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蝴蝶发簪,银质的,蝴蝶翅膀是镂空的,镶嵌着细碎的浅紫色锆石,在阳光下散发着点点碎光。
    看上去像沈执川胸口的刺青,也像是……她画集封面的那只蝴蝶。
    她驻足看了一会。
    沈执川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情绪。
    他的神色微动:“喜欢这个?”
    阮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就好了。”
    她只是觉得好看,没有特别想买。
    最主要的是,她不太会用这种发簪。
    她手笨笨的,只会扎个马尾,用个抓夹,连丸子头都会炸毛。
    沈执川却没有只是和她一起看看。
    他牵着阮愿星的手走进了店里。
    店里正在打磨,声音有点大,阮愿星这才发现,原来那些饰品都出自店长只手。
    沈执川请店长将发簪取出,放在手心看了看。
    看上去做工很精致,尤其是那抹淡紫色。
    他转身,伸手只用了几下,便轻松用发簪将阮愿星的发丝挽成一个发髻。
    可以挽得有些松散,看上去更加慵懒。
    阮愿星睁圆眼睛,她甚至都没有发现沈执川在为她挽头发。
    她以为是她的头发乱了,他帮忙整理,却从店内的镜子看到了漂亮的发髻。
    店里的镜子是铜镜,有一点模糊。
    阮愿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间缀着一只翩飞的蝴蝶,看上去真的很好看。
    “麻烦抱起来。”沈执川轻声对店主说,干脆利落买了单。
    “哥哥……”阮愿星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手指按住了下唇。
    “这是送给星星的,是哥哥给星星的礼物。”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温柔,眸中写着阮愿星看不懂的情绪。
    “每次看到它就想到哥哥,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诱哄,又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愿星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又乱了节奏。
    当然会想起她……她根本就不会用发簪挽头发。
    根本就……
    离不开沈执川。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又在周边逛了逛,吃了一顿晚饭,天边就已经染上了几分橘红。
    阮愿星有些累了,步子慢了下来。
    她穿
    着小皮鞋,有一点跟,很好看,但是会累脚。
    沈执川察觉到,停下脚步,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上来,哥哥背着你。”
    阮愿星看着他的背,宽阔可靠。
    从他的背有些单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背她了。
    阮愿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最终还是趴了上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沈执川稳稳将她背起来,步伐平稳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阮愿星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染上了一点淡淡的茶香。
    她闭上眼睛,感觉无比安心。
    “哥哥觉得重吗?”她小声说。
    因为沈执川做的饭太合胃口,她感觉自己小肚子都变软了好多。
    但沈执川背着她,看上去就像背着一团小棉花。
    “星星太轻了,要多吃一点,嗯?”沈执川回应,手臂托着她的大腿,往上托了托。
    “可是吃了很多了……”
    阮愿星小声反驳,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
    ……好喜欢哥哥。
    第78章 蒙眼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古镇的夜比老城区更加静谧,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和着潺潺的流水声。
    房间里有一盏落地灯,散着暖黄的光。
    甚至有老式的灯笼挂在窗外的屋檐上,从窗外能看到一个个晕开的光点。
    沈执川一路将阮愿星背会房间,才轻轻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竹制沙发上。
    阮愿星脚一沾地,就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小皮鞋的鞋跟虽然不高,但走了一天,脚后跟估计已经被磨红了。
    经常穿这样的鞋,总归有不合脚的时候,其实阮愿星已经习惯了。
    沈执川却立刻注意到她轻轻蹙起的眉头。
    他比她更在意她的不适,他蹲下身,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脚踝,为她解开鞋扣,脱掉了鞋子。
    看到她白皙的脚后跟那一点明显的红痕,眉头蹙了一下。
    “磨红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他的声音中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温热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片泛红的皮肤。
    阮愿星下意识缩了缩脚,有些不好意思:“就一点点,不怎么疼的。”
    其实走路是会有一点刺痛的,但她不想扫兴,不是刻意这么做,更像是已经写在心底的条件反射。
    沈执川没有说话,他行李准备得很齐全,起身去行李箱拿了随身带的药包。
    他找出里面的碘酒棉签和一小管消肿的药膏。
    重新蹲在她面前,用碘酒小心消毒磨红的部位。
    不疼,但有些凉。阮愿星轻轻抽了一口气。
    “星星,忍一忍,嗯?”
    沈执川轻声哄,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均匀地涂抹在发红的地方。
    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那处火辣辣的刺痛感,舒服了不少。
    他的手掌很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握着她细嫩的脚踝。
    动作缓慢而专注,不像在上药,更像是在修补一件被磕碰的艺术品。
    阮愿星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底的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涂好药膏,沈执川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眼底映着灯光和她的身影。
    “还疼吗?”他轻声开口,指腹摩挲她脚踝的皮肉。
    阮愿星摇摇头,心里有些发酸。
    “不疼了……”
    沈执川这才缓缓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下次无论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哥哥,知道吗?”
    他弯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眸中翻涌着不久前老房子的那个晚上,她看到过的神色。
    “知、知道了……”阮愿星小声应。
    沈执川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阮愿星不得不仰头看他。
    她发现,在一起后,沈执川反而有些时候不再“迁就”她,似乎更想看她仰起小脸,专注看着他的样子。
    “那……星星现在要……开始惩罚哥哥了吗?”
    沈执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语气中有一丝压抑得很好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惩罚……
    阮愿星歪头看着他,这才想起来。
    不久之前在民宿门口,她主动伸出手等沈执川牵她,他问她,如果动作慢了会不会罚他。
    ……当时她没有回答,但他竟然一直都记着……期待着?
    阮愿星等脸颊开始发烫,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衣料。
    “我……没有说要惩罚你。”
    “可是哥哥慢了。”沈执川截过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下午在桥上,星星差点掉下去,哥哥反应慢了。”
    ……?她只是往下看鱼而已,哪里快要掉下去了。
    “糖蝴蝶化了,星星手脏了,哥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他第一时间就给她擦手了啊。
    “还有……星星的脚磨红了,哥哥也没有提前察觉。”
    这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他怎么能发现呢?
    他一条条罗列着自己的“罪状”,每一条都显得牵强附会,但他表情认真得仿佛自己做出了什么重大的过失,眼底明晃晃漾着笑意。
    “所以……哥哥该罚。星星想怎么罚哥哥?”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阮愿星身上,眸中写满了臣服两个字。
    仿佛在说,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甚至……求之不得。
    阮愿星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会什么惩罚人啊,更何况是惩罚他。
    但看到他眸中毫不掩饰的那几分期待,还有他微微仰起的,线条漂亮的脖颈。
    看到他重重滚动的喉结,一种陌生的念头悄悄从心底钻了出来,带着隐秘的刺激感。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就像每一次他引导着她探索一样,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阮愿星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可是有不少理论经验。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如擂鼓,她摇了摇下唇,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倒是很平静。
    “那哥哥……先把眼睛闭上。”
    沈执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轻微往后靠,靠在了沙发背上,露出漂亮的肩颈。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姿态很放松,看不出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