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淮年,忍不住开始发抖。
    冷笑了几声,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愤怒,“你没有失忆?”
    江淮年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我...我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安然冷笑一声,眼中泛着着寒光,“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谎言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这时,背后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浅浅找妈咪呀。”李彬抱着安浅走到门口,见到江淮年的那一瞬顿住。
    安然转身,轻轻抚摸着安浅的脸颊,温柔地哄着:“妈妈有点事,你乖乖哦。”
    她的声音里满是母爱和温柔,与刚才对江淮年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带浅浅去睡觉吧,应该是犯困了。”安然笑着对李彬说。
    李彬点了点头,离开前又看了江淮年一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江淮年看着这一幕,先是了愣,紧接着心脏刺痛,指尖发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她...她是你的孩子?”声音沙哑而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了些什么。
    安然眸里涌上一股情绪。
    她点了点头,平静道:“是,我的女儿。”
    江淮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猛地退后几步,靠在墙上,眼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你...你...孩子,多大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几乎无法辨认。
    “三个月。”安然眼睛一眨不眨的说道。
    江淮年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感到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三...三个月...”
    不是自己的孩子...
    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这个残酷的现实像是一记重拳,将江淮年打得晕头转向,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化为了泡影。
    安然直视他的眼睛,冷笑了声,咬牙道:“你以为我会傻傻的一直等你?你错了,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请江先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她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江淮年的心脏。
    他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听着她决绝的话,内心的痛苦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眼泪滚落,破碎的恸哭声像是野兽在哀鸣。
    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她。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假装失忆,如果当初能够勇敢地面对一切,如果当初能够坦诚相待...
    可是,没有如果。
    他失去了她,也失去了他们的未来。
    江淮年有着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安然知道,江淮年此刻的痛苦和悔恨是真实的,但她的内心仍然充满了恨意。
    她恨他的欺骗,恨他的背叛,恨他让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然而,在恨意之中,爱意却像是一股暗流,悄悄涌动。
    这种爱,深沉而矛盾,让她陷入无尽的纠结。
    她无法否认,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依旧深深地爱着这个男人。
    他们的过去,那些甜蜜的回忆,像是镌刻在她心底的烙印,时间无法抹去,反而愈发清晰。
    但是,安然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轻易原谅他。
    原谅意味着对他的欺骗视而不见,意味着将自己的痛苦和挣扎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她的内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深吸一口气,决然地转过身去,关上门,不再看江淮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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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他整个人都碎了
    江淮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痛苦和悔恨汹涌而至。
    他缓缓走到门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敲门,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
    眼泪划过他憔悴的脸庞。
    他恨粱淑宜、恨江柏赫、更恨自己...
    安然已经结婚生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个残酷的现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仿佛能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听到她温柔的声音,但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
    他好像...
    再也没有资格去打扰她的生活,再也没有资格去祈求她的原谅。
    他缓缓地转过身,步伐蹒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尖锐的玻璃碎片上,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司机见到江淮年出来,迅速打开车门。
    只见江淮年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光彩,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
    他行尸走肉般地掠过司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司机不敢多问,连忙坐上车跟在他身后。
    江淮年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孤独和落寞。
    那背影宛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空洞而凄凉。
    江淮年继续走着,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痛苦。
    他机械地迈着步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座桥边,望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河水。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破碎不堪、失去灵魂的自己。
    ***
    安然回到屋里,抱起安浅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安浅安静地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安云心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坐下,目光在安然身上流转,带着几分担忧。
    “刚刚...是淮年来了?”安云心轻声问道。
    安然轻轻嗯了一声。
    “他恢复记忆了?”
    安然轻笑了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悲凉,“他根本没失忆。”
    她原以为江淮年的失忆是这场悲剧的根源,却没想到这竟是他精心策划的谎言,她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事实。
    很快,安云心的思绪回到了江淮年被枪击的那一刻。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那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局面而铺垫?
    她试探性的问:“他...是为了保护你?”
    安然沉默了片刻,闭上眼睛。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回荡,却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苦涩。
    车祸、电梯事故...
    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在安然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淮年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为什么他不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告诉她真相,共同面对。
    恨他的自以为是...
    安然把女儿哄睡,轻轻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眼底染上一股深深的愧疚。
    躲进被窝,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蜷缩起来。
    眼泪打湿了枕头,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哭了一顿后,她渐渐平复了情绪。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冯佳佳的电话。
    冯佳佳正在刷牙,嘴里满是牙膏的泡沫,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这个时间是法国的深夜,这么晚给她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立刻把浴室门反锁。
    “然然,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江淮年...来法国了。”
    冯佳佳顿时愣住,嘴里的牙膏泡沫都忘了吐出来。
    她急忙将牙刷放在一旁,拿起手机问道:“他去法国干什么?记忆恢复了?景深怎么没告诉我!”
    安然苦涩的笑了笑,“他由始至终,都没失忆。”
    冯佳佳顿时怒火中烧,气得几乎跳起来,“靠!他有毛病吧!撒这种谎!”
    安然道:“他为了保护我,选择了一个这么极端的方式,可他没有想过,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冯佳佳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安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去法国陪你!”
    “我没事,只是想找你聊聊,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安然随后笑了声,“我报复他了,他见到浅浅,我说孩子三个月大。”
    冯佳佳顿了顿,随后狂笑,“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他得懊悔死吧!”
    安然微微叹气,“我那时候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我有一点点担心他,我感觉他整个人都碎了。”
    冯佳佳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哼,那都是他自找的。”
    安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能不能让卫总联系他一下?”
    冯佳佳叹气道:“唉,你啊,始终还是爱着他,心软。”
    挂了电话后,冯佳佳走到床边,狠狠地把熟睡的卫景深踹了一脚。
    卫景深痛得直接从梦中惊醒,他痛苦地睁开眼,扶着腰哀嚎道:“哎哟,我的腰啊!老婆,你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啊?踹我的腰,你的幸福日子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