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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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点保存,搞个大长章,一不小心点发表了呜呜呜。
    预警:下面会有怀孕情节,但不会生娃
    第98章
    秦观才刚分化不久,总觉得自己还小,如今肚子里却多了一个孩子,莫名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害怕。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分化成了坤泽,被哄着成了亲,如今还有了孩子。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明明在他心里,他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可细想想,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贺兰霁的骨肉。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同房了那么多次,有了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难怪这几日,贺兰霁不向之前那么放肆,床上总是体贴他辛苦,比之前温柔上许多。又说大夫说他身子弱,开了好多补药,不许他做这个,不许他做那个,恨不得把他圈在院子里。
    想来,是之前大夫来府上请平安脉的时候,贺兰霁就知道他有身孕了吧。
    要不是今天他自己发现了,贺兰霁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等再过两个月,肚子大起来,迟早是瞒不住。
    秦观脑子里乱糟糟的,贺兰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后面走过来,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外头这么冷,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观观,大夫说了你现在身子弱,要好好修养,之前交代你的话都忘了?”
    秦观没说话。
    贺兰霁惯例伸手去摸他的脸,却没有想象中的软滑,反而摸了一手的水腻:“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看着贺兰霁慌乱的样子,秦观更加气愤,红着眼睛瞪着他看,还一边挣扎着不要他抱:“你还问,你做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知道?”
    这一问,反而真有些把贺兰霁问住了。
    他这些天做的好事可不少。
    秦国府来信说,前两天秦钦回朝,知道秦观去世后大闹一场,非要挖坟揭棺,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徐嬷嬷那边是彻底瞒不住了。
    当然,贺兰霁一开始也没打算把这事瞒到底。
    他抽空和秦钦见了一面。
    上过战场的大将军,果然自带一股杀伐之气,不仅敢杀敌国倭寇,也敢杀他。
    秦钦一柄银枪直刺向贺兰霁的脖子,枪尖在紧贴在皮肉上的瞬间收住,眼中戾气毕露:“秦观人在哪里?”
    这种生死关头,贺兰霁却微微笑道:“二叔,有话好商量,你这么凶神恶煞的上门讨债,我倒是不要紧,只是观观他如今有了身孕,胆子实在是小,见了怕是要害怕。”
    秦观已经有了身孕?!
    秦钦心中一个咯噔,太过震惊以至于连贺兰霁那一声“二叔”都没来得及计较。
    虽说这话不知是真是假,可万一,万一是真的,他现在就杀了贺兰霁恐怕会后患无穷,何况他还没有见到秦观。
    秦钦眼中杀意微凝,冷冷道:“你在胡说什么?”
    贺兰霁用手指轻轻拨开枪尖,恭恭敬敬地对秦钦拜了一拜:“二叔是家里唯一的长辈,按理来说大婚那日,侄婿应该敬您一杯酒,只是时间仓促,难以周全,还望二叔见谅。观观身孕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您要见他是理所应当,只是千万不要惊动他的胎气。”
    秦钦身形一滞,终于收回长枪,握枪的虎口隐隐泛白:“本将军如何知你话中真假?”
    “明日下午,将军可来府中一聚。”
    贺兰霁似不经意瞧了一眼秦钦手上的虎头錾金枪,微笑道:“观观孕中多思,见不得舞刀弄枪,还望将军卸甲而来,多多体谅。”
    秦钦冷笑一声:“今日的话,若有半句虚言,你必死无疑。”
    虽是惊险,到底是过了这一关。
    秦观刚得知自己有孕,原本只是担心害怕,可贺兰霁一到,他心中的委屈便像河水决堤般,刹也刹不住了,泄愤似的对贺兰霁又咬又打。
    贺兰霁半点不还手,任他发脾气,下巴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语气仍旧轻柔温和:“观观,我哪里做错,你说出来便是,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你这一哭,比打我骂我还叫我难受。”
    秦观这才揉着洇湿发红的眼睛,像可怜的猫崽一样呜咽着伏在他的胸口,低声抽噎道:“我……我不想生……”
    他哭得实在可怜,泪水浸湿了脸庞,几绺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脸庞精致红润中充满了凌虐的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可怜又可爱。
    贺兰霁这几天顾忌着他身子,不曾过分强求,如今见他这副样子,三魂不禁不勾走了七魄,心中有些意动。
    但到底压住了粗重的呼吸,低哑着嗓音,摸着秦观的头发哄道:“成了亲,给夫君生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等过几个月生完孩子,就交给乳娘,你什么也不用管,夫君带你出去玩,骑马踏青,坐船看花,你说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越说秦观心里越气。
    秦观气呼呼地抬头,使劲用手扭他颈上的喉结:“凭什么?你说生就生,生下来就扔给乳娘不管了,你算什么好爹爹?”
    坤泽力气不大,莹白的小手捏在他的喉结上跟调情似的,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爽。
    贺兰霁面上不曾露出半分端倪,仍旧耐着性子:“是我不好,考虑不周全。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好不好?”
    秦观不依不饶,眼中泪珠仍旧不要钱地往下掉:“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贺兰霁,你这么大个男人一点主见也没有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来考虑周全,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
    贺兰霁见他越哭越伤心,心里知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好好好,我滚我滚,宝宝,我真的很爱你,别哭了好吗?”
    终于等秦观情绪稳定了点,贺兰霁才道:“知道你心情不好,又想见家里人,只是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不宜到处走动。我特意去了一趟秦国府,下午就让二叔来看你好吗?”
    秦观揉着眼睛,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二叔回来了?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贺兰霁摸着他并不明显的肚子:“哪里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二叔刚从沙场回来,总要接风洗尘,觐见圣上。加上你刚有孕,需要静养,这才拖了几日功夫。”
    “哼,就算如此,你也该告诉我一声才对。”
    贺兰霁和秦观相处久了,知道秦观自小就被家里养的脾气骄纵,吃软不吃硬,能说出这话就代表这事过去了。
    贺兰霁小心翼翼把人抱回房里,又吩咐小厨房做些爽口的甜汤,没有半分怨言,心里的掌控欲异常满足。
    人本就是他骗着哄着,非要娶回来的,如今还有了他的孩子。
    等到以后秦国府倒了,观观就只有他一个亲人,若他不宠着,岂不是彻彻底底成了畜生?
    他对秦观再畜生,也只做那床上的畜生。
    贺兰霁想起前几日进宫,皇帝说的话。
    “二哥娶妻这么大费周章,心思可贵,只是秦观那孩子顺风顺水惯了,年纪又太小,经不得风浪。若是知道二哥的那些手段,只怕受不住也要跟着去了可怎么是好?”
    贺兰霁默了片刻,道:“那就别让他知道了。这事,还要恳请陛下施恩。”
    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客气了,这些年,朕在明二哥在暗,拔除了不少朝廷蛀虫,若无二哥帮忙,朕如何能坐稳这垣国江山?等到秦国府的事情了了,朕会在合适的时候昭告天下,二哥多年隐于山野祈福有功,封二哥为怡亲王,从此你们夫妻二人也可尽享清福了。”
    “多谢陛下,臣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二哥言重,你我兄弟,理应兄友弟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并非他贺兰霁要杀秦钦,而是秦钦不死,那一位又如何能高枕无忧?
    当天下午,秦观难得有心情收拾自己,一连换了好几件新衣服,又问贺兰霁自己用哪顶玉冠好看,配什么样的玉佩合适。
    贺兰霁自然觉得他怎么样都漂亮,句句有回应。
    秦观轻哼了一声:“敷衍。”
    他照着镜子,端详自己:“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二叔还记不记得我的样子,我现在怀孕了,是不是变得很胖很丑啊?”
    回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都怪你。”
    明明才刚有孕,哪里就胖了丑了,这几日秦观睡得早,不仅脸色没有一丝倦意,连气色都好了许多,养的白里透红。
    贺兰霁乌眉微挑,笑着地对他伸出手:“好,都怪我,二叔已经在厅堂坐了有一会了,我们现在过去?”
    秦观“啊”了一声:“二叔到了?也不早点告诉我。”
    秦观急匆匆就往屋外走,贺兰霁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观观,慢一点。”
    真快到门口的时候,秦观反而有些近乡情更怯了,他回头紧张地问贺兰霁:“刚才走得急,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没乱?”