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侯爷刚说完,隆耀帝还没给出意见,左都御史陆阳安连同督察院一众御史也喷了起来。
    本来金鸿昌就劣迹斑斑,陆阳安更是恨不得搞死魏国公金辉,于是卯足了劲儿黑他,把之前爷孙的黑历史全部翻了出来。
    御史可是文官中的超级大喷子,专门喷人的。
    御史们有理有据,先是把姜葵放在一介柔弱女子旁观受害者的位置,为了保护洛书瑶,正义直言,见盛允熙二人装傻,实在气不过才动手...
    奠定了姜葵受害者的基调,再鞭笞谴责盛穆金三人的行为,谴责金鸿昌为非作歹,盛穆二人有辱斯文,有违圣言。
    说到动情处,有个御史言辞激烈,怒斥三人罄竹难书,要是隆耀帝不处罚三人,就要一头撞死,以死明志...
    不过“幸好”被旁边的同僚“劝”下来了。
    见陆阳安洛擎苍这两群人强硬的态度,左相卫松坐不住了,也带领主和派和众臣也加入了战局...
    主和派力量可是很大的。
    一时间,朝堂乌烟瘴气,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很多大臣事情都没来得及搞清楚,就跟着自己一派的领导瞎鸡儿吵....
    没办法,领导都表了态,自己还不跟着卖力支持,以后还混不混了?
    至于对与错,谁知道?谁在乎?
    隆耀帝看在眼里,心情越来越烦躁。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大臣一方面是为了给后辈讨个公道,更重要的是,党派之争。
    输什么也不能输面子!尤其是输给对方派系。
    要不然自己这一派还咋混?
    隆耀帝虽然有着收服北方十三州的志向,但他却没有那个魄力,属于那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那种皇帝。
    所以他也乐得各派系的党争,他负责制衡就是了,当然前提是不搞出太大的乱子。
    众臣的吵闹还在继续,见情况越演越烈,快撸袖子打起来的时候,隆耀帝大喝一声,喝止了众臣。
    众臣见隆耀帝发怒了,便纷纷装模作样的请罪,望其保重龙体芸芸...
    这套他们很熟,完全不需要排练。
    见众臣冷静下来,隆耀帝各打一棒,先是呵斥了金鸿昌三人的行为和勾当,又对姜葵打人的无礼行为表示了不满,还对洛书瑶表示了关怀,并严令以后不许当众提起她的命格之事。
    一番谴责安抚之后,隆耀帝给出了最终处理意见。
    瑾曦公主姜葵有违礼法,抄写女训女戒等戒条一遍,并减少三个月开支用度,考虑到她手伤势,所以抄写戒条一事,特许伤势好了之后再进行。
    这处理方式对盛奎和穆青来讲,和没处理有什么区别吗?
    于是二人准备再次参谏。
    但隆耀帝打断了他们,并刻意反复提到姜葵手的伤势。
    众臣这才知道原来瑾曦公主也受了不轻的伤...
    打人脸都把手给割伤了,这打得是有多重啊?
    瑾曦公主不是柔弱女子吗?
    这么狠?
    很多大臣开始有些同情盛允熙二人了...
    见隆耀帝这态度,两位尚书没有再多说了,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确实是自己儿子找麻烦在先...
    隆耀帝又接着宣布,盛允熙二人受金鸿昌教唆,收受私礼,助纣为虐,下旨取消二人在圣天府的一切优惠待遇,并禁足半年,考虑到二人脸上的伤,隆耀帝还下旨赏赐了一些药物,这也算给了二位尚书一个交待。
    二位尚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闻言赶紧谢恩。
    至于此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金鸿昌,隆耀帝大手一挥,将其发配往封地一年,期间不准回京,不准在封地为非作歹,否则严惩不贷,其次魏国公教孙无方,屡教不改,罚俸两年。
    这个结果大家都能接受...吧?
    ......
    第298章 魏国公
    “公主,这是今日朝会弹劾你的大臣名单。”
    殿内,侍卫单膝跪地,呈上了一张纸条。
    “下去吧,”姜葵接过,语气淡然。
    “是!”
    侍卫退下,姜葵缓缓打开了纸条扫了一眼。
    “弹劾本宫?每一个人,本宫都记住了!”姜葵把纸捏碎,目光冰冷。
    ...
    “砰~”
    “啪啦~”
    “彼其娘之!墩汝其母!去你娘的!”
    地上的杯子碎了一地,金鸿昌在房间内狂怒地发泄着。
    魏国公的封地在怀阳府,隔得飞鸡儿远,而且妹子也不水灵,都是乡下村妇,还玩锤子?
    哪有上京这般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关键还要待一年,来回路上都要一两个月,这让习惯了上京舒适生活的金世子怎能接受?
    “都怪那两个女人!贱人!”
    “砰~”
    金鸿昌一捶子敲在案台上,恶狠狠道:“本公子必找你们算账!”
    “对了,还有那两个出卖本少爷的混账,等本公子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正怒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昌儿,”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魏老国公金辉。
    公爷面带沧桑,两鬓斑白,走起路来步伐稳健,目光深邃明亮,整体看起来精神矍铄。
    金鸿昌神色一震,换了副表情朝门口迎去。
    “爷爷...”金鸿昌施了一礼。
    金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金鸿昌心虚道:“呃...此事是孙儿考虑不周,孙儿知错。”
    金辉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看了看金鸿昌,金鸿昌看到这目光有些难受,他不怕爷爷骂他捶他,就怕这种失望的眼神。
    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金鸿昌道:“爷爷,我...”
    金辉打断道:“勋贵世子,被人骂骂又怎么样?爷爷像你这么大,骂爷爷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洛擎苍小儿,年轻时也是有名的纨绔。”
    “啊?”金鸿昌有些惊讶。
    还有这种事?
    侯爷看起来一本正经,原来也是道上中人?
    嘿嘿...
    “金家乃世代武将,可武将要是太过聪慧,富贵不长的,那洛小丫头骂你几句,你就乱了心智?”金辉叹了口气。
    金鸿昌道:“爷爷,孙儿知错,孙儿不找她麻烦了。”
    “混账!”金辉有了丝怒气,“我金家之人,还未怕过谁,敢骂我金家之人,岂能了知?”
    金鸿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嘛!
    金鸿昌带着试探的语气道:“爷爷的意思是...”
    金辉道:“仇,当然要报,那洛丫头哪是骂你,那是骂老夫,不过你如此手段,太过下乘,就算是提及命格,恐怕那洛小丫头也毫不在乎吧?甚至还得感谢你。”
    “嗯?”金鸿昌疑惑道,“不在乎?感谢?爷爷,此话怎讲,传闻说她很忌讳命格之事。”
    金辉微微一笑,似嘲讽道:“命格?你以为她真是那种命格?”
    金鸿昌惊讶道:“爷爷,您说...”
    “都是她自污身份罢了,誉德城门口随便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士就敢拦英武侯的车架?当天下人是傻子?”金辉不屑道。
    金鸿昌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为何如此?”
    “也许是那丫头并不想出嫁,或者...”金辉眯起了眼睛,“老夫怀疑,那丫头有了私通之人。”
    “什么!”金鸿昌瞪大了眼睛,“她...怎敢?”
    金辉冷笑道:“甚至那什么南北病症,老夫猜想这也是那丫头的手段罢了,哪有前十六年,毫无症状,到了出嫁年龄,便生了此病?”
    “最关键的,洛擎苍小儿并不蠢,要是第一时间知道,怎么可能让这个消息到处传?”
    “定是有人帮她,你大概也能猜到帮她之人。”
    金鸿昌深吸口气:“姜葵。”
    金辉道:“你还不算笨到家,老夫本想让你自己想通这一切,哪想你这么鲁莽,我金家能富贵权势上百年,可不是光靠装纨绔和鲁莽。”
    金鸿昌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带着一丝愤怒道:“爷爷,也就是说,那洛书瑶在和我有婚约的时候,就可能和其他男人...”
    金辉点了点头:“有可能,所以,你要报复她,找到那人,把此事公诸于众,胜于任何方法。”
    “当然,那人一定要留活口,否则死无对证。”
    “岂有此理!这贱妇!”金鸿昌出离的愤怒了,虽然早就取消了婚约,但婚约还在的时候,就和其他男人搞东搞西,他感觉他被戴了绿帽子...
    金辉看了看他,又摇了摇头:“有城府之人,喜怒不形于色,最好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你的想法,他人不知彼时,你才能占据优势。”
    金鸿昌深吸口气,恭敬道:“是,爷爷教训得是。”
    金辉道:“你要记住,对你来讲,利,才是你首要看重的东西,就算那洛小丫头如此,如果和洛擎苍小儿联姻金家能得利,一样可以不计前嫌,不要被这些事情冲昏头脑!女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