了。
    入睡时的许如归没有素日里的淡漠疏离,倒有一股温婉柔和的气质,与林澜倒有几分神似。
    回想到梦中的感觉,林听意忽然心上一计。她蠕动身子凑近,用手指戳戳许如归的脸。
    果然是软软的。
    她不由一笑。
    她一边戳,一边想:要是瑜儿能够多笑笑就好了,一直紧绷着脸,总令人提心吊胆着。
    蓦地,许如归似有所感应,又翻动身子面朝她。
    林听意还以为她要醒了,猛地向后挪,发现她没有要醒的迹象,就还想再戳一戳她的脸蛋。
    就在她手伸过去的瞬间,许如归睁开眼。
    棕色茶瞳水润润地望着她,不待任何情绪。
    林听意及时止损。
    她眨眨眼,许如归也跟着眨眨眼。
    “早啊……”她讪讪一笑,缩回悬在空中的手,自顾自地找补,“刚刚有一只虫子。”
    “嗯。”许如归刚睡醒,眼底还有些茫然。
    她恢复平躺的姿势,抬手捂住双眼,微弱地闷哼几声才彻底清醒。
    又躺了许久,许如归才终于起身,林听意见状,也赶紧起来收拾洗漱,不敢有所怠慢。
    待许如归饮下第一杯水,她歪头看向林听意,纳闷道:“今日怎不见师傅的起床气?”
    林听意坐在桌前,双手撑着脸无所事事,听她这么一说,倒也反应过来:“对诶,今天似乎没有起床气,这是为何呢?”
    还没有深深思考此事,纪锦书就来了。
    “小意,今日我带你去听风楼听话本可好?”纪锦书温和笑道。
    一听是与妖仙有关的听风楼,林听意的双眼一下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缠着纪锦书问了好几遍。
    可无论几遍对方都给予的是肯定的答案。
    “锦书姐姐你简直太好了!”林听意兴奋道,眉眼笑得弯弯。
    随后,纪锦书就带着这对师徒用过早膳,又往听风楼的方向去了。
    她本还邀请了另外两人,但……
    邢孟兰笑道:“妖仙的话本看得多了,最近有些厌烦。”
    而左芜则遗憾道:“我对话本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纪锦书也没强求,就让她俩留在府中,让仆从好生招待。
    “阿芜是真的对话本不感兴趣?还是对某个人不敢兴趣?”待纪锦书走后,邢孟兰笑问道。
    这是她头次以小名称呼左芜。
    “你也配叫我阿芜?”左芜内心不禁一阵恶寒,眼神鄙夷,“你所问的我都不感兴趣,甚至厌恶。”
    邢孟兰笑了笑,没说话。
    左芜反问道:“你似乎看过很多妖仙话本啊?”
    “略有涉猎罢了,况且……”邢孟兰话到一半止住。
    “况且什么?”
    “没什么。”
    邢左两人本就不算熟识,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就各回各屋,但没多久,就又不约而同的重聚在纪锦书门前。
    左芜先问:“你来作甚?”
    邢孟兰答:“你我目的一致,还需多问?”
    两人相视,欲要进屋,却被一个侍女叫住。
    侍女行礼后问:“敢问贵客为何在此?我家小姐不喜有人接触她的房间,就连我们也不曾入门打扫过,还请贵客速速离去。”
    看一眼纪锦书的房门,左芜眼珠子一转,有了对策。
    “对不住对不住,我等受你家小姐诸多恩惠,本是想来观赏一下她的闺房,看看能否找到她的喜好,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投其所好的报答,没想到是我们弄巧成拙了,实在是对不住。”左芜露出含有歉意的笑。
    侍女见她说辞恳切,稍稍放松警惕:“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可否能将纪小姐的喜好告知我一二?”
    “小姐她除了爱看书与木偶戏……似乎就没有别的喜好了。”
    左芜再问:“昨日见丞相大人来时怨气颇重,她与纪小姐……是母女不睦已久?”
    侍女闻言,皱眉道:“这是人家家事,你怎能随意过问?”
    左芜道:“误会误会,我是想知道此事是否为真,免得日后与纪小姐相处时戳她痛处,你能懂否?”
    侍女脸色稍缓:“原来是这样,她与丞相大人……发生了一些事,才导致她们各自有了心结,关系也因此变得极差。”
    “何事?”左芜追问道。
    见侍女又变了神情,她又赶紧道:“你家小姐鲜少与外人交谈,没有诉说的渠道,自然就有心结,你若能告诉我其中原委,说不定我能助你家小姐解开心结,恢复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呢。”
    侍女犹豫再三,看左芜如此恳切,便点头应允。
    她带两人来到隐蔽处,然后再将那些事全部道出,左芜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把此事完整得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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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是谁我不说[彩虹屁]
    第89章
    原是这纪锦书自小体弱多病, 不宜外出,有记忆始起便被困在府中后院,从未踏出大门一步, 也没有什么好友。
    怕她一人待出病来, 纪丞相就时常请一些戏团到府上给她解闷。这一看, 纪锦书就深深迷上木偶戏,还结识一个木偶师好友。
    起初, 纪丞相并未在意此事,直到纪锦书年龄大了些, 竟要与这木偶师私奔。
    好在纪丞相及时发现, 她虽是勃然大怒,但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惩罚, 还依旧让木偶师留在府上表演木偶戏。
    谁知这木偶师死不悔改, 见无法带纪锦书私奔, 就偷了皇上御赐之物倒卖,被纪丞相发现。
    于是纪丞相当场报官, 还未等判决, 木偶师就在牢狱中畏罪自裁了。
    这对纪锦书来说无疑是个重大打击,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味认为是纪丞相污蔑。她本就身子不好,此后更是一病不起, 没多久她就心脉受损, 命悬一线。
    就在她将死之际, 纪丞相去寺庙祈福, 竟让纪锦书的病情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