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所以他们在知道谢宁干的事之后,装模作样的人骂谢宁几句,懒得装的人甚至还拍手叫好。
    他们巴不得皇帝没有翻盘的机会,不然他们崇高的理想,毕生的追求,又如何施展?
    薛瀚洋思考片刻:批了吧,不然李一要是闹了情绪,我大夏可经不起折腾。
    王衍笑着点头:如此便可交予陛下用印了。
    百官散去,薛瀚洋与王衍则是去后宫找皇帝。
    两人走到后宫门口,谢宁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逗蛐蛐。
    看到来人也不站起身子,直接让梁程拦住。
    薛瀚洋皱了皱眉:驸马,这是何意?
    谢宁指了指后面:这是后宫,你们又是何意?
    王衍笑眯眯道:驸马,我们找陛下是有要事处理。
    谢宁撇了撇嘴:我也有要事处理,没看到连我自己也不能进吗?
    薛瀚洋眯了眯眼,沉声道:驸马,勿要误了朝堂大事,否则长公主也保不住你。
    你看你,又急。
    谢宁伸了个懒腰,朝里面喊了一声:静秋。
    于是两人就听到墙的另一边也响起了一句女声:兄长,我在。
    谢宁从发愣的薛瀚洋手里拿过一堆奏章,看也不看就交给出来的谢静秋手里。
    把奏章交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审核好后拿给皇帝用印。
    薛瀚洋瞳孔一缩,怒气冲冲的把奏章抢回来。
    谢景,你这是何意!
    谢宁指了指自己,一脸黑人问号:我怎么了?
    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朝堂大事,天下大事岂容一介妇人置喙!
    谢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薛瀚洋的肩膀:老薛,你可长点心吧,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哈。
    薛瀚洋像是被侮辱了般红了眼眶:小儿安敢欺我?!
    话音刚落,梁程以及数十位朱雀营拔刀围向薛瀚洋。
    薛瀚洋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宁。
    谢宁笑了笑:老东西,给你脸叫你一声老薛,还敢在我等武夫面前装模作样?
    梁程上去一脚就把薛瀚洋踹倒在地,王衍连忙扶着薛瀚洋,怒斥道:谢景,你想造反不成?!
    谢宁左右看看,一脸纳闷道:王阁老何出此言,本驸马也没看到皇帝在这周围啊,不会踹这老东西一脚就是造反吧?
    怎么,你薛瀚洋才是大夏的皇帝?
    你
    王衍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薛瀚洋这时也平静下来看着谢宁:驸马,还请讲出能让我等觐见皇帝的条件。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说着,谢宁从怀里掏出两个奏折放到了薛瀚洋手里:把它一起让皇帝批了,可能办到?
    薛瀚洋平静的翻阅起来,谢宁也不阻止。
    一个奏章写的大概意思是如今秋收已至,李一回京祝寿北方雪人必将趁虚而入,还请朝廷尽早防备。
    落款是镇北侯李启。
    另一个上面写的是三万镇南军镇守边防已久,如今南方并无威胁,请调于北。
    落款是长公主裴淑婧。
    薛瀚洋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就是如果朝廷没了皇帝的管制,那么有兵权的武夫将会是最大的祸患。
    至于他们这等文官,路边的一条罢了。
    他急了,他太急了。
    他太想品尝一下最高权力的滋味了,以至于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所以他现在成了武夫们眼中的靶子,想到这里薛瀚洋猛的一回头,就看到王衍此时正在怒发冲冠的指着谢宁,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薛瀚洋攥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好。
    谢宁这才笑了,拍了拍手,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小竹现了身。
    小竹,带两位阁老去见皇帝陛下,注意点莫要让阁老迷路。
    两位,请。
    薛瀚洋被王衍搀扶着跟着走了进去。
    谢宁看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
    长公主想要称帝,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拥有灭国之功。
    但可惜这座天下在大夏立国时就被大夏打惨了,并没有什么国能让镇南军灭了。
    不过幸好还有雪人,雪人经过几十年的沉淀如今发展的还不错,也算是盘能端上桌的菜了。
    至于镇北侯是怎么愿意让镇南军去拿这份功劳的,那就得问长公主了。
    反正裴淑婧没告诉她,只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谢宁,这世上你并不孤单。
    谢宁挠了挠头,怎么,难不成镇北侯也是穿越者不成?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李一回京之日,就是长公主率领镇南军灭匈奴之时。
    没错,裴淑婧得去。
    长公主不去,没人会把这份功劳算在她身上,即使她有着镇南军的兵权。
    所以,在她俩离京之前,得让京城中不稳定的人老实下来。
    比如薛瀚洋,比如皇帝。
    这老头被她欺辱成这样,真能忍得住?
    凌云台。
    乃是后宫之中最高建筑。
    历代天子都喜欢登上此台,一边饮酒,一边与妃子谈情说爱,好不惬意。
    此时皇帝正坐在最高一层上,王婉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进奉酒食。
    你父亲也是个没用的。怒道:口口声声说有办法杀掉谢景,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婉抿了抿唇,一脸伤心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皇帝一瞬间有些愧疚,但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最近几天,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没法杀大臣。
    他没办法废后。
    他没法除掉谢景。
    他更奈何不了裴淑婧。
    他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只有王婉,无论怎么骂她她都不吭声,之后还会继续关心他。
    他想王婉一定是爱惨他了吧。
    晚风吹来,晚江额前的秀发被轻轻拂起,露出了嘲弄的双眼。
    许是害怕被皇帝发现,她悄悄避开了,挤出笑容,道:陛下,夜风有些凉,该回去歇息了。
    却在此时有宫人匆匆前来,低头垂目,不敢多看,只禀道:陛下,王阁老,薛阁老请求入觐。
    皇帝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这么晚了,还没离开宫城,显然是打算彻夜办公。
    你们什么时候如此勤勉了?
    还不是放不下这份权柄,就连回家都不舍得回!
    皇帝脸色变幻许久。
    王婉似是担忧地看向他。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们上来。
    宫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二人先后上了高台,躬身行礼。
    随后薛瀚洋露出笑容道:老王,你与你女儿久日未见,不如叙叙旧?
    王衍深深的看了薛瀚洋一眼,点了点头:乖女儿,随为父去逛逛。
    王婉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皇帝,皇帝皱了皱眉,挥挥手打发了。
    等两人走后皇帝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连王阁老也不能听?
    薛瀚洋自从刚刚意识到王衍的奸诈之后当然得防着他点,不过这话他不会给皇帝说。
    薛瀚洋弯下了腰,轻声问道。
    陛下,你可愿杀长公主?
    谢宁带着小竹与静秋下了值还没踏进书房门就被裴淑婧直接撵了出去。
    没办法,她只得先去洗漱好又换了身衣服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
    以前谢宁倒没觉得多麻烦,可自从身份暴露了之后裴淑婧是再也不允许她以谢景的样子在眼前晃悠,如此一来她一天至少要花费半天的时间用来变装。
    百变小宁了属于是。
    谢静秋守在门外接过谢宁的旧衣服,谁懂她前段时间看见自己刚认得兄长突然变成姐姐的那种懵圈感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谢宁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多深了。
    最起码自己的亲近之人也该让她们知道了。
    比如静秋。
    既然喊了自己一声兄长,那她也会把静秋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照顾。
    于是在后院又成为禁区之后,能进来的又多了静秋一个人。
    谢宁有些无奈:你也跟着我劳累一天了,我衣服可以自己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