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这话,差点儿就让黄永庚笑喷。
    娘滴,憋得好难受。
    乡下来的土包子咋这么单纯,想来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出门儿又处处被奉承。
    山高皇帝远!
    小小县城,知县最大,他也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哎呀,这小子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肥羊!
    我美味可口!
    快来把我给宰了吃掉!
    “走走走,我们先去看你买的狗!”
    两人勾肩搭背地去了狗舍,李来顺正在教人怎么伺候狗,狗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还焚香了,里面一点儿都不臭。
    见衙内和人勾肩搭背来了,连忙行礼。
    方永璋摆摆手,对李来顺等人道:“你们下去吧,别碍着我们说话!”
    下人们纷纷告退。
    方永璋指着狗舍里可爱吧唧的小狗们对黄永庚得意地道:“三爷你看,这都是我让人精心挑选的斗犬!
    一个个的精神不精神?
    凶恶不凶恶?”
    还没退出大门的李来顺:……
    选狗的时候,衙内没说要斗犬啊!
    黄永庚心中要笑翻了。
    娘耶,这都是看家狗,没有一条是斗犬!
    斗犬的基本特征都没有!
    斗犬要毛短、皮厚、骨硬、不怕疼、不怕伤,伤口愈合快……这一院儿的狗,没一个符合标准的。
    他在县里,果然是被人哄着玩儿的!
    不过,或许县里本来就玩儿得不正宗,土包子到了京城,不踩坑才怪!
    “哎呀,老弟你的眼光真好啊,瞅瞅这些狗,骨架子大,肉多毛厚(容易被咬!),将来长大了,光凭借体格子,就能压倒所有的斗狗!”
    衙内叉腰大笑:“不是我吹,挑狗我认第二,第一就没人了!”
    “可惜啊,我喜欢用自己的狗去斗,这些狗且得等半年才能出战呢!”
    “不过没关系,京城玩儿的多,三爷带我去玩儿牌九骰子,一样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斗狗,斗狗太血腥残忍。
    斗鸡他行,反正鸡死了能炖了上桌,狗……他不行!
    真不行!
    黄永庚哈哈大笑:“行,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约他们,到时候我来接你!”
    方永璋跟他哥俩好:“好嘞!赢了三爷你可要分我一半儿喔!”
    黄永庚大方挥手:“我们兄弟说这些,赢了是你的,输了算哥哥的!”
    方永璋一把拥抱过去:“好哥哥!”
    “不过我有个规矩,我玩儿的时候,身边不能有小倌儿和娼妓,他们晦气,会害我输!”
    黄永庚心中鄙夷,不就是个天阉,自己不行,就不乐意看别人玩儿!
    懂!
    “你放心,哥哥一定安排好!”
    两人互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双方都非常满意。
    等黄家兄弟两个走了,方永璋连忙去洗澡,还命人把他的外衣拿去洗了之后送去当了。
    若换成了以前,他得吩咐人给烧了。
    但是现在他有媳妇儿了啊!
    媳妇儿是往家里捞钱的好手,他就不能再当败家子了!
    “那个狗东西去安排了,娘子,到时候你跟不跟我去?”
    衙内期待地看向舒春华。
    舒春华放下账本,迎上他期待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亲我,我再考虑。”
    衙内:!!!!
    吧唧!
    捧着娘子的脸狠狠亲一下!
    舒春华笑盈盈不说话,他就在另外一边儿脸颊上应了一下,舒春华还是笑着不说话,他就在舒春华的额头上印了一下。
    “行吧,那我就陪你去吧!”
    衙内高兴地抱起她转圈圈。
    黄太傅府上。
    黄永林跟黄太傅回禀他在方家的见闻和遭遇:“……易老先生似乎对我很是抵触,除了方永璋以外的两个学生也是,对我冷冰冰的。
    不过这两个人的基础还是可以,舒迟虽然年纪大了,可他也是刚学不久的,能学到那种程度非常不容易,想来是非常刻苦努力,并且记忆力也超群才能办到。
    只是他对诗词一窍不通。”
    “他儿子倒是个好苗子……”
    “但是易老先生和他们两个的态度都十分强硬,拒绝您的好意!”
    “爹,依我看,易老先生虽没有同您割袍断义,但疏远的意思非常明显。”
    “您……您还是放下吧!”
    “强扭的瓜不甜。”
    “再说了,当初也不是您的错,是圣上钦点您为探花!
    状元和榜眼那是朝堂各方势力争夺的结果,他没有背景,时运不济,真不能怪您,你何必一直执着不放?”
    黄太傅叹气:“我只是可惜啊……你是不知道,他当年是多么的惊才艳艳!”
    “罢了!你说得也对请,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是时候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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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黄永庚的动作非常快。
    他来接方永璋出门,易老先生看着爬墙出门的两口子嘴角抽筋!
    罢了!
    摊都摊上这样的了,他还能怎么办?
    老头儿把重点放在了小山和舒满仓的身上,那个不愿意学,得哄着学,这两个不想愿意休息,得哄着休息。
    三个人中有一个能成才,他也算是没白费功夫。
    好在,衙内的心是纯善的。
    他外在的那些东西,不重要。
    不重要!
    一点儿都不重要!
    老头儿给自己强调了三遍才气顺。
    黄永庚带他去的地方果然不是别院,而是一处小庄子,这处庄子是柳家大夫人的。
    柳五借来的。
    庄子很一般,没啥可逛可看的。
    最大的大厅里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放着牌九,一张桌子上放着骰盅。
    黄永庚上蹿下跳地给大家伙儿介绍,这些人打量方永璋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货物。
    方永璋当没看出来!
    相互见礼之后,他就嫌弃道:“我以京城的庄子跟我们乡下的不一样,咋滴也得更豪华一些,没想到连我们乡下的都不如!”
    柳五:“……”
    想打人!
    宋四没想到方永璋是这样的人,他看了眼黄永庚:你找的人跟傻狍子似的呢?
    黄永庚:这样的人才好骗啊!
    “眼下陛下心情不好,京城的玩乐场所都没开张,我们就只能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玩儿玩儿!”
    “回头等风声没那么紧张了,哥哥们再带你去好地方玩儿!”
    方永璋迟疑:“真的?三爷哄我?”
    黄永庚:“哄你我是猪!”
    说得一本正经。
    方永璋信了!
    下人们上了茶水,方永璋一看就嫌弃道:“这什么茶啊,漱口水也拿来给我喝,诸位哥哥莫不是看我是乡下来的,看不上我,这才拿这等下人都不喝的东西糊弄我吧!”
    确实是欺负他是乡下来的。
    但糊弄也谈不上。
    毕竟这已经是市面上挺好的了。
    至少说,下人想喝是不行的。
    一些家里的庶子庶女想喝还喝不到呢!
    柳五的脸顿时涨红不已,他怒道:“你这人,也太不懂礼数了,上门作客,居然挑起起主人家来了!
    你莫要以为,挑剔一下京城的吃食,就能脱去你一身的土味儿!”
    黄永庚连忙打圆场,方永璋也因为这话气红了脸,他吩咐舒春华:“望山,拿小爷的茶叶让下人们多沏几壶,给哥哥们尝尝!”
    柳五嗤笑:“乡下人能有什么好茶,不会是你家自己种的吧?”
    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
    方永璋:“是啊,是我家自己种的!”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宋四的眼中有了愠怒之色,埋怨黄永庚识人不清。
    错把瘦猴当肥羊。
    黄永庚亦是懊恼不已,真是丢人!
    他是真没想到方永璋不但不知道天高地厚,在京城这帮纨绔面前就能大放厥词。
    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来到京城还张狂,京城可不是他们县里的一亩三分地。
    “方贤弟!”他垮了脸。
    这时,新泡的茶上来了,方永璋端起茶杯打开盖子闻了闻,脸上展开笑容:“这才叫茶啊!”
    “你们看这碧绿的汤色,闻闻这久久不散的香味,这才叫茶!”
    他得瑟得端着茶碗在几人眼前晃悠了一圈儿,宋四的脸色又变了!
    “是峡州的碧涧明月!”
    看汤色闻茶香,这是极品!
    比贡品还更胜一筹!
    宋四的爹是户部尚书,他见过不少好东西,贡品家里就没缺过。
    他也知道贡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贡给皇帝的是顶尖的品质,但不是最顶尖的。
    下面的人怕第二年或者后面许多年都不出顶尖的极品,没法子跟皇帝交代就是欺君,于是,便选出每年都能培养出的那种品质中最好的,贡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