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正等待之际,本次的大主考,礼部尚书张离在一群副主考辅考官的陪同下,从圣天贡院出来。
    “咚咚~禁声!”旁边的衙役敲锣示意众人安静。
    不一会儿,嘈杂的贡院外面变得安静下来。
    张离扯着嗓子道:“诸位大雍的栋梁,本官乃本次主考,本官的官声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所以,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千万不得携带小抄,纸帛等科试有关物品,一经发现,立刻革除功名...”
    接着张离便说了一些考试的规矩和注意事项,还有一些勉励的话语,引得在场考生连连点头。
    当众人头都快点晕,张离也说得嗓子快哑的时候,终于开始了入场检查...
    会试的检查比乡试更为仔细,简而言之,全部都要脱下来,衣服的夹层也要拆开,鞋子里都要翻开看一下,最后连...
    这时候就到了衙役三年一度的快乐日子。
    负责给这些高高在上举人检查身子,可以说是身为衙役最好的最开心的工作了。
    衙役们检查得格外认真,一是考场搜出东西,他们要吃罪,二是检查出违禁物品,他们有赏金,最重要一点就是可以满足这些衙役某些奇怪的抱复心理...
    读书人都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哪里看得上他们这些衙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随意发泄对读书人的不敬,可想而知衙役们的快乐。
    前面有个大大的幕布以供检查,陆陆续续的考生被检查完后,出来时好多都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当然,也有小部分是面带享受之色的。
    排到旭日升起之时,才排到顾正言,不过看到前面那人眼角渗出晶莹的泪水,羞愤离去,顾正言惊了。
    比乡试还猛吗?
    说实话整个科举顾正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环节,被两个陌生男人身上到处摸,还看光自己,有洁癖的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就不能换个女子吗?
    就算是大妈也比大叔好吧?
    “下一个。”
    衙役从幕布探出头,看着顾正言。
    顾正言深吸口气,向幕布内走去。
    “举人老爷,脱吧,咱哥俩帮您。”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看着顾正言,准备帮忙。
    顾正言在衙役的帮助下开始宽衣脱裤。
    “嘶~”
    “哇~”
    两衙役见状,比乡试那两位更离谱,惊骇得连连后退,直抵到幕布。
    顾正言光着身子,面无表情地望着幕布上面露惊骇的二人。
    两衙役也是见多识广的老油条了,但顾正言这具身体,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也吓坏了他们...
    太完美了!这肌肉,这线条!一看就蕴含着爆炸的力量。
    这还是人吗?
    人的身体可以这样美?
    还有他那个...
    这才是男人!
    两衙役看呆了,他们实在不忍破坏这幅美妙的画面。
    竟有一瞬间他们羡慕起顾正言的妻子...
    “我说,两位差哥,能不能快点,说好的专业呢?”顾正言很是不满,要是秋冬季自己光着身子不冷死了?”
    顾正言有些不满。
    这眼神...什么玩意儿!
    “哦哦,得罪得罪。”两衙役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检查。
    但态度和动作比对其他人尊敬了很多。
    良久,顾正言一脸不爽的出了幕棚。
    幕棚内两衙役还沉浸在那幅美好的画面当中不能自拔。
    今后的日子,两衙役时常回想起这个画面,不禁满脸向往,那是他们看过最美的画卷。
    当检查其他人的时候,两衙役有种见过了光明再身处黑暗,浑身不适应的感觉。
    尤其是张子鸣唐文轩这种小胖胖。
    对比刚刚那具身体,简直是...
    于是二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时不时弄得考生惊叫不已。
    顾正言通过搜检,在小吏的带领下登记领取考牌。
    按照考牌,顾正言找到了自己的考舍。
    圣天贡院的考舍是一间间独立的古典房屋,比乡试更大,配置和环境也要好很多,
    顾正言每次的运气都很好,这次考舍在一个视野极佳的边缘位置,还能看到朝霞。
    “兄台,丁戊号在附近吗?”
    顾正言刚准备小憩一会儿, 便听到有人在问自己,只是声音有点熟...
    转头一看。
    嚯~
    居然是那个“指腚能中”的中年大叔!
    顾正言下意识夹紧。
    ......
    ps: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加班太晚,只有明天补上了,大概中午左右再发一章,上次欠的那章周五补回来,晚安各位小伙伴。
    第338章 考场的各种倒霉蛋
    顾正言憋出个笑脸:“在前面那个。”
    居然就在自己前面...
    中年大叔拱手道:“多谢兄台。”
    说着便往前走去,走了两步,似想到了什么,中年大叔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凑到顾正言身边。
    “兄台,我在老家得到一高人相助...”
    “别,别,我不需要,谢谢。”顾正言赶紧打断。
    中年大叔有些上下打量了下顾正言,面带一丝遗憾。
    “哎,怎么不信呢...如此,在下先入座了。”
    中年大叔摇头叹息地往前面走去。
    顾正言松了口气。
    中年大叔能不能中不确定,但他能确定的是,那个所谓的背后高人绝对是个逗比。
    出的什么馊主意...
    随着考生陆陆续续进场落座,嘈杂良久的圣天贡院忽然安静下来。
    辅考官们又到处溜达了一圈儿,检查众考生有没有什么到处溜达或者小动作等。
    时间流逝,朝阳抬头,随着一阵铜锣声响起,隆耀十八年的会试正式拉开了序幕。
    衙役们拿着标有题目的木牌到处走动,有的考生看过题目后便开始奋笔疾书,有的则埋头苦思。
    第一场还是策论,让考生意外的是,这么火热的胡人犯疆事件,却不是策论的题目。
    有的考生看到题目立即捶足顿胸。
    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退胡十八策,居然不考?
    在逗我?
    要知道会试的三场,主要是看第一场,后面两场都是锦上添花。
    可能主考也知道这点,要是大家都能猜到题目,那自己还混什么?
    所以这次出了一个很冷门的题目。
    “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何也?”
    意思很简单,同样的专制政策,不同的人为什么实施起来有完全不同的后果?
    说白了就是论专制政策的优劣。
    顾正言看到题目微微一笑,事实上这个题目水镜先生虽然没有明确提出来,但大致的方向却猜到一二,甚至还针对这种专制和顾正言讨论了很久。
    顾正言没有犹豫,立即挥毫泼墨。
    但有的人苦思半晌,觉得这个题目自己毫无希望,便开始自暴自弃。
    “啊~张大人何至于此?奈何在下有退胡之策,却无用功之地,这是什么破题目!都到现在还在讨论先秦专制?哼!呜呼哀哉!呜吁兮~”
    临近中午时分,安静的考场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哀嚎声。
    这考生写了半天,越写越没有灵感,甚至是强凑字数,知道中第无望的他,便当庭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其实他的心情很容易理解。
    就像考阅读理解,大家都说考青年文摘里面的内容,自己准备半天连书都要背下来了,结果到了考场发现考的是故事会…
    还是那种冷门的情感故事。
    这还怎么玩?
    “踏踏~”
    哀嚎声响起没多久,一穿官袍的官员带着几个衙役风风火火赶来。
    “考场无故喧闹,无视法度,扰乱纪律,逐之!”官员皱眉斥道。
    衙役得令,上前把人按住,堵住嘴巴,不顾这人的疯狂挣扎,直接拖走...
    这样的事情其实不少,应当说每次都有,总有些心态崩溃的人会做出各种莫名的举动。
    该拖的人被拖走后,考场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只剩下考生奋笔疾书的声音。
    时间流逝。
    “咚咚~”
    时值正午,艳阳高挂,考场响起两声铜锣声,预示着开饭的点到了。
    会试不像乡试,不用半天或每天交卷,三天之后把四科的题目一起呈上即可。
    接着一群衙役拿着食盒开始依次放饭。
    食物和乡试差不多,青菜煮羊肉,外加两个饼,还有个鸡蛋。
    轮到顾正言的时候,顾正言轻声朝衙役道:“这位差哥,在下食量有些大,能否多来几份,出去之后必有重谢。”
    说着比出了一个大雍代表钱的手势。
    衙役眼前一亮。
    还有这等好事?
    衙役点了点头,又从食盒中掏出一碗:“再给公子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