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让你受伤的,不是我。
    “……”
    芸司遥点头,“谢谢学长告知,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就算不是他下达的命令,那些追随季家的狗腿子们也会为了讨他欢心,故意给芸司遥下绊子。
    季叙言颤抖着放下枪。
    脑袋像被重锤敲打过,钝痛一阵接着一阵。
    眼前晕眩一般泛起黑色星点,让他几乎看不清芸司遥的脸。
    马术老师看他身体开始摇晃,哆哆嗦嗦道:“季季、季少……”
    季叙言收了枪,对身后那群想扶又不敢扶的人说:
    “……送我去医院。”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外界的声音渐渐消失,视野也越来越暗。
    最后的记忆,是芸司遥平静又漠然的脸,眸光是那么冷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激不起她心中一丝波澜。
    马术老师连忙将人扶着去了医务室,临走前指着她道:“在季少醒来之前,你先去禁闭室等着!”
    谋害高管之子可是重罪。
    更何况季叙言是什么身份?连校长都不敢随便动他,他这个当老师的肯定也脱不了责任。
    芸司遥进了禁闭室。
    上面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光线从上射出,落在地上。
    她便站在光下,静静地看着那扇窗。
    不知看了多久,窗户上突然飞来一只鸟雀,扑腾着翅膀,站在玻璃窗上。
    它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眼睛望向窗内站着的人。
    “咔”
    芸司遥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动静。
    她扭过头,发现最阴暗的角落里居然摆了一扇镜子。
    镜面倒映出她模糊不清的脸,也倒映出她右手边的——一团黑影?
    黑影?
    芸司遥缓缓转过身。
    一道视线犹如黏腻的蛇,缓慢落在她脖颈,脸颊,裸露在衣服外的所有肌肤上。
    她后退半步。
    黑影逐渐伸展开。
    是人。
    他从阴暗处缓缓走出,漆黑的瞳仁似暗夜,高挺优越的五官,像古希腊雕塑一样深刻艺术。
    芸司遥:“……会长。”
    楚鹤川从阴暗处走出,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跟在走秀似的。
    肩宽腿长,凌人气势,给人淡淡的压迫感。
    “是你。”
    他声音沙哑至极,脸上泛着淡淡的潮色,修长的指节垂下,手背青筋诡异的凸起。
    发丝微乱,潮湿性感。
    芸司遥察觉到不对,空气中似乎还有另一种气味。
    楚鹤川走到角落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冲刷过他苍白的指节,拂过他突起的青筋。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他都能精准的找到洗手台的位置。
    楚鹤川对这里,非常熟悉。
    除了水流声,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气氛安静到可怕。
    这间禁闭室很久都没有关人了。
    芸司遥抿了抿唇,那种被窥伺,觊觎的感觉越来越浓。
    楚鹤川来禁闭室干什么?
    禁闭室为什么会有镜子……还有洗手台……?
    他刚刚在干什么?
    为什么洗手?
    一个荒谬而难以理解的念头逐渐成型。
    楚鹤川擦干净手,转身。
    “被关进来了?”
    是在跟她说话。
    芸司遥:“嗯。”
    他眉眼冷淡禁欲,衣襟扣子却解开了两三颗,露出汗湿的脖颈和喉结。
    “这里已经两年没关过人了。”楚鹤川淡淡道:“你是第一个。”
    芸司遥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鹤川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眉眼淡淡的垂下,又问:“惹什么事了?”
    芸司遥:“季学长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对骑马并不感兴趣……”楚鹤川顿了几秒,“你干的?”
    芸司遥不语。
    楚鹤川哼笑一声,笑容冲淡了他脸上淡淡的禁欲古板,变得懒怠又危险。
    他又朝着芸司遥凑近了些许,身体放松身形舒展的靠在墙面。
    禁闭室的空气很不流通,唯一的窗户也被封死。
    ————
    作者有话说:过程我已经删的干干净净了,求放过。
    剧情如果转折不流畅连贯,可以去听一下真人有声书版本。
    第61章 万人迷穿进贵族学院,被f4疯狂争夺(17)
    楚鹤川道:“躲什么?”
    芸司遥看了他一眼,也直白道:“味道,难闻。”
    楚鹤川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今天犯病得厉害,频率远远超出了正常性.需求的范畴,
    确实弄得多了些……
    楚鹤川彬彬有礼的后退,绅士道:“抱歉。”
    芸司遥问他:“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声?”
    楚鹤川微笑,“你见过哪个男人临到紧要关头,还有空管别的事?”
    芸司遥:“……”
    她眼神瞥向一边的镜子,上面被擦的很干净。
    看楚鹤川的样子,他经常来这里。
    那设置镜子的用途……
    芸司遥眼皮跳了跳。
    对着镜子……
    弄?
    楚鹤川靠着墙,扫了一眼门的位置,声线低沉,“我算是被你拖累,也出不去了。”
    “你没有钥匙?”
    “有。”他冷白指节圈了一个银色钥匙,“外面还有一道锁,我打不开。”
    禁闭室一般只上大门锁。
    只有当学生被罚进来时,外面才会多加一把锁链。
    这是为了防止特定情况。
    比如关禁闭的学生会开锁之类的……
    芸司遥:“你的人难道不会发现你不见了?”
    楚鹤川将额角汗湿的发撩到脑后,露出棱角分明,又十分冷隽带有攻击性的脸。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所以他的跟班们都习惯了,不会特意去打扰。
    芸司遥道:“手机,联系。”
    楚鹤川道:“你想出去?”
    芸司遥清泠泠的眼望过去,像是在说“废话”。
    楚鹤川道:“叙言欺负你了?”
    芸司遥站在唯一的光下,面朝着他,脸被模糊得看不清晰。
    要说欺负,季叙言比她更惨。
    但她“嗯”了声,理直气壮。
    楚鹤川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本人和在网上……差别很大。”
    芸司遥抬头看他。
    楚鹤川晃了晃手机。
    那些露骨的骚扰短信,简直不像同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按照剧情,他应该早将聊天记录爆出来了,根本不会留到现在……
    芸司遥:“那天,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前后差距其实挺明显的,几乎所有人都没分辩出来。
    楚鹤川却可以一眼叫出她的名字。
    “很难猜吗?”
    他慢条斯理的揉了揉眉心,语气轻而淡。
    像某种冷血动物,阴湿潮冷地缠上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
    楚鹤川极少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还在月亮湖时,他就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那时候的芸司遥还是特招生装扮。
    一身校服,脸上涂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唯有一双眼,仿若寒夜的深潭,幽深得望不见底,平静,淡漠。
    即使她换了身装束,以季叙言女伴的身份出现时——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禁闭室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开锁声。
    “你说什么?楚哥在里面?”
    “废话,快点啊,钥匙呢?赶紧开开!”
    “别急别急,应该是这个钥匙……”
    “真该死!这禁闭室都两三年没用了,哪个学生被罚这了……晦气!”
    “好像是——”
    大门被拉开,光线向内射入。
    顾昀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回过头。
    浓而卷翘的睫毛抖了抖,似乎不适应光线,眯了下又睁开。
    冷淡疏离的模样。
    “……是特招生。”
    顾昀心猛地一跳,紧接着骤然加快,像急促的擂鼓。
    芸司遥……
    怎么是她?
    自她身后走出来一人,肩宽腿长,表情冷倦。
    “楚哥。”顾昀身边的同伴低声打了下招呼,有些紧张道:“我们不知道您在里面,您、您没事吧?”
    “没事。”
    楚鹤川走出来,扭头扫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人,道:“不出来?”
    芸司遥抬脚走过去。
    顾昀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她身上。
    被压断的那几根肋骨隐隐作痛,芸司遥目不斜视的掠过他,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顾昀忍不住出声,“芸司遥……”
    芸司遥转头。
    顾昀从小被捧着长大,家里有钱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