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姜成有些狐疑:“当真?”
    许知婉犹豫点点头:“大概是吧,我看戏折子里都是这么说的。”
    姜玉山没纳过妾,其他几房就算纳妾,家事都瞒的紧。
    她也不能就近给姜成举例子。
    姜成若有所思,他握紧手中书卷,目光慢慢坚定下来。
    “娘亲,我决定了!”
    许知婉瞟他手中书卷,欣慰感慨:“成儿真是长大了。”
    她感慨的话还没说完,姜成便随意甩开书卷,行色匆匆的吩咐流峰牵马。
    “哎,”许知婉莫名,“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姜成随意摆摆手,“办大事。”
    *
    得知姜成来访的时候,江芙刚躺上床榻。
    她本不想见他,却想起昨日邀月楼上他投来的失落视线,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下来。
    姜成风一阵的踏进屋内,他抬脚还想往内室走,里边传来少女淡淡声音:
    “不准进来。”
    姜成只好眼巴巴望着珠帘处。
    半晌之后,少女一袭编锦披风曼步走了出来。
    天色已晚,她乌发全随意披散在肩头,敛裙坐下睨他时,懒散又娇美。
    “找我做什么?”
    姜成抿唇在她身前半蹲下身,当着她面把挂在自己脖颈上的莲花瓷拿出来。
    他握住莲花瓷委屈巴巴的放在她指尖。
    瓷器上边还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
    江芙指尖微蜷,下意识推开它。
    “你明明上回和我说再也不会骗我。”
    江芙点头,“是,但这是以前骗的,不作数。”
    姜成一哽,长睫数度垂落,最终扬起瞪了她一眼。
    “那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骗我。”
    “那也不行。”
    姜成简直要被江芙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他垂睫思忖半刻,暗地里偷偷掐了把自己大腿。
    漂亮的琥珀眸瞬间波光粼粼,他仰起下颚,声音字不成句:
    “江芙,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芙一瞥他那副泪盈于睫的模样就知自己又要完了。
    姜成眼睫长瞳色浅,回回沾点泪珠便漂亮的不像话,偏他一情绪激动眼尾还会泛红。
    种种叠加下来,几乎每次江芙都忍不住溃败在其的美色之下。
    姜成依旧喋喋不休的抱怨:“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仗着我喜欢你什么话都听,嘴里全是花言巧语,连定情信物都是一模一样,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江芙叹了口气,捧起姜成脸颊,在他左脸啄了一下。
    “好了,别生气了,这样行了吧。”
    姜成长睫微颤,抱怨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他按住少女的手,恼怒开口:
    “不行,”他抿唇,半瞬后指指自己唇瓣:“亲这。”
    江芙竖起根手指抵住他:“不准得寸进尺。”
    姜成露出虎牙磨了磨她指端,而后扬眸认真道:“不和贺衿玉成婚可以吗?”
    江芙摇摇头。
    “你是因为喜欢他才要和他成婚?”
    江芙犹豫半刻,还是摇摇头。
    姜成带着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
    掌心间的心跳仓促的不成样子,江芙不解其意,便发觉自己腕间又被砸下两颗温热。
    姜成低垂着睫,声线也低低:“江芙,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每次和你在一起,心跳都会好快,每次看见你,我都会好开心,一想到你要和别的男人成婚,我的心就好痛......”
    江芙缄默,最终只轻道了句抱歉。
    情爱于她,从来都不算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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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分量
    姜成就在她愧疚至极时抬起眸定定望向她。
    “江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可以骗我,你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喜欢我?”
    这个问题,姜成好似往日是问过的,当时她不就默认了有一点点喜欢么。
    可注视着此刻他心碎又期盼的眸光,江芙下意识改了些分量。
    “有的,不止有一点点的喜欢。”
    姜成弯眸,而后捡起刚才的话题道:“我比较了下,听见你成婚的痛,还是不如你和我说要一刀两断的痛。”
    江芙莫名,就见姜成一改方才脆弱易碎模样,眸中亮的惊人。
    “江芙,我愿意给你做小!”
    江芙瞠目结舌。
    “啊?”
    这种话一旦开了个口子,后边的话便没了半点阻碍。
    姜成扣住少女手腕,继续道:“没有名分也没关系,只要你别再说那些断干净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小。”
    似想起什么 ,他长睫抖了抖,补上条件:“还有,我做小的话,你一月里边,要有二十五日留宿在我房中。”
    姜成看江芙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能勉为其难让步些许:
    “那二十四日吧,这已是最低的限度,不然二十日也行。”
    江芙:“.......”
    等等,怎么连这个都排上了?!
    她同意了吗?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发展?
    她才不是那种三妻四妾的男人,她也是......
    江芙思绪陡然被姜成的吻打乱。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
    唇瓣相接之后,跟着响起的是他揉着苦涩的呢喃。
    “......我知晓阿芙心中有很多比我重要的东西,我不在乎,只要阿芙心底有我的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阿芙,让我陪着你吧,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近乎气音,但江芙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长久沉默之后,她抬手回抱住姜成,轻声道了句好。
    姜成垂首,齿关轻开,咬住少女披风系带。
    室内旖旎初开便陡然被阵叩门声打乱。
    “郡主,卫大人登门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姜成霍然抬起头。
    “这么晚了,什么要事不能明天再商量?”
    江芙推开姜成,“你先在这等等,我去趟书房。”
    卫家和郡主府利益交错可不少,江芙心觉卫融雪深夜登门,想必不会哄骗她。
    她捧起姜成脸颊,故技重施啄了他一口。
    “应当是有正事,你在屋里等我。”
    姜成扭捏:“那我能进内室吗?”
    “可以。”
    哄完姜成,江芙这才理好衣摆走到书房。
    屋内烛台明亮,卫融雪有一搭没一搭提落着瓷盖,氤氲而出的热气在他疏冷的眉眼间盘旋。
    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他掀起眼帘唤她。
    “郡主。”
    江芙颔首,坐到卫融雪前面,直截了当问道:“什么要事?”
    卫融雪不语,抬高杯盏抿了口苦涩茶水。
    “上次,你举荐的王氏有问题。”
    江芙拧眉,“我查过他的籍贯生平,并未有异样。”
    “户部的籍平帖被人篡改过,王氏一脉中他来京最早,藏得深。”
    “那也无妨,”江芙只略思索片刻便道:“我虽举荐他,但并未让他进吏部中心,这个人选若有问题,我会寻个时间将查查我手底下的幕僚。”
    江芙继续道:“多谢卫大人告知。”
    卫融雪颔首。
    江芙等了两刻,见卫融雪还是没有半分要开口的迹象。
    “天色已晚,卫大人......”
    “还有件事,”他微顿,似在思考该如何开口:“赏菊宴可能会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你不如辞掉肃王府邀约。”
    江芙半靠向椅背,犹豫半瞬。
    “不可。”
    卫融雪拧眉,江芙绕着自己披风上的绳结错眸。
    “卫大人难道不知,我已投向裕王,我能辞,她却是不能辞的。”
    思及邀月楼中少女与陈明裕亲密的行径,卫融雪眉拢的越紧。
    裕王根基如此不稳,明眼人都知他不是个明智选择,江芙一贯重利,鲜少感情用事。
    卫融雪知晓江芙是想趁皇储未立,尽早站队博取从龙之功,可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江芙对这个陈明裕这般上心。
    他告诫自己须理智思考,不能让心底翻江倒海的醋意影响自己半点。
    却仍旧忍不住道:“万一那宴十分危险,你也要陪他?”
    江芙思考半刻,点点头。
    “要的。”
    卫融雪周身冷寒气息陡然沉了些。
    “礼礼,”光影轮转,盖住他晦暗不清的眸色,“我不会以那般浅薄心思揣测你,因我知你绝不是一个会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女子。”
    “卫家可以唯温仪郡主马首是瞻,可是我想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卫融雪掀睫望她:“给我一个,你为何甘愿为一个男人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理由。”
    “卫融雪,”江芙抿唇,“这暂时不能说,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裕王绝无半分旖旎情丝。”
    陈明瑜的身份在大局未稳定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