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记得之前司景珩提过一句帮朋友投资过一个酒吧,戚许回想一下在地图上搜索名字就找到了准确地点。
    酒吧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烟酒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戚许皱着眉,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搜寻。
    很快,他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司景珩。
    他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留下紧抿的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身边围了几个人,像是他的朋友,可气氛却异常紧张,戚许刚想走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想给司景珩擦脸。
    司景珩猛地抬手,眼神猩红,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暴怒:“滚开!”
    男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接着司景珩仿佛不解气一样,一拳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男生的脸上,男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司景珩!”他的朋友连忙上前拉住他,“别打了!”
    可司景珩像是失去了理智,挣脱开阻拦的人,抬脚就朝着男生的胸口踹去。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朋友们都慌了,拼命拉住他,可司景珩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拦不住。
    戚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司景珩在外面鲜少有这样暴怒的时候,永远都是优雅矜贵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个男生是哪里惹到他了。
    就在司景珩挣脱束缚,拳头即将再次落下时,戚许猛地冲了上去,伸出手,死死地拦住了他的拳头。
    “砰”的一声,司景珩的拳头狠狠砸在戚许的掌心,力道大得惊人,震得戚许的手臂发麻,指尖瞬间失去了知觉。
    司景珩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戚许。
    昏暗的灯光下,戚许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和红血丝,头发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嘴唇毫无血色。
    “别打了。”戚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打他要死了。”
    司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下移到他泛红的掌心,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质问,“谁让你来的?”
    戚许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着他的拳头,不肯松开,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
    “放开!”司景珩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戚许攥得很紧。
    “跟我走。”
    “我不走!”司景珩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戚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戚许的心脏,戚许的身体微微一颤,攥着他拳头的力道松动了几分。
    旁边的朋友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司景珩:“景珩,别闹了,戚许也是为了你好。”
    “跟我回去。”戚许再次开口,“你走不走。”
    他是真的挺不住了,再劝一次,要是还不走他就告诉司叔叔,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司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戚许苍白的脸,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力道之大让戚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这是你求我的。”司景珩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
    戚许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忍着掌心的疼痛和身体的眩晕,快步跟了上去。
    酒吧门口的风很凉,吹在脸上,让戚许稍微清醒了几分,司景珩站在路边,靠着电线杆,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因为喝多了难受。
    司景珩的朋友宋建章拉住戚许:“长话短说,刚才那个男的是因为偷亲司景珩才被打的,谁不知道景珩讨厌同性恋,让他陪酒的时候就警告过他不要往景珩身边凑,这个下场也是他活该。”
    戚许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是啊,活该。
    他们都活该。
    “知道了。”戚许低声道。
    宋建章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你们两个关系都最好,你劝劝景珩别太当回事了,就亲了一下脸是不是?又不能掉块肉,他最听你的话了。”
    戚许不知宋建章从哪里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但凡司景珩真的如朋友所说的这样,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戚许也懒得反驳,只是低低应声。
    “我知道了。”
    戚许转身离开追上司景珩的身影,拉住人塞进车里,想给他送回家。
    “我不回家。”司景珩说。
    “那你要去哪儿?”戚许无奈道。
    司景珩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去你家。”
    “你去我家做什么?”
    “怎么?你家藏男人了?我不能去?”
    戚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回我家,可以了吗?”
    好不容易把人折腾回家,戚许蹑手蹑脚地扶着司景珩上楼,生怕惊醒了父母和戚然。
    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以为司景珩这下终于可以睡觉了,戚许打着哈欠感觉眼睛一闭就能和周公约会。
    谁知司景珩霸占着浴室怎么都不出来。
    戚许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也睡不着觉,于是拉开门走了进去:“你在干嘛?”
    浴室里,司景珩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此刻正用戚许擦脸的毛巾狠狠搓着脸,本来白皙的皮肤被搓的发红,司景珩向来注重外形,再这么搓下去要毁容了吧。
    看来那个男生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真不小。
    戚许也揉了自己的脸两下保持清醒,然后从司景珩手里救下自己的兔子小毛巾:“别搓了,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
    “你看见了?”司景珩咬牙道。
    “我没看见,宋建章说的。”戚许冲干净自己的毛巾,挂到架子上,“你已经洗的很干净了。”
    “干净个屁!”司景珩怒不可遏地砸了下洗手台,“你知道他干什么的吗?还是个男的,妈的,恶心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戚许应道,“但你这么洗能怎么样?洗到什么程度你才觉得干净?”
    司景珩胸膛不住地起伏着,他也不知道洗到什么地步才算“干净”,但是被男人亲了这件事就像阴影一样缠着他。
    戚许已经困的要命,再不去睡觉真要猝死的感觉,于是双手揽上司景珩的脖子,在司景珩脸颊另一侧亲了一口:“好了,现在这边也不干净了,你继续吧。”
    按司景珩这个进度来看,明天应该是不能出门了,也不知道司景珩会不会给自己的脸消毒,这下水声他就当白噪音吧。
    戚许前脚刚踏出浴室,后脚腰就被人揽住,接着双脚腾空而起直接被司景珩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他妈的,我不干净了,你要负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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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你赶我走?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戚许是被腰腹间传来的酸痛弄醒的,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感铺天盖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被褥平整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果然走了。
    戚许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司景珩向来如此,兴致过后便会毫不留恋地离开,戚许撑着胳膊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腰,缓了许久才坐起来洗漱。
    下楼时,客厅里传来了说话声。
    “景珩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又懂事又体贴。”母亲杜言心的声音带着笑意,“下次来提前说一声,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阿姨,是我叨扰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司景珩的声音温和,和昨晚那个暴怒的男人判若两人。
    戚许站在楼梯拐角,怔怔地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司景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是戚许曾经给司景珩准备的衣服,之前司景珩说不会留在这里过夜,戚许就把衣服挂了起来,没想到司景珩今天居然穿上了,衣服略显宽松,衬得男人肩宽腰窄,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醒了?快下来吃饭。”杜言心看到他,笑着招手。
    戚许定了定神,顺着楼梯走下去,在餐桌旁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司景珩身上:“你……怎么没走?”
    司景珩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很希望我走?”
    “不是。”戚许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筷子,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微微发烫。
    戚永昌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笑道:“景珩难得来一次,多待一会儿怎么了?以后要常来啊,别总忙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