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上她的视线,女生们都害羞地笑了下,脸蛋微红,像一群毛茸茸的帝企鹅幼崽,推推搡搡地跑走了。
    大概是因为冰雕似的没什么活人气的学神和温暖柔软的毛茸茸太有反差感。
    江应序又一次在一中出名了。
    这次不是因为长相、因为成绩。
    而是因为猫。
    江应序神色一如往常,冷淡疏离,坐在位置上写着试卷。
    只是多了只猫。
    那些曾经蛐蛐指责他性格冷漠高傲、拽得不行、谁都看不起的言论,骤然转变成,他好冷,猫好可爱。
    他们都是没有猫接的野人。
    只有江应序不一样。
    甚至还有了鼓起勇气来找他问问题的人。
    夏荟拉着葛思彤,捧着试卷,小心翼翼放在课桌一角。
    “江应序,这题你的解法和老牛不一样,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思路?”
    江应序只是性格冷淡,又不是超雄。
    他没拒绝,拉过试卷,盖上笔盖的中性笔在几何体上轻划,虚空拉了条辅助线。
    男生嗓音低磁,声线碎冰似的清冷。
    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神愉悦。
    更别说解题过程格外清晰利落。
    葛思彤推了推眼镜,恍然大悟。
    “这个解法比老牛的更简单,你真厉害。”
    夏荟慢了半拍听明白,连连点头。
    转头,她端着餐盘在食堂中看到时渺几人,靠近后在空位上一屁股坐下。
    夏荟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和彤彤今天去找江应序问问题了,老天奶,他讲得特别清楚,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邓懿竖起大拇指,“你好牛,敢去找他。”
    “他总给我一种不能轻易打扰的感觉,连走过他身边我都要屏住呼吸。”
    “就那种,雪山之巅,大声一点会雪崩。”
    “或者是晶莹剔透的冰雕,路过做个深呼吸,热气能把冰雕融化了。”
    夏荟被邓懿的神奇比喻戳中笑点,拍着桌笑了好一会儿,擦去眼角的泪花,才说。
    “拜托,他养的猫那么喜欢他,那他能是什么坏人啊!”
    时渺:“对!”
    葛思彤从夏荟盘中夹了块排骨,慢条斯理道:“我之前排到过和江应序的值日,他人挺好的,不爱说话,但干活很利落。”
    “你们知道的,有些男生特别爱叽叽歪歪,生怕自己多干了一点就吃亏了。”
    时渺:“是!”
    邹沅沅分了几只虾仁到时渺碗中,声音软软的接话。
    “去年运动会,班里没人报名的三千米也是江应序跑的。”
    “他还拿了第三。本来以为前三名都会被体育特长生包揽的。”
    时渺:“哇!”
    臭屁小猫,听到旁人夸江应序,比听夸自己还高兴。
    时渺美滋滋地下了结论。
    “江应序就是很好的!”
    她嗓音甜脆,混在食堂嘈杂环境中,本来应该只有周围人能听清。
    不远处,身形颀长的男生耳尖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侧头,下意识看过来一眼。
    食堂大片玻璃窗洒进来秋日明灿阳光,少许落在她身上,照得头顶支起的碎发和浓密眼睫都金灿灿毛茸茸的。
    少女侧脸白净软乎,笑起来时,软红唇瓣弯弯,挤出一点软软的脸颊肉。
    几乎能想见,如果是只小猫,这会儿该是怎么样挺起雪白围兜毛、翘起蓬松大尾巴的神气姿态。
    江应序压了下唇角,眸光渐柔。
    知道了。
    只有你一直觉得江应序好。
    ----------------------------------------
    第三十章 他天生就该亮闪闪发光的。
    [放最前:竞赛流程存在私设,和现实不同,不是bug,老婆们当平行时空看哦~]
    每天起早贪黑学习的日子好像过得很重复。
    “周一、周二、周三……”
    时渺早读时连打几个哈欠,干脆趴在桌子上,扒拉着手指数着,“今天周五。”
    小猫被学习折磨得头晕眼花,郑重宣布。
    “周五应该开始休息了。”
    学四休三,从猫做起!
    她愉悦地给自己放了假,下巴压在手臂上,看着窗外走廊发呆。
    天很亮,教学楼前栽种的银杏树还没开始黄,有只小鸟在树枝上蹦蹦跳跳——
    一张严肃国字脸突然撞入视线。
    雷德手里拿着一卷试卷,粗黑眉毛皱着,虚虚点了下时渺。
    时渺:“……”
    小猫咻得坐直身。
    又忍不住悄悄瞥去视线。
    雷德身后走出牛冲天的身影,两人一边谈着什么,一边往前门走,推开门,在骤然嘹亮起来的早读声中,伸手招呼了几个人。
    邹沅沅放下单词表,扭头和时渺轻声说,“渺渺,今天我不和你们一起吃早饭啦。”
    时渺:“好。”
    她茫然地看着邹沅沅起身,余光中闪过一抹蓝白,下意识回头。
    江应序冷白修长的手指勾起椅子上的书包,随意往肩上一甩,将椅子推回课桌下。
    他本可以直接从后门出去。
    但不知为何,长睫微敛,神色自然地往前经过。
    时渺当猫当习惯了,时常对着江应序又扒拉又舔咬的,想也不想,伸手揪住他的袖口。
    指尖碰触到校服略微粗糙的面料,才恍然反应过来。
    她现在是时渺。
    拉江应序会被甩开的。
    时渺正打算松手,这一次,江应序却停了下来。
    任由她拽着。
    男生垂眸,对上她圆圆的好奇猫瞳,很耐心地低声问道,“怎么了?”
    时渺愣了下,下意识问:“你们去做什么呀?”
    “竞赛班开课。”
    江应序解释,“以后每周五周六都要去明德楼,一整天。”
    时渺见另外三人已经走到老师身边,也不好再耽搁江应序,松开手,看着他走出前门。
    一班四人跟在两名老师身后。
    另外两人都是数竞的,和邹沅沅比较熟,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说话。
    江应序神色淡淡,走在最后。
    有小猫每天兢兢业业给他涂药,他鼻梁上的擦伤已经淡得看不见了,手背上伤口也结了痂。
    天光勾勒清隽眉眼,通身的冷淡疏离。
    他像是将自己和旁人拉了条鲜明的分界。
    只是下一秒,走在前面的男生突然转头,嗓门很大地喊了句,“江应序,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是用哪个方法做的……”
    另外两人也慢下脚步,投来视线。
    江应序迟疑了下,低声讲起了自己的思路。
    一边讲,一边不知不觉被簇拥在了中心。
    有猫成为话题中的缓冲剂,柔和了江应序那身过于凛冽的冷意。
    又有夏荟带头,找江应序问问题。
    一班众人并不熟练却真心地想要和江应序搞好关系。
    时渺视线追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翘起唇,猫瞳盛满莹亮星光。
    对呀,就该这样。
    江应序怎么能孤孤单单的。
    他天生就应该成为人群焦点、亮闪闪发光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江应序的背影,时渺才收回视线。
    一扭头。
    邓懿捏着单词表横跨过道,拉开邹沅沅位置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会儿我们俩一起去食堂吧。”
    邓懿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决赛,沅沅他们去上单独的竞赛班了,接下去几周能看到她几次全凭运气。”
    时渺有点奇怪,“为什么?”
    她虚虚指了下身后的位置。
    “江应序和我说,只有周五周六两天。”
    邓懿耸了耸肩,“只有他。”
    见时渺懵懵懂懂,邓懿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涂了四个圆圆的点。
    “竞赛分初赛、复赛、决赛,然后就是国际赛了。”
    “这个月中复赛成绩出来,五项竞赛,咱们一中拿省一等奖的大概四十几个,进省队的一共就十八个人。”
    “这十八个人要在十一月参加各自学科的决赛,决赛成绩的前五十名被选中进入国家集训队,一般冬天会去京大青大参加冬令营。”
    “然后在明年五月,从五十人中选拔出前五名进国奥队、第六到第十三进亚奥队,这十三个人才有板上钉钉的保送名额。”
    邓懿在最后那十三个火柴人上画了个圈。
    “只有十三个保送名额,其他人基本就是瞄准决赛金银铜牌,然后争取名校的特招班,笔试能加分。”
    “竞赛机制其实挺残酷的,要是没拿到决赛奖牌,只能老实回来高考,所以,竞赛班开课后,他们基本都是一周六天一天18小时的待在明德楼。”
    也不是没人想两手抓,一边上竞赛班争取保送资格,一边复习高考题、省得奖牌落空后着急忙慌。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0.html" title="一块糖粘糕"target="_blank">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