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头问道:你昨晚睡的哪?
    谢宁挺了挺胸脯, 刚想向小鱼炫耀, 结果就被小鱼给打断了。
    算了, 这话我就不应该问。
    谢宁一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鱼的肩膀:鱼啊,不经历失败哪能见的彩虹,一次两次被赶出来并没有关系, 你只要三次四次,无数次,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
    小鱼呵呵两声, 刚想嘲讽两句突然就住了嘴。
    只说了两个字:帮我!
    怎么帮?
    谢宁大包大揽的说道:现在我们俩是一伙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我谢阿宁但凡皱一下眉头,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接下来小鱼给谢宁讲了她制定的一揽子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除夕夜也就是今日镇雪城会举办文艺汇演, 全城的百姓都可以参加, 增进军民之间的交流与团结。
    这个计划还是谢宁当时给裴淑婧制定的呢。
    小鱼的计划就是想让谢宁陪着她一起上台, 明面上她俩是代表长公主上台的, 但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小竹吃醋。
    至于上台表演什么才能让长公主吃醋,那自然是双人舞剑了。
    双人舞剑又被称为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剑,正巧两人的武艺功底都不差,在台上表演这个太合适不过了。
    这也太老土了吧?
    这是谢宁听后的反应。
    故意找个人暧昧给喜欢的人看,这招在她老家影视剧都放烂了。
    更何况无数次事实表明,此法很容易玩脱。
    老土吗?这可是我冥思苦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
    小鱼有些疑惑,这招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怎么在谢宁这里就老土了?
    谢宁也没有解释,毕竟这是跨越两个世界的代沟。
    不过看小鱼这反应也证明了此招在这个时代还没什么人用出来呢。
    既然这样,那谢宁表示愿意陪小鱼一试。
    只不过要提前向裴淑婧报备一下。
    结果小鱼一句话就把谢宁问住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去找殿下报备呢?
    看着谢宁怔住的表情,小鱼把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宁啊,何不如用此法也刺激刺激殿下呢?
    谢宁有些心动。
    万一呢。
    万一有用呢?
    小鱼说出了谢宁的心声,谢宁一咬牙:干了!
    于是在除夕夜戌时,坐在台下的裴淑婧与在身后站立的小竹就听到一个名叫主持人的人喊道。
    下面有请谢景与小鱼,为大家献上一曲剑舞《景鱼剑》!
    裴淑婧小竹:
    台上琵琶声骤然而起,穿着一黑一白的谢宁与小鱼也踏剑而来。
    好!
    好帅,好漂亮!
    台下喝彩声也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只见谢宁一本正经地伸手拦住小鱼。
    姑娘请留步,这厢有礼了,小生刚刚被人砍了一剑,本来小生还在疑惑怎么不痛呢?仔细一看原来是姑娘的情意绵绵剑,哈哈哈哈哈,快哉,爽哉!不知小生还有没有荣幸再次见识一下,这次小生自会与你配招。
    台上的小鱼顿时涨红了脸,持剑指向谢宁:登徒子,看招!
    噼里啪啦两人对打了起来。
    说是对打其实不如说是调情。
    台下的观众看得很兴奋。
    还有剧情?妙矣妙矣!
    这两人可真般配啊!
    别胡乱说话,你可知这两人的身份是谁?
    一位是长公主的驸马,一位是长公主的侍女。
    啊?那殿下能同意驸马与侍女上台?
    那咱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殿下大度吧。
    小竹自己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冒出来,结果就看到殿下眼帘低垂,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随着台上的表演越来越精彩,拳头攥地也越来越紧。
    她同情的看了台上的谢宁一眼。
    信谁不好呢,信那泥鳅?
    泥鳅她昨晚确实来她的房间了,自己也确实把她往外赶,甚至两人还过了几招。
    可那人正如她的外号一样滑不溜秋的让人抓不住,她只好任由小鱼死皮赖脸的黏着她。
    两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小鱼主动打开话题,讨论的正是如何修复殿下与谢宁的关系。
    毕竟两人在闹别扭之后各自的反应她们都看在眼里。
    殿下是用政事充实自己,每分每刻都得保证自己有事情做,这样才能避免情绪的波动。
    可殿下的身体又能熬多久?
    至于谢宁,虽然谢宁觉得自己并没有喜欢过殿下,完全是因为欲望,但在小鱼看来谢宁依旧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所以小鱼就觉得不能再让她们俩这么继续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小竹听了后思考一番也不得不承认这泥鳅说的有道理,刚想问有什么办法时这泥鳅就抱着她睡着了。
    她也就没再喊醒她了。
    等到第二天,太阳都还没出来小鱼就起床了,抱着被子对她说了句:看我操作就离开了。
    说回正题。
    谢宁的表演在观众的喝彩中结束了,她兴高采烈的对着台下高喊再来一遍的百姓们大喊道。
    诸位,在此佳际,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更好的消息。
    那就是我们的长公主殿下,被封为夏王!
    而夏王殿下颁布的第一道王令则是镇雪城所有人免税三年!
    台下所有人为之一寂,直到有一个人高呼夏王,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夏王!
    夏王!
    万岁!
    人们的高喊声冲破天际,而谢宁往台下裴淑婧的位置看了一眼,却发现她早就不在那里了。
    谢宁心里一慌,连忙走下台,没等她说话,小竹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殿下回去了。
    这个消息让谢宁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瞳孔里满是惊慌。
    你先别慌,殿下有了反应更能说明我们的计策成功了,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跟过来的小鱼安慰道。
    焦急归焦急,慌乱归慌乱,听到小鱼的话谢宁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吸一口气,竭力的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她牵了一匹马直奔前方而去。
    两人默默地看着谢宁的背影,小鱼撇了撇嘴:这反应,说不喜欢谁信?
    小竹瞥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殿下知道了把你吊起来打?
    小鱼乐呵呵地说道:谁告诉你,殿下不知道呢?
    谢宁追到裴淑婧的住处,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
    就看到裴淑婧神色平淡地坐在铜镜前往嘴唇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谢宁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大口喝着茶。
    缓了一会后她注意到裴淑婧已经在一旁紧盯着她了。
    谢宁尴尬一笑:殿下,你怎么就提前走了呢?你没看到百姓们万众一心高呼夏王时的样子,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后悔了。
    什什么?
    谢宁一怔。
    只见她默默站起身子,烛光轻舞,光影交错之间,长公主身着一条红色华贵宫裙,却赤着一双小脚丫款款走来,发丝随着窗外的微风轻盈的飘荡,美得连月亮都似乎黯淡了许多。
    你为什么追过来?
    裴淑婧走到她的身前,指尖轻划在谢宁的脸庞。
    谢宁抬头怔怔的看着裴淑婧那含着无尽絮语的双眸。
    我只是只是担心殿下一个人不安全。谢宁勉强回答道。
    那你昨晚为什么又来找本宫?裴淑婧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但谢宁只能沉默以对。
    昨晚她的解释明显不再适合现在的场景了。
    裴淑婧积蓄了很久的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看到谢宁蹙眉的目光,她忽的弯腰凑上谢宁的耳边:你心里没有本宫,是吗?
    谢宁摇摇头,她其实已经分不清对裴淑婧究竟是什么感觉了,似乎是爱,也似乎是欲。
    浑浑噩噩想了半天,谢宁终究没给出个答案。
    殿下,既然你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本能让她选择逃避。
    可刚站起身子,忽然眼前一黑,手脚一软摔倒在地。
    谢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坐在她刚才位置上的裴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