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保健按摩师推开柜门,取出两件浴衣供两位女客更换。
    先抽出空闲,进门为她们服务的保健按摩师,在世初淳的授意下,先替园原杏里办理业务。
    收到顶端的卷帘带子一拉,排列紧密的竹帘子哗啦一声降下,隔绝出两块私人领域。
    室内不声不响开启了供暖空调,世初淳脱下毛绒外套和衣衫,换上较为轻薄,方便活动的衣装。一回头,竹帘子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个人,冷不丁吓人一跳。
    精工的挂帘有效阻绝视线,只能见到未遮挡处,地面立着一双碗口宽厚的木屐。
    两双白袜子踩在高齿屐上端,深紫色和服通体规整盖过脚跟。左右前身顷采用大面积灰白,偶尔添置些许藕色边边柔和纯度。
    怎么没有声音的?世初淳偏头瞅着帘外的人。
    被陌生人看光的风险在肚子里兜一圈,随即想到大家都是女生而平息。
    她有的这几两肉,对方也有,被看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也不守看一眼就得嫁娶的贞洁。
    类比在外头吃饭,吃着吃饭看到一只苍蝇,是找老板讲诉实况,来回拉扯,还是挑出苍蝇继续扒饭,世初淳是后者,也做过类似的事。
    简而言之便是怕麻烦,避事端,每天光要完完整整地走完一套生活必要流程就足够叫人筋疲力尽,能把十简化成一,她就会择一,反之,十变成二十、一百,依次递进,单单构思就要人头疼。
    联想到找老板,要争辩,来回争论她就疲惫地要息事宁人。
    算了,就这样吧,是放过自己,放过他人的最优路径。
    可惜这套操作后来往往会变成退一步,气死自己,忍一时,憋屈不已。然后大半夜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蒙着被子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样选择。
    反正咋选都难受,区别是现在难受,亦或者之后难受。
    世初淳放下芥蒂,唤人进来,自个自觉地趴在床上,头埋进床头中央的孔洞,没多久就听见人去除木屐,袜子踩在木板上的织物摩挲声。
    肩中俞落下一双柔韧有力的手,施加着对她来说重过头的力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进沙龙按摩疏通关节的疗程,她都有一种花钱找人打自己一顿的错觉,好似在花钱买罪受,偏又不敢要人力道放轻,担心失了效用。
    按到腰背位置,保健按摩师也跟着上了床,她两腰侧被对方两块膝盖夹住,隔着薄衣也能感受到那肌肉虬结的缝匠肌,她不由得心生钦佩,这儿的人下班还带锻炼身体。
    师父的手逐步靠下,力道半分不减。世初淳心中叫苦不迭,在舍了这份钱,和送掉这条命间,犹豫不决。
    肾脊穴按着按着,那人随手解开她腰侧打着结的系带,直取腰阳关,世初淳刚觉讶异,会阳穴就被惨遭毒手,被揉得不成体统。
    女生受不住,用掌心拍打床面,低声叫停。
    后头人果然停止举动,从后一把拉起她,令世初淳着身的本就宽大的浴衣,在除去衣带的牵制下,从肩膀褪到腰身,而重温织田作之助的恐怖的人,没有及时领会到这点。
    在她恢复精力,熬过这阵麻痛之际,停留在髋部的手依然井井有绪地按揉,她回过脸,还没看清师父的颜容,一句“我准备好了。”已脱口而出。
    “是吗?”
    钳着她的人喉咙滚出一个悦耳的音调,连绯红的眼球都显出分外的炽热。
    揍敌客家族五子柯特抓住世初淳的手反扭,逼迫死而复生的女仆吃痛张嘴。好用剩下一只手,探进三根手指,顺遂堵住她的嘴,起到阻塞作用的同时,还强硬地要对方吞.吃自己的指头。
    他食指、无名指拨开女人内.腔,修正过的指甲刮动舌腭弓,蓄意搅动一条条透明的涎水外流,颀长的指节反来复去,深深浅浅地进出着,衡量着能抵达的深度,没一下就抵到咽喉,引得作弄对象生理性作呕。
    这样可不行啊,太浅了,吞不下,得好好训练一番才能施用。
    伪装成保健按摩师的揍敌客家族成员念着,雇佣揍敌客家族成员的价格不菲,舒律娅出不起,他就自己来收取。
    从小在大哥的荒唐事里耳濡目染长大,自己也亲自上手实验过的柯特,自当熟悉服侍自己的女仆,“那我开动了哦。”
    念能力四大行绝可令实施者隐匿自身气息,到柯特这个段位的念能力者,则能连同附近的人的存在一并消泯。
    隔壁过了服务时长的园原杏里舒服得睡着,按摩师利索地收拾工具退出,分毫没有意识到近在咫尺的暴行。
    有好几次被顶到床边的世初淳,伸出的手即将拉到竹帘旁悬挂的绳索,就被贴着她脊背的人从后扣住手,抓到头顶,拉起……
    他是故意的,满足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地欣赏她极力挣扎又无力反抗的样子。然后靠在她肩头喘息、喟叹。
    携带的万年不变的手机铃声不解风情,柯特按下接听键,一手掐着客人的腰,尽心尽责地服侍,一手举起手机接听,回应家人的通讯。“大哥。”
    第242章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身为弟弟的揍敌客家族五子柯特有条不紊地予以回应。
    “嗯,我到了。旅团的集合时间、地点,我记着的。珠宝展览会我会准时参加,不会迟到。”
    枯枯戮山的三少爷作答、行动,两不耽误,埋身、抽出的动作没须臾迟缓。他回答落落大方,连睫毛也没颤动一根。
    若无视掉他稍稍撩起的长襦袢,以及忙中有序地进行着的举措,单看他描画的精致妆容,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装,定会以为他在参与某种休闲娱乐。
    也的确是休闲娱乐,舒坦畅快到好似要卸去毕生不乐。
    柯特是家里的应声虫、喇喇蛄,年龄排在揍敌客家族最小,却没得到应有的照料。一家人的视线全体集中在天资卓越的三哥奇犽身上,连他也不意外。
    那是三哥应得的,犹如三哥那生来享有的银白色毛发,光彩溢目,注定要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反衬得其他四个蓄着黑发的孩子黯淡无光。纵然是表现最为优异的大哥也不例外。
    其余四个孩子全沦为陪衬,没有人对这现象有什么质疑。
    所有人都偏爱奇犽,掌控欲强盛的伊尔迷当属第一。
    对大少爷避之不及的舒律娅,主动与万众瞩目的三少爷保持距离。
    她每日如履薄冰,竭尽所能地避免再次进入旧主子的视线范围,浑然忘却自己原本就在他股掌之中,纵使调离岗位多日也没什么差别。
    女仆夜晚躲不开旧主子的侵扰,白日引起三少爷的不满。
    众望所归的奇犽三少爷,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唯独不受区区一个女仆待见,对方避他如洪水猛兽,尽管洞达问题的根源在大哥那,他仍旧忍不住气恼。
    但凡生物,皆会不由自主地趋利避害,对上宽松,向下埋怨。
    自奇犽出生以来,基本所有的玩意儿,他想,他要,他得到,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选项。于是舒律娅的工作岗位再次被调动,她来到三少爷身边,担任他的女仆。
    该变动听在伊尔迷耳里,置若罔闻。
    他的弟弟是他的,他的女仆也是他的。无论他们在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时间是一面被打破的棱镜,疑断裂了还勾连。
    奇犽记不清什么时候起,屡屡见到大哥和舒律娅在一起的身影。大哥的手搭在仆人腰间,平平常常地朝他投过来一眼,他就如有万箭穿身。
    奇犽很害怕这位表面亲昵地对待着他,刑讯室下起手来不留情面的长亲。
    伊尔迷所思所行,沿袭他的母亲,无一处不彰显着高强度的控制。
    他在重视的弟弟那儿的威压与胁迫,远远甚过他的爸爸、妈妈,乃至于众星捧月的继承人见到他,有若老鼠见到猫,不敢违抗他的安排,畏惧反驳他歪曲的见解,甚至见到人,就不自觉手脚发抖,冷汗直流。
    伊尔迷笃定这是爱意的表现,摁着弟弟脑袋的手,轻率得似要掰下对方脑袋。
    奇犽和他一般深爱着对方,不说出口他也明白。
    枯枯戮山的三少爷打着冷战,接受着来自大哥胡乱揉头的亲密方式,然后对方自然地带走本属于他的女仆,他全程头也不敢抬。
    舒律娅有向他投来求助的眼光吗?奇犽不确定。
    每次见到大哥,他的脖子就扣下千斤重担。无形的绳索捆住他的呼吸,在颈部勒出一道道屈辱的索沟。他再用力挣扎,也挣脱不出满室蔓延开的窒息。
    大哥是一条危机四伏的暗河,使百花凋敝,炫彩褪色,静静地吞没自己靠近的生命。
    舒律娅被带走后,会做些什么,被做些什么,奇犽有大致的轮廓,没亲眼见过。他畏缩着低下头,不论是大哥还是舒律娅的目光都会令他难以忍受。
    成心遮掩的真相,隔着层纤薄的面纱。被控制的主仆立在屏风的两端,勉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至书房那日恶狠狠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