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素来将“清规”二字刻在骨子里,怎么能容忍“冰清玉洁”的身子受到玷污。
    芸司遥更觉得好笑。
    她笑完之后,僧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芸司遥抬起头,看到了虚空中的面板提示。
    【作恶值:20。】
    涨得更快了。
    第二天。
    禅房的门从早到晚都没被敲响过,没人来送斋饭。
    不过这也无所谓。
    芸司遥昨晚吃饱了,并不需要再进食。
    她躺在玄溟买的藤编榻上,听着殿外的晨钟暮鼓,倒也清净。
    直到第三天,和尚才再次出现。
    玄溟走进来,手上捧着叠得整齐的宣纸,还有几支新磨的墨锭。
    到了给她修补画卷的时间了。
    他垂着眼,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芸司遥的注意力却全在他唇上。
    她那天撕咬得太狠,只为图他的血,并没有手下留情。
    此刻再看,僧人唇峰上的伤口已结了层浅淡的痂,像片枯干的红。
    玄溟看着她,除了眉宇间的寒意更重些,眼底那片沉寂竟与往日无异。
    芸司遥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陡然升起几分恶意。
    若是此刻凑过去,抬手抚弄他结了痂的唇。
    不知这和尚还能不能维持这冰雕玉琢的模样?
    第317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9)
    心里想是一回事,实际做又是另一回事。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芸司遥:“大师舍得过来看我了?”
    玄溟将补画的托盘放下,侧过脸。
    昏暗的光落在他平和冷隽的脸颊,似乎有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他仍旧很平静,视线古井无波。
    ……不说话?
    玄溟展开画卷,指尖碾过画卷边缘,将其抻平。
    芸司遥:“大师气性怎么这么大?”
    话音刚落,玄溟拿起补画笔,笔锋狠戾地落在画纸之上。
    芸司遥骤然止了声。
    “沙沙……”
    笔尖刮擦纸面发出细碎声响。
    僧人手腕翻转间,狼毫蘸墨,动作比往日更加重。
    那股蛮横力道穿透纸面,激得她心口阵阵发颤,却又奇异地漫开一丝隐秘的麻。
    颜料似有了生命般攀附蔓延,与他指尖的力道共振。
    芸司遥忍过了身体的异样,心中暗道。
    这僧人,当真是记仇得很。
    僧人笔锋狠戾时,她似有所感,嘴唇抿紧。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两种相悖的冲动在他笔下拉扯,倒生出种被牢牢攥住的、隐秘的酣畅来。
    谁说僧人无心无情,慈悲为怀?
    他分明是比俗人更懂得如何搅动人心。
    偏还要披着那层悲悯的袈裟,摆出一副高冷禁欲的样子。
    这副清修自持的皮囊下,不知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汹涌。
    让人想死死咬住他脆弱脖颈,听他在耳边难耐chuan息,彻底破了他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假象。
    芸司遥懒得再装,她眉梢轻轻一挑,扶着藤编榻站起身。
    “玄溟大师,”她声音勾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似讥讽,“您今日生的又是哪门子气……”
    僧人目光平静。
    芸司遥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唇角,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道:“……您不让我杀人,我这不是乖乖没动手么?”
    僧人垂眸,指尖捻着笔,微微摩挲,“你心中戾气未消,终是隐患。”
    芸司遥笑意盈盈,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隐患也比任人宰割强。”
    她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尾上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试探:“难不成……昨晚那一次,是你初吻?”
    话音刚落,僧人指尖骤然发力,扯住那卷仍在微微蜷缩的画,将欲收束的边角狠狠拽平!
    芸司遥骤然止了声。
    她苍白旖丽的脸颊微冷,心底肮脏又充满恶意的念头涌了上来。
    “玄溟。”
    芸司遥猛地伸手,一把扯过他僧袍袖摆,将人按倒在藤编榻上!
    僧人手中的笔脱落,墨汁溅上他月白的僧袍,晕开一小团深黑的渍。
    他身形微顿,被压倒在榻上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芸司遥:“我感谢大师帮我修补画卷,实在无以为报……”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谢意,指尖却已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她抬起来拈住了僧人的下巴,“大师借我几滴精血,也算全了这份‘恩情’,毕竟这世间女子的清白最金贵,我主动吻了您,已是折了身段,您不过是出点精血,既不损修为,又不碍清誉,反倒还占了我这份‘特例’,怎么算都该是您赚了……”
    玄溟瞳孔骤然一缩,澄澈的眸底瞬间凝起霜色。
    “真要说吃亏,我让一个和尚亲了,该是我吃亏才对。”
    芸司遥指腹故意在僧人紧绷的下颌线上碾了碾,不自禁回忆起僧人精血的香甜浓郁,心神微动。
    “……不对吗?”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指甲似有若无地蹭过他喉间。
    就在芸司遥想用指甲划破他脖颈,汲取血液时,手腕忽地一痛。
    僧人指尖骤然收紧,准确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反将她按在了藤编榻上!
    芸司遥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
    她听到僧人的声音,带着薄薄的凉意,比寻常沉了几分。
    “你真的很无礼。”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甚至也是平和的,却让人觉察出危险。
    芸司遥:“无礼?”
    正欲再说,一只粗糙宽大的手便虚虚握在了她脖颈,牢牢地锁住了她,迫使她抬起了下巴。
    那点压迫感很微妙。
    刚好让她察觉自己的呼吸在僧人掌心下微微滞涩,却远未到窒息的地步。
    分寸掐得极准。
    “……收敛些。”僧人粗糙的指腹压在她唇上,稍一用力,便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玄溟垂眸望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余语气里的沉肃。
    “别太放肆了。”
    芸司遥被他按得说话不得。
    放肆?
    换成别人,她早就一口咬下去了。
    这双手洁净得过分,指腹带着常年握笔诵经磨出的薄茧。
    “我可以忍你一次,”玄溟指节又往下压了压,力道添了几分警示,“不代表事事都要容忍。”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的朋友们,这个世界已经全文大改过,很多我认为两人之间拉扯的剧情其实我都删的差不多了。
    自我感觉男主和女主情绪过渡会被删减的比较奇怪,节奏会比以前的世界变得偏快一些(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尽力了),为了被放出来qaq
    第318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10)
    他垂眸看着她,神情里竟还残留着几分悲悯。
    芸司遥被他按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连反驳都无法做到。
    她吞咽着口水。
    却把指节吞得更深了。
    指腹擦过湿热的内/壁。
    带着薄茧的触感被放大了数倍。
    僧人眸色骤然暗了下去。
    指节被裹得发紧,那陌生的触感犹如炭火。
    自指尖猛地烧了起来。
    “疏于管教才会让你如此放浪形骸。”
    芸司遥抓住了他的手腕,喉间的痒意酸楚让她不自禁分泌更多的唾//液。
    “和尚…”
    僧人低声道:“……坏家伙。”
    他将手抽/了出来。
    芸司遥半张着口,唇瓣微湿,来不及吞咽的全都蹭在了唇上。
    僧人似乎真的只打算罚她这张乱说话的嘴。
    他抽回手时,指节上还染着她唇齿间的湿意。
    玄溟平静地取出帕子,垂着眼,一根一根细细擦拭。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种刻意的疏离。
    芸司遥口里的异物感还没褪-去。
    她哪儿受过这种罪,张嘴就要骂他。
    什么女妖人设,什么大局为主,在这瞬间全被抛到了脑后。
    “和尚,我看你是——”那后半句带着火气的话刚要冲出口,下一瞬,僧人带着薄茧的指腹便按了上来。
    “佛门清净地,”玄溟眸色微沉,冷冷地:“污言秽语,少说。”
    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瓣,将那未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芸司遥浑身的火气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她偏过头想躲开,唇.瓣却擦过他的指腹。
    那点潮湿的触感混着薄茧的粗粝狠狠刮在她下.唇。
    “你太恶心了,死和……”
    芸司遥余光瞥见他骤然沉冷的神色,那双眸子里的清寒几乎要凝成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