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潮荼蘼 第48节

    在凌晨之前,她回复梁佑嘉,“这次恋爱期限是多久?”
    她不认为,梁佑嘉能和她一直恋爱下去,直到结婚。
    这场梦醒了,早就该走进现实。
    “你说了算。”
    娴玉愕然后,扯唇讽刺一笑,“你不怕我糊弄你,一天两天就分?”
    梁佑嘉:“那就看竺月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了。”
    “行。”娴玉答应了。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强。
    娴玉暂且放下这茬不提,电视剧拍到25集的时候,皇后就被刺杀嘎了,所以她比男女主结束的早。
    但等杀青,也等了一个多月。
    戏完,她没参加剧组的杀青宴,而是直接回京市,看望竺月。
    休养了两个月,竺月可以用拐杖支撑着行走,医生说他恢复状况挺好,大概拆石膏的时间会比想象中早。
    “玉玉,梁先生来过两次,给我塞了点钱。”
    竺月坐立不安,看着娴玉。
    后者老神在在地削着苹果,“嗯,你收着就行。”
    竺月这是代她受过,她打算给竺月涨工资。
    下午去薇漾找檀央,她一脸烦闷惆怅,丢下工作,拉她去自己办公室。
    娴玉本能感觉不太妙,“怎么了?”
    檀央极速输出,说完之后问她,“你不知道?”
    近一个月没跟梁佑嘉联系,确实不清楚檀央讲的内幕。
    杜阮阮带注资入杜氏,她现在已经是杜氏的副总,和他爸的私生子平起平坐,檀央忍不住轻嗤,“她现在可神气了,连之前掳走她的前男友都能不屑一顾。”
    娴玉听到这些,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梁佑嘉食言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檀央摊了摊手:“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说着翻了个白眼,“大概是姓梁的,又和杜阮阮勾搭在一起了。”
    娴玉却说不可能,见檀央下意识地翻白眼,她连忙解释,“老太太不同意,梁佑嘉是不敢忤逆家里人的意思的。况且,如果真有绯闻,肯定大肆报道了。”
    檀央嗤笑:“说不定这些都被压下去了。”
    娴玉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梁佑嘉不可能公然跟老太太作对的。
    “再等等吧,反正现在我们没关系了,权当演戏看一看。”
    这话倒是安慰到了檀央,“对哦,反正和你没关系,咱们就是在背后蛐蛐他们。”
    娴玉提心吊胆的,干笑两声遮掩过去,要是让檀央知道,她跟梁佑嘉还达成了秘密协议,不知道要怎么发火呢。
    再有七天,就是除夕。
    奶奶早打来电话,问她回不回家,娴玉打算腊月28回,姑姑们会把年货什么的备齐,出不了力,她只要出钱就行。
    檀央放假,两个人去雍和宫求愿。
    “据说在这里许下的愿望,总会以各种奇葩的方式实现。”
    她说了些搞笑的例子,娴玉也是哭笑不得,“那这么说,还是不许为好。”
    “许啊,咱们说的详细点,贴合实际一点。比如那种月薪几千块,突然暴富的那种,想想就好了,这可太吃运气,普通人不敢肖想。”
    娴玉附和,“也是。”
    所以她许愿,希望所爱之人都能健康平安。
    第58章 情敌
    腊月二十五,天寒地冻,雪沫飞扬。
    娴玉给竺月收拾东西,打算今天送她回家。
    她得跟家人一起过节。
    回来,佣人一脸紧张地迎出来,支支吾吾。
    娴玉猜到家里来人了,进去看。
    梁佑嘉果真坐在沙发里,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游戏机。
    见她回来,薄薄眼皮上掀,深邃的眉骨漾开笑意。
    “回来了?”
    娴玉没想到他会来,还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她有些不耐,让佣人去泡茶,好好招待梁佑嘉。
    “你怎么有空过来?”
    “忘了答应我的事了?”
    他打完一局,把游戏机随手丢进沙发里,眉头一挑。
    娴玉看向他身上的穿着,“你住进来了?”
    “当然。”
    他太随意了,好像住进自己家。
    “和杜阮阮的事处理完了?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她试探问道。
    梁佑嘉轻嗤一声,“你听谁说的?”
    娴玉哑然失声。
    “我们没恋爱,只是帮她解决一桩旧事。”
    娴玉:“她在杜氏任职的事吗?”
    梁佑嘉:“没错。”
    娴玉:“可这与你答应我的事无关。”恶人依旧没有绳之以法。
    下句话仍出乎娴玉意料。
    “这件事不是杜阮阮做的。”
    娴玉轻哂:“你在开玩笑?”
    梁佑嘉正色,“是她的朋友出主意,跟你在同一个公司的,叫沈玥。”
    娴玉拧眉:“我不认识她啊。”极度怀疑是梁佑嘉为了帮杜阮阮开脱。
    “红和出名才是原罪。”
    娴玉半信半疑。
    梁佑嘉丢出一些证据,包括杜阮阮和沈玥密谋的录音和视频,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表明,是杜阮阮指使沈玥。
    “沈玥不认识我,我家里有什么人,她不可能知道。杜阮阮就算没出主意,也一定讲过我的家里事。”
    梁佑嘉一阵若有所思。
    娴玉也在想,自己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沈玥,有没有和她起过什么正面冲突。
    事实上,毫无记忆。
    “下次查一查。”他云淡风轻道。
    娴玉:“那你处理了沈玥?”
    梁佑嘉不紧不慢地“嗯”声,“把她赶出‘一笙’了,满意吗?”
    这个结果勉勉强强吧,说满意不至于。
    而且梁佑嘉说跟杜阮阮没什么,她是一点都不信。
    “你帮杜阮阮的动机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并无瓜葛?”
    “那……验验?”他浅浅勾唇,欲里欲气。
    “你如果诚实,还可以考虑一下。”成年女人的需求摆在那,她也不能说没想过,只是工作忙碌的时候,很少罢了。
    “那我便等等。”
    梁佑嘉堂而皇之地住了几日,像是皇帝找到自己的避暑行宫。
    关键娴玉没那本事驱赶他,只能任由他早出晚归。
    很想问问他,不怕被郁轻舟抓住?
    只是除了那日下午见过之外,一直到她回家那日,都未正面和梁佑嘉撞见。
    她登机,转大巴。
    腊月28晚上才到清济。
    老家年味已经很浓。
    城市里,没有树叶的树枝上挂满灯带,零星夹杂着一些朱红绣“福”字的灯笼。夜市上,遍地摆摊的,各类年货、小吃,但这种景象,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两天,等除夕那日就没有了。
    那时家家户户都要过年。
    在离家还剩几里路的时候,她下了出租车,拖着行李箱走回家。
    浓浓烟火气,驱散天气的严寒,娴玉不知不觉就弯起嘴角。
    “小玉?”
    擦肩而过的高挑帅哥,娴玉刚才留连风景,并没注意到他,贺秋泽叫住自己,娴玉才意识到是他。
    他笑得如沐春风,“还以为看错了,你是回家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