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102节

    又森*晚*整*理看了看它身后那堆分明是骤然失去支撑才塌陷下去,属于雪昭道尊的衣冠。
    幂篱之下,传来他依旧平稳无波的清冷声音。
    “是,师尊。”
    传音镜的光芒,终于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彻底熄灭了。
    镜子的另一端,只留下一只石化般的雪貂,和一堆柔软的衣袍。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还有一更哈,两点之前,会把正直版的开场写完。
    35章师尊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就有宝宝通过“雪昭”这个名字,看出它的本体了
    我就这么土狗[爆哭]伏笔连一章都藏不住[爆哭]
    第38章 书境
    历练之期将至, 迟清影正待动身,忽而收到雪昭道尊的传讯,令他前往昭明殿。
    殿内,雪昭道尊依旧是一派仙风道骨, 仙姿清绝, 神容疏淡,周身渺渺如隔云端。
    仿佛此前传音镜中那只惊慌失措的小雪貂, 从未出现过。
    他绝口不提此前的意外, 姿态依旧端雅超然
    唯有那略显游离的目光,隐隐透出几分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寂然。
    迟清影垂眸立于殿下, 幂篱轻纱掩去了所有神色。
    他心下暗忖,师尊这般不喜于人前露面, 或许并非仅是性情清冷, 与其并非人族本体也有关系。
    “宗门历练开启在即。”
    雪昭道尊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本座将亲自御云舟,送你至集合之地。”
    迟清影略微抬首:“需劳烦师尊亲送?”
    雪昭的目光飘向殿内一侧的梁柱, 语气听着平静,却莫名透出几分没底气。
    “不过御舟而行,送你前去。抵达之后, 你自下舟便可。”
    他话音稍顿,声气渐低,宛若带着一丝极微弱的求证。
    “我应当……无需现身吧?”
    “师尊自然无需露面。”
    迟清影的声音平稳无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雪昭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然而, 迟清影并未立刻告退。
    他略一沉吟, 雪袖轻拂, 几道流光自袖中轻盈飞出,轻盈地落于殿内光华氤氲的地面上。
    “弟子炼制了几具傀儡,或可为师尊分理琐务, 省却烦劳。”
    迟清影语气依旧淡然。
    雪昭道尊明显一怔:“予我?”
    迟清影将一应傀儡核心全数递上。
    “此类傀儡并无神智,仅凭核心驱动,可任由师尊心意操纵。”
    他指尖微抬,指向第一道流光:“此傀名为冰鼬。”
    那流光落地,已然化作一具形体细长柔软的造物。
    此时,那由半透明寒冰与莹润灵玉交织而成的傀儡,已然无声地游动起来。
    “它们最擅钻入狭缝,可检视秘藏、归置琐碎、搬运器物,或打理细小物件,且行迹无声,不会扰您清静。”
    雪昭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只见那冰鼬迅捷如电,形神兼备。
    以他的修为与眼力,竟一时也难以看出这冰鼬与真正生灵的区别,那流畅的线条,内蕴的灵韵,几乎浑然天成。
    足可以假乱真。
    迟清影又指向第二道。那是一个个毛茸茸的、拳头大小的雪白绒球,表面灵纹淡若云丝,看起来柔软温顺。
    “此为雪绒球,平日可散于殿角梁间、梁柱帷幔之上,权作点缀。”
    他话音方落,那几个绒球便懒洋洋地滚动了一下,表面的灵纹若隐若现,透出温暖生机,
    “它们能感知尘垢,自发清洁整饬,”
    “若遇未经许可的灵力波动或邪祟靠近,亦能即刻示警,为师尊平添一重护御。”
    雪昭看着那些几乎与雪团无异的傀儡,眼中讶色更浓。
    若非迟清影点名,他几乎要以为这是某种新生的灵植精怪。
    而且……
    看起来很方便拨着玩。
    末了,迟清影托起一具雕镂云纹的玉匣,器形精致,流光隐动。
    “此匣名为云岫,同雪绒一样,亦具有清尘之效。”
    很像扫地机器人。
    匣体触手冰凉,他却解释道。
    “其内蕴空间,铺有软绒,可依您心意在殿内安然移动。师尊若觉疲乏,或欲寻一僻静处思索,皆可入内栖身其中,自得一方安稳的独处之地,外人绝难察觉端倪。”
    雪昭道尊的目光早已被牢牢牵系,那双一向疏淡的眼眸此刻都明显睁得圆了些,竟似有点点星辉漾起,清晰映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与喜爱。
    尤其是最后那云岫匣,显然极合心意,让他清冷的神情几乎难以维持。
    迟清影静立一旁,幂篱之下,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师尊那看似端凝的身影。
    他总觉得,师尊身后……
    怕不是快要藏不住那条因极度欣喜而悄然冒出、亟待欢快摇晃的蓬松尾巴了。
    *
    宗门指定的集合广场宽阔无比,边缘灵雾缭绕,远望群峰如剑,气象苍茫。
    广场上早已汇聚诸多气宇不凡的年轻修士,皆为此行持灰果入选之人。
    一枚灰果可携三人同行,能立于此处者,堪称同辈翘楚。
    此时,来自各峰各脉的弟子正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约的兴奋与期待感。
    忽然,一股浩瀚灵压自天边无声降临,一艘通体莹白的华美云舟破开云层,缓缓而降。
    云舟形制古雅,气息恢宏,舟首一枚冰纹雪徽熠熠生辉,赫然昭示着其主人的不凡身份。
    “是雪昭道尊的云舟!”有弟子失声低呼。
    “道尊亲临?竟为护送弟子前来?”
    “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竟有如此颜面……”
    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与私语。无数道目光敬畏地仰视那悬浮半空的清冷云舟。
    虽未见道尊真容,但其亲自驾舟相送——此等重视,已让在场所有弟子对舟内之人产生无限的好奇与羡慕。
    云舟停稳,光华微敛。一道雪衣身影自舟中缓步而出,幂篱轻纱微动,身姿清冷如孤月映雪。
    正是迟清影。
    他身后半步,紧随着一名玄衣男子,其身形挺拔英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沉静清正之气,默然随行,如影护持。
    迟清影甫一现身,便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纵然幂篱遮面,那独一无二的清绝气韵与身形风姿,仍令人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是迟师弟!”
    “那位获得了七十七枚玉玦,大破记录的……”
    “当日收徒大典,更是被雪昭道尊提前亲点,为唯一亲传……”
    显然,迟清影之名早已传遍万卷宗,成为年轻一代中无人不晓的存在。
    此刻广场之上,不论新晋弟子,抑或同样参与此次历练的年轻弟子,皆不禁将视线投向他,目光中交织着好奇、审视、敬佩,与难以掩饰的震动。
    过往的惊人记录与拜师时的轰动场面,早已让迟清影成了宗门内一段行走的传奇。
    他一出现,便成了绝对的焦点,周遭的嘈杂似乎都因他而安静了几分。
    同样前来参与此次历练的,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人群中。秦岳与景明亦转眼望来。
    景明当即神色一肃,朝向迟清影郑重行了一记道礼,姿态谦敬,目光中毫无倨傲,唯有由衷的钦佩。
    而不远处的秦岳,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迟清影身后的郁长安身上,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极不寻常之处。
    迟清影穿过人群,前往执事弟子处请领历练令牌。
    出示灰果,即可换得通行信物。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换得了两枚令牌。
    显然是欲与身旁那人同行。
    迟清影并未在意四周投来的诸多实现,也无意解释身边男子的来历。
    这更引得众人对郁长安的身份猜测纷纷。
    也是这时,秦岳终是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朝迟清影拱手一礼,打过招呼。
    随即,他目光灼灼,直直望向郁长安,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